第十九章

江亦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又在這裡發什麼瘋？”

宋昭檸的神色未變。

“既然你要常住在這裡，那我陪你就好了，等到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我們什麼時候再回去。”

“你租的這個房子太小了，傢俱也有些舊，我換一些新的傢俱。”

“宋昭檸，你惡不噁心？”

江亦辰冷冷的反問穿透了空氣。

宋昭檸的呼吸窒了下。

她看著江亦辰臉上明晃晃的厭惡，心清晰的痛了一瞬。

見江亦辰轉頭要走，她失態的扯住她：

“你要去哪裡？”

“隻要你在一天，我就不會回來這個房子，哪怕是天天換酒店住，也不會讓你得逞。”

江亦辰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

宋昭檸眼眶泛上了猩紅：

“你喜歡了我那麼多年，現在終於可以得償所願，我搞不懂你現在的做法。”

她手忙腳亂的從兜裡翻出手機，點開相冊，裡麵都是江亦辰曾經偷拍她的所有的照片。

“要真像你說的，對我絲毫不在意，你又怎麼會存著我這麼多張照片？”

“我知道之前是我虧欠你，我也知道這麼多年，我從來都冇有給予過你迴應，可是我發誓，從現在開始，我一定會百倍的對你好，像原來你喜歡我一樣去喜歡你。”

宋昭檸一邊說著，一邊想要抱住江亦辰。

可卻被他極度抗拒的推開。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平靜。

裡麵傳來了江父顫抖的聲音。

“亦辰，你阿姨要不行了，快回來看一眼吧。”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兩個人的心上。

江亦辰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握著手機的手重重的顫抖了一瞬。

即便因為宋母，他和宋昭檸結婚，有了那不能稱作倖福的幾年，可江亦辰卻還是不得不承認，宋母對他和爸爸都很好。

從第一天，江父來到宋家的那刻起。

宋母對他的照顧甚至要多於對宋昭檸這個女兒的。

她從來冇有逼他改口，直到現在，他還依舊喊著她阿姨。

可在江亦辰的心裡，他早就把她當做了自己的母親。

那天晚上江亦辰和宋昭檸顧不得收拾，就緊急動身回國。

臨上飛機的那一刻，江亦辰想起了柯琳。

他匆匆的步伐一停，打開手機，編輯了條資訊。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已經讓她們足夠疲憊，可兩個人卻顧不了那麼多，一下飛機直直的往宋家趕。

宋家的大廳裡都站滿了人，表情沉重。

宋昭檸赤紅著眼，闖進了主臥，老宅的門一開，她們看見宋奶奶和江父麵色蒼白的站在旁邊，早就哭成了淚人。

床上的宋母奄奄一息，已然是大限將至。

她艱難的掀了掀眼皮，衝著她倆招了招手。

臨終前。

宋母從枕頭底下拿出了遺產分配的協議，交在了他們的手中。

她病弱的說不出話，隻是一遍一遍翕動嘴唇，斷斷續續的重複著對不起。

她讓她們好好生活，讓宋昭檸放過江亦辰。

零點的鐘聲響起，伴隨著最後一次吐氣，宋母永遠的留在了昨天。

房間裡是長久的死寂。

宋昭檸沉默的跪在地上，安靜的過分。

江亦辰看著宋母麵色灰白的模樣，壓抑已久的淚水終於轟瀉而出。

東方吐白的那一刻，宋家的門楣上掛起了白綾。

一切彩色的東西被埋冇在了角落裡，昭示著宋家一個時代的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