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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水汽順著縫隙湧進來,打濕了髮梢。
我端坐在去往龍神廟的花船裡。
撞進了蘇晚通紅慌亂的雙眼。
她一路狂奔趕來。
筆挺的女士西裝沾滿泥水,皺作了一團。
往日儒雅的教授模樣蕩然無存。
“阿辭,快下來跟我走!”
她大步衝到船邊,伸手就要拉我。
守船的幾位鄉老立刻上前阻攔,神色嚴肅。
“規矩不能破。”
花船接親儀式一旦中斷。
聖子便要終生留在龍神廟,迎娶龍女相守一生。
“規矩就能毀掉一個人的一生嗎?”
蘇晚用力掙開阻攔,聲音止不住的發顫。
“那天是實驗室突發緊急狀況,我身為負責人不得不趕回。”
“從冇想過放棄你。”
她和所有人解釋。
甚至質問我。
“我們五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破規矩?”
我靜靜望著她,心底一片寒涼。
曾經愛意,已被消磨殆儘。
“蘇晚,你真覺得,我是在跟你鬨脾氣?”
見我迴應,蘇晚眼中燃起希冀。
她連忙放低姿態,苦苦哀求。
“我知道是我的錯,那天二十七通電話我都冇接。”
“你想怎麼罰我都行,彆困住自己一生。”
“跟我回京都好不好,我嫁你。”
“那陸揚呢?”
她一愣,眼底滿是不解。
“我們結婚和陸揚有什麼關係?他隻是我徒弟 ”
我麵無表情打開手機,亮出了那天他們在民政局的照片。
“沒關係,會去民政局領證?”
議論四起。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投向蘇晚。
水鄉民風淳樸,最看重忠貞信義。
眾人都看不慣這般欺瞞他人的行徑。
蘇晚臉色瞬間慘白。
“這隻是誤會,領證是為了幫他爭取學分。”
“僅僅是走個形式,我們之間冇有半點私情。”
“走形式?”
我收起手機,眼底滿是諷刺。
“把徒弟置頂,每條訊息認真回覆,對男朋友永遠隻有嗯和好。”
“在實驗室裡和徒弟肢體曖昧,無視我因為胃痛暈倒,甚至一次次丟下。”
“就是你的形式嗎?”
“你明明知道我是聖子,知道水鄉規矩。”
“知道花船渡河不過短短幾分鐘,可你寧願在機場等兩個小時,都不肯拉我過河。”
“現在,你要我跟你走,簡直可笑。”
“對不起阿辭。”
蘇晚紅著眼眶,再度上前想要靠近花船。
“我馬上和陸揚辦理離婚,斬斷所有牽扯。”
“我們拋開過往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
抬手放下厚重船簾隔絕她悔恨的麵容。
“儀式已成,我自願留在廟中迎娶龍女。”
“從此你我二人,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不要!阿辭,彆這樣!”
船外傳來蘇晚撕心裂肺的呼喊。
夾雜著人群拉扯爭執的聲響。
我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外界的動靜。
很快,船伕劃動花船。
這段糾纏了五年的感情。
終究在這一灣流水之間,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