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歸墟會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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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靈脈聖壇返回後的第三天，蘇晏接到了學院的緊急通知。院長辦公室的氣氛凝重，幾位校領導和文物局的官員都在場。

“蘇教授，請坐。”院長示意蘇晏坐下，“關於八號祭祀坑通道被破壞的事情，調查組有些發現需要向您確認。”

文物局的一位負責人打開檔案夾：“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幾個關鍵的證據。首先，爆炸物是軍用級彆的C4炸藥，來源不明。其次，監控雖然被乾擾，但附近道路的交通攝像頭拍到了一輛可疑車輛，車牌是偽造的。”

蘇晏心中一驚。軍用炸藥？這意味著破壞者不僅有高科技裝備，還有可能涉及軍方背景。

“最重要的是，”負責人繼續道，“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這個。”他推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徽章，銀質，圓形，上麵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一個眼睛被金字塔包圍，周圍是星辰。

“認識這個徽章嗎？”負責人問。

蘇晏搖頭：“冇見過。這是什麼組織的標誌？”

“我們也不確定。”負責人說，“但國際刑警組織的數據庫裡有一個類似圖案的記錄，與一個名為‘光照會’的秘密組織有關。這個組織涉嫌多起文物盜竊和文化遺產破壞案件。”

光照會？蘇晏想起厲衡提到的其他勢力。難道除了歸墟會，還有其他組織在關注蜀崑崙？

“蘇教授，”院長嚴肅地說，“鑒於目前的情況，學校決定暫時停止您對三星堆項目的主導權。這是為了保護您，也是為了保護項目。”

蘇晏感到一陣失望，但也能理解學校的顧慮。他的研究已經引來了太多危險因素。

“我明白，”蘇晏說，“但我希望能繼續參與研究，即使是以顧問的身份。”

“我們會考慮的。”院長點頭，“另外，警方建議您這段時間注意安全。我們已經安排人員加強您住所和辦公室的安保。”

會議結束後，蘇晏心情沉重地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是厲衡。

“蘇教授，聽說您被暫停項目了。”厲衡的訊息很靈通。

“你怎麼知道？”

“我們有我們的渠道。”厲衡說，“更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了破壞者的身份。不是光照會，是另一個組織——‘新紀元’。”

“新紀元？那是什麼？”

“一個更激進的組織。”厲衡的聲音變得嚴肅，“他們相信上古文明留下了能夠改變世界的力量，他們的目標不是研究，而是掌控。他們想要找到並控製靈脈網絡，以此來實現他們的全球野心。”

蘇晏感到不寒而栗。如果靈脈網絡真的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落入錯誤的人手中確實可能帶來災難。

“新紀元的人是怎麼知道三星堆通道的？”蘇晏問。

“這就是問題所在。”厲衡停頓了一下，“我們有理由懷疑，歸墟會內部有資訊泄露。這也是我上次冇有告訴您全部真相的原因。”

蘇晏想起祖父的警告：“你們之中有叛徒。”

“是的，”厲衡承認，“我們正在調查。但在查清楚之前，我們必須更加小心。蘇教授，我希望您能暫時離開成都，到我們的另一個基地避一避。”

蘇晏猶豫了。離開意味著放棄現有的研究，完全投入歸墟會的世界。但如果留下，他可能會麵臨新紀元的威脅。

“讓我考慮一下。”蘇晏說。

掛斷電話後，蘇晏在辦公室裡踱步。窗外的校園安靜祥和，學生們抱著書本走過，一切都那麼正常。但他知道，在這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湧動。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蘇晏警惕地問：“誰？”

“快遞。”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蘇晏通過貓眼看去，確實是一個快遞員打扮的人。他打開門，接過一個包裹。包裹上冇有寄件人資訊，隻寫著“蘇晏教授親啟”。

回到桌前，蘇晏小心地拆開包裹。裡麵是一個U盤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聽聽裡麵的內容，你會明白真相。”

蘇晏將U盤插入電腦。裡麵隻有一個音頻檔案。他戴上耳機，點擊播放。

起初是沙沙的噪音，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經過了處理：“蘇教授，如果你在聽這個，說明你已經接觸到了歸墟會。但我要告訴你，他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聲音繼續：“歸墟會成立於十九世紀末，最初的宗旨確實是研究和保護上古文明遺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組織內部出現了分裂。一部分人堅持研究，另一部分人……開始追求力量。”

“厲衡屬於後者。他表麵上在研究靈脈，實際上是在尋找控製靈脈的方法。他想成為新的祭司王，掌控靈脈網絡，實現他的權力野心。”

蘇晏的心跳加速了。這是真的嗎？還是有人在故意離間？

音頻繼續：“新紀元確實存在，但他們不是破壞者。相反，他們是阻止厲衡計劃的力量。三星堆通道的破壞，是為了阻止厲衡獲取裡麵的關鍵物品——‘縱目之鑰’。”

“縱目之鑰是打開蜀崑崙核心的三把鑰匙之一。厲衡已經掌握了另外兩把的線索，如果讓他得到第三把，他就能開啟蜀崑崙的核心力量。那將是一場災難。”

音頻最後：“蘇教授，你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繼續相信厲衡，也可以聯絡我們。我們的聯絡方式在U盤裡。但無論你選擇哪邊，都要記住：真相往往比表麵更複雜。”

音頻結束。蘇晏呆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一片混亂。誰在說真話？厲衡？這個神秘人？還是雙方都在隱瞞什麼？

他檢視U盤，確實有一個文字檔案，裡麵有一個加密的聯絡方式。

蘇晏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一方麵，厲衡救過他，歸墟會也展示了他們的研究成果。另一方麵，這個神秘人的指控很具體，而且與祖父的警告相符。

他需要更多資訊，需要自己調查。

接下來的幾天，蘇晏表麵上配合學校的安排，減少了公開活動。但暗地裡，他開始調查歸墟會和新紀元。

通過學術圈的關係，蘇晏聯絡到幾位研究秘密組織的曆史學家。其中一位老教授在聽了蘇晏的描述後，臉色變得凝重。

“歸墟會，我知道這個組織。”老教授說，“我的導師曾經與他們有過接觸。據他說，歸墟會內部確實存在分歧，而且……確實有人失蹤。”

“失蹤？”

“是的，那些反對激進路線的人，往往會‘意外’失蹤。”老教授壓低聲音，“我導師的一個朋友，就是歸墟會成員，十年前在雲南考察時失蹤，至今冇有找到。”

蘇晏想起了那個在靈脈聖壇失蹤的研究人員。是意外，還是……

“那新紀元呢？”蘇晏問。

老教授搖頭：“這個組織更神秘。我隻知道他們成立於二十世紀中葉，成員主要是科學家和工程師。他們的理念是‘技術救世’，認為上古文明的技術可以解決現代世界的所有問題。”

“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要看你怎麼定義。”老教授說，“從目的來說，他們可能確實是想要改善世界。但從手段來說……他們為了獲取技術，可能會不擇手段。”

蘇晏感到更加困惑了。似乎每個組織都有光明和黑暗的一麵。

調查期間，蘇晏還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在祖父失蹤前一年，蘇慕遠曾經與一個外國學者有過密切往來。那個學者名叫約翰·卡特，是英國劍橋大學的考古學家，專門研究古代神秘文明。

蘇晏通過國際學術網絡，找到了卡特教授的聯絡方式。他寫了一封郵件，詢問卡特是否認識蘇慕遠，以及是否瞭解蜀崑崙的研究。

出乎意料的是，卡特很快就回覆了，而且邀請蘇晏進行視頻通話。

視頻接通後，蘇晏看到了一位白髮蒼蒼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卡特教授的背景是一個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古籍。

“蘇教授，很高興見到你。”卡特教授的中文帶著英國口音，“你的祖父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的失蹤是我一生的遺憾。”

“您知道我祖父的研究內容嗎？”蘇晏急切地問。

“知道一些。”卡特教授點頭，“我們在五十年代初認識，當時我們都對上古文明的神秘現象感興趣。你祖父相信，中國西南地區存在一個被遺忘的超級文明，他稱之為‘蜀崑崙’。”

“他找到證據了嗎？”

“找到了，但不足以說服學術界。”卡特教授歎了口氣，“他給我看過一些照片和筆記，那些東西……很驚人。但當我們計劃聯合發表論文時，他失蹤了。”

卡特教授調出一些檔案掃描件，通過螢幕分享給蘇晏。蘇晏看到了更多從未見過的照片：不僅有地下建築，還有奇異的儀器、未知的文字係統，甚至……一具非人類的骨骼。

“這是什麼？”蘇晏指著那具骨骼。

“你祖父稱之為‘逐日者遺骸’。”卡特教授說，“根據他的研究，逐日者是一種來自其他維度的生物，曾經入侵地球。蜀崑崙文明與他們進行了長期的戰爭。”

蘇晏想起幻象中看到的那些詭異生物。原來它們真的存在。

“卡特教授，您知道歸墟會和新紀元嗎？”蘇晏問。

老人的表情變得嚴肅：“知道。而且我要警告你，離這兩個組織遠一點。他們都想利用你祖父的發現，但目的不同。”

“歸墟會想要控製靈脈網絡，建立新的世界秩序。新紀元想要獲取上古技術，實現技術烏托邦。但他們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上古文明之所以衰落，正是因為他們過度使用了那些力量。”

“您的意思是……”

“力量需要平衡，需要責任。”卡特教授說，“你祖父明白這一點。他研究蜀崑崙，不是為了獲取力量，而是為了理解曆史，避免重蹈覆轍。”

視頻通話持續了一個小時。卡特教授分享了更多關於蘇慕遠的研究，也給了蘇晏一些建議。

“如果你要繼續你祖父的工作，記住：保持獨立，不要被任何組織控製。真相本身就有力量，不需要附加任何權力野心。”

通話結束後，蘇晏感到思路清晰了很多。他明白了自己的立場：他不是為了歸墟會，也不是為了新紀元，而是為了真相，為了完成祖父未竟的研究。

但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資源，需要保護。單打獨鬥太危險了。

蘇晏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與歸墟會和新紀元都保持接觸，但保持距離。他要利用他們的資源進行研究，但不承諾忠誠於任何一方。

這是一個危險的遊戲，但也是唯一的選擇。

當晚，蘇晏聯絡了厲衡，表示願意去他們的基地，但提出了條件：他要擁有研究的自主權，有權檢視所有相關資料，並且有權隨時離開。

厲衡同意了：“蘇教授，我們尊重您的學術獨立性。歸墟會歡迎所有真誠的研究者。”

同時，蘇晏也通過加密方式聯絡了新紀元，表示願意對話，但需要看到他們的誠意。

新紀元回覆：“我們可以提供保護，也可以分享我們掌握的資訊。但我們希望您能保持開放的態度，不要被歸墟會完全控製。”

蘇晏現在有了兩個選擇，兩個資源，但也兩個風險。他必須小心行事，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點。

出發前往歸墟會基地的前一天晚上，蘇晏整理行李。他帶上了祖父的所有筆記、自己的研究資料，還有那幾塊從三星堆獲得的小水晶樣本。

深夜，門鈴突然響起。蘇晏通過貓眼看去，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

“蘇教授，我是新紀元派來的。”女子低聲說，“我們有重要資訊要告訴您，關於您祖父的下落。”

蘇晏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女子迅速閃身進來，關上門。

“抱歉這麼晚打擾您，”女子說，“但時間緊迫。我們在雲南發現了一個新的靈脈節點，那裡有您祖父活動的痕跡。”

“雲南？”

“是的。根據我們的情報，您祖父在失蹤前，曾經在雲南西部進行過考察。我們在那裡發現了一個洞穴係統，裡麵有他的標記。”

女子遞給蘇晏幾張照片。照片顯示一個洞穴內部，石壁上有一些刻痕。蘇晏立即認出了那些刻痕——與祖父筆記中的標記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時候發現的？”蘇晏問。

“一週前。”女子說，“我們的勘探隊還在那裡，但他們遇到了……麻煩。洞穴裡的靈脈能量很不穩定，已經有三名隊員失蹤了。”

“你們想讓我去幫忙？”

“是的。您具有靈脈感知能力，而且瞭解您祖父的研究思路。您可能是唯一能安全進入那個洞穴的人。”

蘇晏陷入了兩難。一方麵是歸墟會的邀請，另一方麵是新紀元提供的祖父線索。兩者都很重要，但時間衝突。

“我需要考慮。”蘇晏說。

“請儘快。”女子留下一個聯絡方式，“洞穴的能量波動在增強，我們擔心很快會發生更大的變化。”

女子離開後，蘇晏徹夜未眠。他站在窗前，望著夜空，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紮。

祖父的身影再次在腦海中浮現。那個在靈脈中等待的老人，那個畢生追求真相的學者，那個他從小就崇拜的英雄。

蘇晏想起了小時候，祖父帶他去博物館，指著那些文物講述背後的故事。祖父說：“曆史不是死去的過去，而是活著的記憶。每一件文物，都在訴說著人類的故事。”

現在，他有機會繼續祖父的故事，有機會解開一個跨越數千年的謎團。

但代價是什麼？危險、背叛、未知的力量……

黎明時分，蘇晏做出了決定。他給厲衡發了資訊：“我需要推遲去基地的時間。有緊急的個人事務要處理。”

然後，他聯絡了新紀元：“我同意去雲南。什麼時候出發？”

回覆很快：“今天下午三點，我們在雙流機場見。機票已經為您準備好。”

蘇晏開始收拾行裝。他知道，這次旅行可能充滿危險，但也可能帶來突破。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走下去。

因為這是他的使命，是祖父的傳承，也是他對真相的追求。

離開公寓時，蘇晏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這個安全的學術世界，他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了。

但他冇有猶豫。他關上門，走向電梯，走向那個等待著他的未知世界。

飛機起飛時，蘇晏看著窗外的成都漸漸變小。這座城市承載著三星堆的秘密，承載著蜀崑崙的傳說，也承載著他祖父的失蹤之謎。

現在，他要飛向雲南，飛向新的線索，飛向那個可能改變一切的真相。

機艙內，蘇晏閉上眼睛，腦海中迴盪著祖父的聲音：“晏兒，記住，真相永遠值得追求，無論代價多大。”

蘇晏握緊了手中的水晶。微弱的能量波動從水晶傳來，彷彿在迴應他的決心。

旅程開始了。前方是迷霧，是危險，也是希望。

蘇晏知道，無論前方有什麼，他都不會回頭。

因為真相，就在那裡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