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言確回到住處,翻起了那本陣書。他現在隻想儘快找到李農屋裏那個陣法,至於季雲那事他不想浪費時間去深究。因為像季雲那種人,想殺他的人多了去,想追查那範圍可就太大了,而且查到最後這兇手可能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言確一頁一頁地翻閱,終於在其中一頁找到了一個極其相似的陣法。他現在可以肯定,何老闆認出了那個陣法,隻是出於某種原因不願明說。
據書中記載,那個陣法叫“喚靈陣”,出自遠古一個神秘教派——巫薩教。這巫薩教相信萬物有靈與靈魂不滅,因此弄出了許多陣法用來與天地萬物溝通,這“喚靈陣”便是其中之一。
可惜這書裡的記載實在過於簡略,既沒言此陣具體的效用,也沒言此陣如此催動。
而這個巫薩教,言確看過記載,其早在千年前就被打為邪教,被剿滅了。
一個覆滅千年的教派,一個不明所以的陣法,這事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子時。”
何老闆聽著外邊的打更聲,正欲吹熄桌上的蠟燭上床歇息,忽得瞥見窗外有一道人影閃過。
何老闆心中一驚,還未有所動作,那黑影已然從窗縫滑進屋內,一柄短刃頂在他的喉嚨。
來人毫不遮掩,正是言確。當然言確也沒必要遮掩,畢竟他白天才從這神丘閣拿走那本陣書,晚上就有人來問這書裡的內容,隻要腦子正常都能聯想到他身上。
“是你!”何老闆一聲低呼。
“聽好,我隻問一遍,巫薩教的喚靈陣有何用處?”言確的聲音十分平緩,不聞半點威脅的味道。但他手中那柄短刃,卻將何老闆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什麼喚靈陣?”何老闆道。
言確手中的刀一緊,鮮血立時從何老闆的脖頸上流了下來。
何老闆知道,隻要對方再稍稍用力,自己的喉管就會被割斷,哪還敢再有所隱瞞,忙不迭道:“喚靈陣我實瞭解不多,我隻知道這陣法是巫薩教用來給一種奇異的蟲子下命令的。”
言確收了短刃,在桌邊一張椅子上坐下:“坐下說吧。”
何老闆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連連喘氣,又喝了幾口茶水,這才平復下心境。
“據傳,巫薩教的祭司養有一種兇殘的蟲子,以人的血肉為食。這些蟲子既被用來對付異教徒,也用於威懾本教教徒,而這喚靈陣便是用來與這些蟲子溝通的。”
“那些蟲子叫什麼?”言確問。
何老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巫薩教都覆滅千年了,就是真有這種蟲子估計早就絕種了。”
言確微微點頭:“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白天不和盤托出?”
何老闆嘆了口氣:“這巫薩教當年就是被東嶽剿滅的,巫薩教的一切也基本是被東嶽抹掉的。這要是跟巫薩教扯上半點淵源,那我這店就要關門大吉了。”
言確沒再追問下去,轉身走了。
何老闆在屋內乾坐兩個時辰,待到確定言確已然走遠,他出了臥房,來到後院,一聲口哨,喚來在樹上歇息的信鴿。何老闆將一塊小玉牌綁在信鴿腳上,放飛了信鴿……
又是一個深夜,言確第三次來到李農屋子。上次夜鬥雖然重新將李農案推到風口浪尖,但蕭方為了避免門內弟子猜疑,並沒有在李農屋子周圍重新安排守衛,隻是讓幾個邢堂弟子藏在暗處,輪番監視李農屋,但這也讓言確能一而再的探這屋。
屋內又暗又靜,與前兩次所見並無二致。言確在黑暗中站了一個時辰,一無所獲。
或許是自己猜錯了,又或許是時機未到。言確正欲離開屋子,忽的眼神一亮,眼中殺意暴漲……
黑暗中,猛然傳來一個詭異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從土裏鑽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聲出之際,言確手指微彈,一股淩厲的勁氣霎時打入土裏。然而那土裏鑽出的東西速度也是快得驚人,它不僅避開了言確淩厲的一擊,還在一瞬之間竄到言確跟前,隨著而來的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息——殺戮之氣!
到了這時,言確才勉強看清這藏到黑暗中的東西,那玩意體長扁平,有幾分像是水蛭,當然水蛭沒有這種速度,也不會帶著這麼濃厚的殺戮之氣。
呼嘯聲挾帶著殺戮氣息撲麵而來,言確麵沉如水,身子向後滑了一步,同時右掌翻起,一柄通體烏黑的短刃射出,其速難躲,其勢難擋,若無意外,下個眨眼瞬間,那怪物會被這短刃貫穿。
然而出乎言確意料的是,那怪物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衝來,居然能在一瞬間將身子拐彎,避了那奪命一劍,更不可思議的是,那怪物拐彎之際速度絲毫未減,一下子就射到言確手腕上,緊接著便是一口咬在言確那跳動的脈搏之上。
這些動作是一氣嗬成,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言確,也被它這一套猛烈的攻勢打得措手不及。手腕傳來的劇烈疼痛告訴他,那怪物不僅在吸他的血,還在啃食他的皮肉。
言確一聲低喝,體內靈氣迸發而出,欲將那怪物震飛開去,豈料在怪物在那一瞬間,竟然瘋狂扭動起來,並沿著啃出的裂口,直接鑽入言確的手臂之中。
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從右臂傳來,言確整隻手劇烈顫抖著,這股劇痛比起子母蟲發作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可以很清楚感覺到那玩意正在啃食他的血肉,且有一步步往裏鑽去的趨勢。可他又束手無策,因為疼痛早已讓他失去了對右臂的掌控。
這是巫薩教的酷刑,言確很清楚,那玩意遲早會鑽入他的五臟六腑,最終將他啃食乾淨,看來而今隻能壯士斷腕了……
下定了決心後,言確左掌蓄力,豎掌朝右肩與右臂連線處切了過去。眼看就要人掌分離之際,他卻停手了。因為他感覺到手裏的那玩意竟然沒有了動作,疼痛感也很快就消弭於無形。
過了片刻,言確抬起右手,又運轉真氣,直接將那怪物順著傷口逼了出來。
那玩意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機,全身乾癟癟的,像是一小截枯木。
這是吃多了撐死的?好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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