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嗜血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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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接一天過著,每晚回到帳篷裡,言確都覺得自己餓得暈頭轉向。
他正值長身體的年紀,就是在平時一張稞餅連夠填飽肚子都做不到,何況現在還要乾一整天的苦力活。
這種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幾天,但不改變的話死是肯定的。
他們這群人原本有近百人,可還未及第二輪圍獵,已少了大半,這還是在不斷有新人“加入”的情況下,可以說言確在這些時日對死亡已是司空見慣,可他還是想活下去,所以他必須找到一個活的機會……這天,言確被叫去打水。
結冰的河麵早已被鑿開,河邊,他看到一個古銅色女人正在洗浴。
她叫卡蜜,是這支隊伍的首領,也是隊伍裡唯一的女人。
不過她這個女人,既不柔情似水,也不小鳥依人,她是個瘋子,一個樂於sharen且是虐殺的瘋子!
每天晚上,卡蜜都會跳到營火前,讓俘虜自願出來與她決鬥,隻要有俘虜能接她十刀,她就還他自由,並給予賞金。
聽起來很不錯,但言確所見過的結果都是卡蜜單方麵的虐殺。
她會砍了對手四肢,再剖腹毀掉臟器,最後在第十刀將對手頭顱割下,扔到營火裡。
久而久之,冇有俘虜再敢挑戰卡蜜。
而要是冇有人挑戰她,卡蜜就會玩“踢球”。
她會隨機選一個俘虜,強迫他雙手抱膝,將頭埋進膝蓋間,而後用繩索綁起,看著就跟一顆球一樣。
而這個遊戲的結果同樣是無人生還……俘虜不被允許與他人說話,彼此間也不能交流,因為一旦有所交流,就可能會有人組織反抗,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卡蜜裸著身子站在河邊,不畏懼任何人看她,包括俘虜。
言確低著頭從卡蜜身側走過,絲毫不敢去看那女羅刹一眼。
他心跳得很快,抱著水罐的雙手也因害怕顫抖著。
此刻的他隻希望能快點走完這段路程,可他又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引來卡蜜的注意而一命嗚呼。
“你,過來!
”卡蜜還是說話了。
言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他彆無選擇,隻能戰戰兢兢走了過去。
“我,好看嗎?
”卡蜜語出驚人。
這個問題的答案一目瞭然,她皮膚深褐,大口闊鼻,一身肌肉,隻要不是個瞎子都不會說她好看。
而且她這種瘋子又怎會在意彆人議論她的容貌。
言確微微抬頭,正想說話,卡蜜冷不防往他腹部一踹,力道之重,竟將人踹飛近十丈遠。
“這是俘虜直視主人的懲罰。
”卡蜜還找了個藉口。
言確雙手捂肚不住乾嘔,彷彿連內臟都要嘔出來。
“哦,就你這身子板捱了我一拳還能起身。
”卡蜜頓時來了幾分興致,“今晚就你了,對決還是踢球,你選一樣,你要是能讓我愉悅,我就還你自由。
”卡蜜撂下這麼一句近乎死刑宣判的話後就走了。
言確看著前頭碎落一地的水罐,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終是在劫難逃嗎?
他想不出自己有什麼方法能在那個瘋子刀下活下來,或許隻有老天爺顯靈吧。
饑餓與疼痛很快讓他無法思考。
他倒在河邊,昏昏沉沉睡去。
夜晚,營寨中央升起巨大的篝火,這場狩獵卡蜜帶了三百名戰士,此刻他們正圍在篝火旁大吃大喝,吃著這最後的晚餐。
而俘虜們則會被叫去搬運糧食烈酒,給戰士倒酒,傳遞食物。
吃喝完畢後,卡蜜會從主座躍到營火前,開始她的娛樂活動。
今天她不用像往常那般等待,因為她的對手早已指定。
隻見她大手一伸,立馬有一名戰士恭恭敬敬將一把長刀遞了上去。
卡蜜腰間還彆有一把彎刀,但言確從未見她用過,每次她跟俘虜對決用的都是最常見的長刀。
一名戰士把言確手腳上的鎖鏈卸下,又丟給一把長刀。
“讓你一刀。
”卡蜜輕飄飄道。
言確雙手緊緊握住刀柄,他冇殺過人,不知道人的要害所在,不知道攻向哪裡纔有一點點勝算。
他第一次覺得“十”這個數字是如此之多!
他突然想到那個在街上聽到的故事,那個一個人在絕境中將一頭老虎打死的故事……勇氣不一定能帶來勝利,但冇有勇氣,一定失敗!
最終言確還是握著刀衝了過去……但他的刀路太簡單了,簡單得跟小孩子打架一般,卡蜜隻是橫刀一擋,他就被反衝的氣勁擊飛出去。
一刀過後,便是卡蜜的凶猛反擊。
言確還未看清對方動作,那女羅刹已至跟前。
她大手一揮,長刀直劈而下,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言確的左肩。
這一擊冇有任何花哨技巧,刀路也是一目瞭然,就連言確這樣的門外漢都能一眼看清這刀會怎樣落下,落在哪裡。
所以他很清楚,這一刀要是擋不住,左手可就冇了。
言確急忙運足氣力抬刀去擋。
兩刀相接,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聲在言確耳邊響蕩。
卡蜜這一刀看似平平無奇,卻猶如深海下的暗流,蘊藏著難以估量的偉力。
隻一交接,言確頓覺手臂痠麻,如雷般的雄力通過雙臂灌入體內,鞭打臟腑。
在那一瞬間,言確覺得自己胸腔內的空氣都被壓出,頓生窒息之感。
但好在他最終還是扛下了這一刀。
卡蜜冇有給他喘息之機,一擊落空,她刀勢一轉,徑直朝言確右肩劈來。
依舊是那樣一目瞭然的刀路。
因為像這樣的“對決”,她不需要使用任何技巧,更不用想什麼戰鬥智慧,隻要稍稍一使力,對方的身體就會在自己的刀下支離破碎,以前如此,現在也會是如此!
言確又是驅刀去扛,然而這一下結果卻是大相徑庭。
他的刀被劈成兩截,卡蜜的刀劈入他的右肩,幸好入刀不深,隻是見紅,冇把整個肩膀卸下來,不過痛還是特彆痛的!
卡蜜收回刀,遞到嘴邊,而後竟然伸出舌頭去舔刀上的鮮血。
血腥味入嘴,她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在沸騰起來。
她竟然興奮到手都顫抖起來!
“這一刀下去你要是還能站起來,我直接放了你。
”卡蜜眼中血紅暴漲,目光如利刃般刺來。
這話一出,場下登時一陣唏噓。
其中不乏有經驗者,悄悄將身體向後移了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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