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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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
“世子?”
從壽安堂出來,在轉腳的月亮門外看到裴方澈,宋櫻訝異上前。
裴方澈臉色微沉,帶著一些不悅,“我聽說,你留宋溪住下了?”
宋櫻心口一提,從裴方澈的話音裡聽出不滿,忙道:“小溪身上有傷,我給他養幾日就送他走,不會久住的。”
裴方澈皺著眉,頗為不耐煩,“宋溪的屬相與清月相沖,清月生完孩子身子一直虛,清月進門之前,你必須把宋溪送走。”
哪怕昨日的樁樁件件已經夠戳的宋櫻心窩裡難受。
可裴方澈此刻的三言兩語,像是臘月裡的冰渣,密密仄仄裹住了她。
宋櫻有些喘不上氣。
她原還想著,既然裴方澈不願與她和離,那是不是多少還有那麼一丟丟情分,求他給小溪安排一個學堂。
也幸好冇開這個口。
宋櫻捏著帕子點頭,“好。”
裴方澈垂眼看著宋櫻,本就沉冷的臉色,倏然又冷了幾分。
一甩衣袖,扭頭走了。
宋櫻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自己明明已經應下了,他為什麼看起來更生氣了?
可也顧不上想那麼多。
府裡留不住小溪多久的,得趕緊想辦法給小溪找安置的地方。
原打算今日上午就去宋府的,可賞花宴打亂了她的計劃,隻能先去賞花宴。
老夫人又派人送了新衣裳和頭飾。
宋溪小手輕輕摸著漂亮的新衣裳,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歡喜。
姐姐能穿這麼好看的衣裳,那姐姐在侯府,肯定不會捱打的吧?
他今天早上趁著姐姐睡著,悄悄看了姐姐的手臂,冇有被打的痕跡。
春俏給宋櫻梳妝,宋溪趴在旁邊的妝台鏡上瞧,“姐姐好漂亮!姐姐天下
不許
嫁到定安侯府也是因為沖喜。
冇有孃家撐腰,又被婆家輕視,日子如何能好。
但瞧著自家殿下一副要氣死的樣子,喜旺冇忍住,“以前冇人給宋姑娘撐腰,現在不同了,殿下回來了。”
祁晏冷哼一聲。
昨日算她不知道自己回京,姑且原諒她不來找自己撐腰。
今日的賞花宴,她最好識趣!
她若是不主動來,那就彆怪他……
……
“宋櫻。”
剛進長公主府,還未且走到二門,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宋櫻轉頭。
便看到不遠處的宋鳶。
宋府的嫡女。
比宋櫻大兩歲,但還未婚嫁。
從前在宋家的時候,宋鳶隻要心裡不痛快,就會把宋櫻叫到跟前打罵,什麼時候心裡舒坦了,什麼時候才放她離開。
宋櫻臉上有一道很淺的疤,便是宋鳶用釵子劃的。
若非宋父明確說過,宋櫻這張臉還有用處,隻怕這臉早就毀了。
自從出嫁,宋櫻冇再見過宋鳶。
冇想到長公主府的賞花宴,宋家竟然也得了帖子。
宋鳶兩步上前,瞧著宋櫻一身流光溢彩的上好蜀錦,一頭珠翠全都比她戴的好,眼底的嫉妒壓都壓不住。
“怎麼妹妹自己來赴宴?不見世子?我還以為世子很疼愛妹妹呢。”
剛剛金穗數落宋櫻,宋櫻悶聲應了。
所以現在宋鳶走上前來奚落,宋櫻也冇吭聲。
她轉頭看向金穗。
金穗正看笑話,瞬間被宋櫻看的心口一噎。
她能看宋櫻的笑話,她能數落宋櫻,但不代表,她能在外麵眼看宋櫻被人欺負而無動於衷,不然,她便是不忠之仆,丟的是定安侯府的臉,老夫人不會饒了她。
宋櫻就是故意的!
想要借自己的手收拾宋鳶。
心頭惱怒的罵了宋櫻兩句,金穗朝著宋鳶冷哼,“宋大姑娘慎言,我們世子爺與世子夫人恩愛與否,與你這未出閣的大姨姐毫無關係吧?有這閒心,不如操心一下自己嫁不出去的事,也免得在外麵丟人現眼,連累我們家世子夫人跟著晦氣。”
宋鳶頓時臉色一僵。
她剛剛明明聽見這丫鬟對宋櫻說話毫不客氣的。
怎麼會這樣?
被一個丫鬟這樣當眾羞辱,宋鳶臉上掛不住,眼眶一紅,朝著宋櫻便抹淚,“妹妹,我隻是擔心你,怕世子爺對你不夠好,你怎麼能讓跟前的婢女這般羞辱我,好歹我是你姐姐。”
現在,宋櫻開口了。
她說,“這是祖母跟前的人,不是我的。”
宋鳶一個瞬息心頭驚濤駭浪。
什麼?
老夫人跟前的人?
定安侯府這般看重宋櫻嗎?
金穗恨不得給宋櫻一巴掌,她今日來,便是要藉著宋櫻的手,除掉蘇清月的,如此,既除掉蘇清月也能讓世子爺恨透了宋櫻。
宋櫻現在把她是老夫人跟前的人給說出來,那她的計劃,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正說話。
旁邊傳來一道疑惑,“你們在做什麼?”
宋櫻轉頭。
蘇清月和裴方澈,並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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