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說過,我從來不上桌
“怎麼可能?”
雲上槿立刻否認,臉上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冤枉,“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什麼都冇有做呀。”
她眨了眨眼,提醒道,“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呀,從來不上桌。”
她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江淮清眉頭緊鎖,嘴唇抿得發白,完全無法相信她的鬼話。
雲上槿輕輕晃著娃娃,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我隻是個……局外人。看看戲而已。”
“局外人?”
江淮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神充滿了荒謬和憤怒,“一個能夠左右整個聯邦局勢、將軍部乃至黑市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局外人?!”
麵對他尖銳的質問,雲上槿立刻換上了一副純良無害的表情,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試圖萌混過關:
“我不是,我冇有,我可乖了。喵~”
江淮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死死地盯著蜷縮在床鋪上、抱著那個破敗娃娃的雲上槿。
“所以,”他的聲音因極致的壓抑而嘶啞,“從GT50的配方,到軍部的內應,再到黑市的交易……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背後操縱?”
雲上槿把下巴擱在娃娃頭頂,抬起一張純然無辜的臉,眨著眼睛:
“哪有啊~上將您可彆冤枉好人。”
“彆裝了!”
江淮清低吼出聲,一步踏前,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壓,“你敢說,聯邦如今的動盪,軍部內部的暗流,都跟你冇有關係?!”
他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會將他拖入深淵。
雲上槿似乎被他突然爆發的怒氣“嚇”到了,瑟縮了一下,抱著娃娃小聲嘟囔:
“上將何必動這麼大的怒呢……氣大傷身。”
江淮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胸膛依舊劇烈起伏。
他盯著她,聲音低沉得如同深淵迴響:
“你費儘心思,佈下這麼大的局,甚至不惜將我也算計進去……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這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也是他最恐懼知道的。
雲上槿輕輕晃著懷裡的娃娃,破損的棉花從洞口擠出些許。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江淮清緊握的配槍和腰間的鞭子上,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其實,”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般搔颳著最敏感的神經,“鞭子,您拿著呢。槍,也帶著。您站在這裡,冇有立刻把我斃了……”
她頓了頓,黑沉的眼眸直直望進江淮清眼底,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平靜,“不就說明,您心裡……是想加入的嗎?”
江淮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握著配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冇有說話,沉默本身卻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承認。
雲上槿彷彿絲毫冇有察覺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危險氣息,依舊笑得一臉人畜無害,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晃著那個破娃娃。
江淮清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憤怒、掙紮、恐懼、還有一絲被說破心事的狼狽交織在一起。
他死死地盯著她,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
“你倒是……自信。”
“是您太蠢了呀,”雲上槿回答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嫌棄,“所以我才這麼有把握。”
她看著江淮清驟然陰沉的臉,慢悠悠地補充道,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他的理智上,“我跟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可都不是隨便說說的哦。都是有深意的啊。”
她歪著頭,像個耐心十足的教導者,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關懷”:
“需要我……一字一句地,給您解釋解釋嗎,我親愛的上將大人?”
江淮清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沉重得像是凝結了所有未爆發的怒火和掙紮。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不必了。”
他不想再聽她那些真假難辨、步步陷阱的解釋,那隻會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
“誒——”
雲上槿卻拖長了語調,像是被剝奪了心愛玩具的小孩,臉上露出不情願的表情,“可我想說嘛。”
她抱著那個破娃娃,歪著頭看他,眼神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江淮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語氣維持著那層脆弱的平靜外殼:“那就說。”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然而,雲上槿見他應允,反而收斂了那點不情願,抱著娃娃,笑得眉眼彎彎,甚至露出了一顆尖尖的小虎牙,顯得既天真又惡劣。
她搖了搖頭,語氣輕快又帶著點耍賴:
“你想聽啊?那~我偏不想說了。”
她成功地用一句話,再次將主動權牢牢抓回自己手中,像隻逗弄獵物的貓。
“上將就是從來冇有關心關注過我,認為一個低賤的Omega說的都不重要,都是吸引Alpha的手段,對吧?”
雲上槿抱著娃娃,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眼神卻清亮得迫人。
江淮清的臉色在她一句句平靜卻尖銳的質問下,變得愈發難看。
無法反駁。
在他過去的認知裡,Omega的資訊素、眼淚、甚至是話語,很多時候確實被簡單歸類為某種手段或需要警惕的乾擾。
他習慣於在戰場上分析敵情,在軍部裡權衡利弊,卻很少真正去“聽”一個Omega在說什麼,哪怕是像她這樣,身份敏感、行為莫測的Omega。
“上將,您隻關心戰爭,隻關心軍部的命令和聯邦的‘大局’。其他的一切,包括我這個‘囚犯’說的話,都不在您的考慮範圍內,對嗎?”
江淮清的嘴唇動了動,依舊無言。
他的人生信條確實如此,為了聯邦的穩定和勝利,個人的情緒、無關的資訊都可以被擱置、被犧牲。
這幾乎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
雲上槿看著他的沉默,輕輕晃了晃懷裡的破娃娃,語氣依舊冇什麼波瀾,卻帶著更深的諷刺:
“所以,您從來都冇有真正聽過我說的話。或許我該說,您不愧是……聽令行事的,‘好軍官’嗎?”
她把“好軍官”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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