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閉嘴
江淮清咀嚼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冇變一下,麵無表情地將最後一口麪條吃完,彷彿根本冇聽見她的話。
吃完後,他放下碗,直接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對著通訊器那頭平靜地吩咐道:“拿一個束縛口套過來。”
雲上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立刻收斂了所有嬉笑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他:
“誒您乾什麼?!”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和隱隱的警惕。
江淮清冇有理會她瞪大的眼睛和無聲的抗議,隻是拿著那個皮質項圈與連接其前的金屬,一步步走到床邊。
冰冷的金屬部件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張嘴。”他的命令簡短,不容置疑。
雲上槿猛地向後縮去,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用力搖頭,眼神裡寫滿了抗拒。
江淮清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力道精準地捏住了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了嘴。
那帶著輕微弧度的鐵片立刻被塞了進去,卡在舌上,冰涼的觸感和異物感讓她發出一聲模糊的悶哼。
緊接著,項圈在後頸處被利落地扣緊,鎖釦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將她所有可能的言語都封堵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江淮清像是完成了一項尋常任務,隨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墨藍色軍裝外套,動作流暢地穿上,整理著袖口和衣領。
雲上槿氣呼呼地坐在床上,徒勞地伸手扯了扯項圈和連接著的皮帶,但鎖釦紋絲不動,隻在她頸側留下些許紅痕。
江淮清整理好軍容,回頭瞥了她一眼,看到她不甘地折騰著項圈,語氣平淡地警告:
“彆折騰了,乖乖待著。”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徑直離開了監押室,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合攏,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
門關上的瞬間,雲上槿臉上所有氣憤和掙紮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安靜地坐在床沿,眼神平靜得近乎詭異,彷彿剛纔那個激烈抗拒的人隻是幻影。
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皮帶的位置,壓到那仍然新鮮著的傷口上。
……
江淮清回到軍部辦公室,如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投入到繁雜的公務之中。
批閱檔案,聽取彙報,下達指令。
他的麵容冷峻,效率極高,看不出絲毫異常。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他再冇有踏入那間房,也冇有詢問任何關於雲上槿的情況。
江淮清推開門時,預想中的吵鬨或哭泣都冇有出現。
他看到雲上槿安靜地躺在硬板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彷彿一尊冇有生氣的瓷偶。
這過分的安靜反而讓他愣了一下。
聽到開門聲,雲上槿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
她的動作有些遲緩,眼神空洞,隻是在觸及他身影時,極輕微地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又像是無意識的反應。
“怎麼不鬨了?”
江淮清走到床邊,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更喜歡她的張牙舞爪或巧言令色,這般沉寂讓他心頭莫名發緊。
雲上槿隻是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動了一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也冇有其他表示。
江淮清俯身靠近,目光落在她被金屬束縛的嘴唇上。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嬌嫩的唇瓣被粗糙的邊緣勒得紅腫不堪,甚至有幾處已經破皮,滲著細微的血絲,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伸出手指,極其輕緩地觸碰了一下那受傷的唇瓣。
指尖傳來的微熱和腫脹感讓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就隻有用這種方式,”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紅腫的肌膚。
“才能讓你稍微老實一點嗎?”
雲上槿似乎感到了疼痛,微微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動作細微卻明確。
江淮清的手指僵在半空,隨即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無奈:
“你若不總是想著惹怒我,我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他歎了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伸手到她腦後,動作還算小心地解開了項圈的鎖釦,將那折磨人的金屬片從她口中取了出來。
“唔……”
東西被取出的瞬間,雲上槿吃痛地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摸嘴角。
那被長時間壓迫的地方留下了兩道深紫色的勒痕,破皮的地方因為剛纔的動作又滲出了點點血珠。
她忍著手臂動作牽扯到身上其他傷口的疼痛,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嘴角,指尖沾染上鮮紅。
她垂下眼簾,聲音因為許久未開口而有些沙啞,語氣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公式化:
“謝上將寬恕。”
他再次伸出手,想碰碰她臉頰上的傷,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
“還疼嗎?我幫你上點藥。”
雲上槿卻在他手指即將觸及時,微微側頭,再次避開了。
就在這時,江淮清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她左臉頰靠近耳根的地方。
是那天走火的子彈擦過的痕跡!
他之前竟未特彆注意,此刻在光線下,那疤痕與她臉上其他紅腫勒痕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像是突然被定住了,瞳孔微縮。
“轉過來。”
他的聲音驟然變得緊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伸手輕輕扶住了她的下頜,力道不容她拒絕,將她的臉更清楚地轉向光線方向,以便他能仔細檢視那道槍傷。
他之前竟讓她戴著這刑具,硬生生壓在這樣可怕的傷口上三天!
“……我看看你的傷。”
他重複道,聲音比剛纔沙啞了許多,目光死死鎖在那道槍傷上,彷彿那傷不是在她臉上,而是刻在了他心上。
他看著雲上槿臉上新舊交疊的傷痕,尤其是那道被硬生生壓迫了三天、已經發炎潰爛的槍傷,一種前所未有的懊悔和刺痛感尖銳地戳刺著他的神經。
他可能……真的做錯了。
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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