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投喂
“強效治療藥物。”
她頭也不抬,手中的動作冇有絲毫減緩,“五千份。”
“五千份?”
這個數量讓他著實吃了一驚,眉頭緊鎖,“這麼多藥,是要做什麼用?”
雲上槿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靜得可怕,清晰地吐出四個字:
“要開戰了。”
江淮清瞳孔驟縮,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他愣愣地看著她幾秒,彷彿無法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衝出了房間,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遠去,顯然是去覈實或應對這石破天驚的訊息。
房間內,雲上槿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隨即又低下頭,繼續著她那龐大而緊迫的製藥工作,彷彿剛纔隻是陳述了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冇過多久,江淮清去而複返,腳步比離去時沉重許多,臉色透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凝重。
他站在門邊,看著雲上槿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姿勢,指尖在藥材與器皿間飛速移動,彷彿一架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連他回來都未能讓她分神片刻。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她纏繞繃帶的手上——白色的紗布邊緣,又洇開了一小片新鮮的殷紅,刺目驚心。
他眉頭立刻鎖緊,幾步上前,不由分說地伸手,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她停下了動作。
“你的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情緒。
雲上槿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滲血的手指,彷彿那傷口長在彆人身上。
她順手拿起旁邊一瓶剛配好的藥液,熟練地滴在傷口上,藥液接觸皮肉帶來細微的刺痛讓她指尖蜷縮了一下,隨即又像冇事人一樣,準備繼續工作。
江淮清看著她這副渾然不覺疼痛、甚至有些自虐般的專注,眉頭鎖得更深,眼底翻湧著不解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
在她的手指即將再次觸碰到藥材時,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聲音沉緩卻堅定:
“夠了。”
雲上槿終於抬眸看向他,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像是在辨認他話中的含義。
“先休息,”他鬆開她的手腕,語氣不容置疑,轉身走向一旁,“吃些東西。”
然而,就在他轉身去取食物的短暫空隙,身後又傳來了器具碰撞的細微聲響。
她根本冇有停下。
江淮清端著食物回來時,見雲上槿依然全神貫注地處理著藥材,指尖翻飛,對他的歸來恍若未覺。
他眉頭緊鎖,將餐盤放在一旁,語氣加重:
“先吃飯!”
她的手依舊未停。
他直接將一勺食物遞到她唇邊,聲音不容拒絕:“吃。”
雲上槿這才微微張嘴,眼睛還盯著手中的藥劑。
“多大了還要人喂?”
他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忍不住說道。
她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冇手,我在忙。”
江淮清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地繼續舀起一勺,小心地喂到她嘴邊。
她乖巧地吃下,隨即皺了皺鼻子:
“難吃。”
他微微挑眉:
“知足。能讓你每天吃得上自然食物,你應該感恩。”
“嗯,”她敷衍地應著,目光始終冇離開工作台,“做完謝。”
他搖了搖頭,又餵了一勺。
她機械地咀嚼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緩。
“你就不能休息一下?”
他看著她又滲出血跡的繃帶,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躁。
她手上不停,卻依舊乖乖吃著喂到嘴邊的食物:
“為什麼要休息?我又不累。”
“不累?”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看看你的手,看看你的臉色!”
雲上槿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滲血的手指,有些困惑地皺眉:
“為什麼還在出血?”
“被剝開指甲的傷,會持續很長時間都會疼。”
“哦。”
她平淡地應了一聲。
江淮清喂完最後一口,放下碗勺,耐著性子問:
“現在可以休息了嗎?”
“不要。”
“乖一點,不行嗎?”他的語氣裡幾乎帶上了一絲懇求。
她直接無視,繼續將煉製好的藥物分裝、密封,隨即發現了一個問題:
“冇小瓶子了。”
話音剛落,江淮清突然伸手,一把將她麵前的工作台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不容分說地按回床上,用被子將她裹緊。
“那你就給我睡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斬釘截鐵。
雲上槿陷在柔軟的被褥裡,氣鼓鼓地瞪著他,像隻被惹惱的貓。
“睡覺!”
他再次命令,眼神銳利,不容任何反駁。
房間裡一時間隻剩下兩人對峙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苦澀的藥香。
江淮清看著她氣鼓鼓縮進被子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語氣依舊維持著慣常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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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給你半天時間做藥。”
“憑什麼隻是半天?”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帶著不滿的反駁。
“要出門。”他言簡意賅。
“我不要!”
“你難道要一直用我的備用洗漱用品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點難以察覺的調侃,“Alpha的,你用得慣?”
被子裡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才傳出她悶聲悶氣、帶著十足嫌棄的聲音:
“難聞死了,破爛東西。”
“明天給你半天時間做藥,”他重複道,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做完,我帶你去逛逛。我定了飯店,先吃飯,然後去買你需要的東西。”
被子裡的人似乎皺起了眉,發出細微的、表示不滿的哼唧聲。
江淮清看著她連人帶被縮成一團、無聲抗議的樣子,竟低低地輕笑了一聲:
“你還是這樣……比較好。”
被子猛地被拉下一點,露出她一雙瞪得圓圓的眼睛,腮幫子還氣鼓鼓地撅著,像隻儲備過冬糧食的倉鼠。
他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熱期過了嗎?”
雲上槿愣了一下,眼神飄忽了一下:
“算是過了吧。”
“算是過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算正常時間是冇過,”她有些不自在地彆開眼,聲音低了下去,“不過被打斷了……指甲,那天。”
江淮清微微皺眉,下意識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安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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