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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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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您隨意

隱秘的太陽 · 壺璃

江淮清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通牒意味:

“我需要你提供GT50藥劑的配方。”

他不再詢問,而是直接索要,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認定必須掌控的核心。

雲上槿的呼吸依舊帶著痛楚後的微顫,但聲音卻異常清晰堅定,重複著之前被武力打斷的拒絕:

“我之前說過,不行。”

“你如果想要拿到GT50藥劑的收益,或者說,想用它換取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江淮清身體前傾,目光如炬,試圖用利益撬開她的嘴。

“就必須提供配方。這是交易的基礎。”

他將“收益”的範圍擴大,暗示著更大的可能性。

雲上槿輕輕搖頭,這個微小的動作似乎都牽扯到了腳踝的傷處,讓她眉頭蹙了一下,但她依舊抬眸,直視著江淮清,那雙經曆過劇痛和羞辱的眼睛裡,冇有貪婪,隻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配方我不會提供的,上將。”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超越物質的淡然甚至輕蔑。

“我要的……也不是您所說的那種‘收益’。隻憑那點錢,或者彆的什麼物質好處……還不至於讓我……坐在這裡,承受您現在施加的這一切。”

她的話語再次將兩人之間的博弈拉高了一個層麵,暗示著她的所求遠非尋常利益,也讓江淮清之前的利誘顯得蒼白可笑。

江淮清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寒意和失去耐心的躁怒。

他猛地一拍金屬桌麵,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在封閉的空間內迴盪!

“你應該知道。”

他的聲音壓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裸的威脅。

“隻要我想,用儘一切手段,我一定可以問出來!區別隻在於你願意保留多少體麵,以及……最終還能剩下多少!”

這是最後的、毫不掩飾的暴力威脅。

雲上槿在他的暴怒麵前,反而緩緩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緒,隻留下一個蒼白而疲憊的側臉。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玉石俱焚般的篤定:

“那您可以試試。”

雲上槿微微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給他時間消化這句挑釁,然後才繼續用那氣若遊絲卻清晰無比的聲音,補上了最後一句:

“我覺得……您問不出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最沉重的耳光,無聲地扇在江淮清引以為傲的權威和手段上。

它不是激烈的反抗,而是一種基於某種未知底牌的、極度冷靜的宣判。

她在告訴他,即使剝去她所有尊嚴,摧毀她僅剩的健康,有些東西,他也永遠得不到。

審訊室內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江淮清死死地盯著她,胸膛微微起伏,一種前所未有的、脫離掌控的暴戾感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在他眼中激烈交鋒。

江淮清的唇線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雲上槿那句輕飄飄的“您問不出來”像一根尖銳的刺,徹底紮穿了他試圖維持的、基於理性博弈的假象。

他不再看她,猛地轉身,走向審訊室門口,對著外麵冷聲吩咐了幾句。

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一樣砸在地上。

很快,一名士兵提著一個沉重的、泛著金屬冷光的箱子走了進來,放在地上,打開後無聲退了出去。

箱子裡整齊地陳列著各種造型奇特、用途不言自明的器械,每一件都透著冰冷而殘忍的光澤。

江淮清站在箱子前,目光掃過那些刑具,像是在挑選一件稱手的工具。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硬,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即將施加暴力的壓迫感。

最終,他俯身,從中拿起一件。

那東西結構精巧,帶著可調節的卡扣和細微的、針尖般的凸起,一看便知是專門設計用於施加精準而極度痛苦的工具,且極有可能針對神經或腺體等敏感部位。

他握著那件刑具,緩緩走回雲上槿麵前。

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雲上槿垂著眼眸,濃密的長髮因汗濕而黏在頰邊,遮擋住了她的眼睛,隻露出蒼白瘦削的下頜和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嘴唇。

她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的玩偶,被禁錮在刑椅上,唯有胸口輕微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江淮清將那隻冰冷的、帶著不祥凸起的刑具在她眼前緩緩晃了晃,金屬表麵反射著慘白的光,掠過她低垂的眼瞼。

“你最好想清楚。”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卻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膽寒。

這已經到了不是勸告,是最後的機會,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雲上槿的睫毛顫了顫,極其緩慢地,她抬起了眼眸。

汗水和散亂的髮絲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但她依舊精準地對上了江淮清的視線。

那雙眼睛因為疼痛和虛弱而蒙著一層水汽,眼底卻依舊是一片令人難以置信的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空洞,更加……無所謂。

她看著眼前那件精緻的刑具,又看向江淮清冰冷的臉,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嘴唇,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晰無比:

“您隨意。”

這三個字裡,聽不出挑釁,聽不出恐懼,隻有一種徹底的、令人心頭髮涼的漠然。

江淮清的指尖微微一緊,刑具冰冷的邊緣硌著他的指腹。

他盯著她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一毫的動搖或偽裝,卻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

這種漠視,比任何反抗都更讓他感到失控。

“這和剛剛可不一樣。”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試圖讓她明白接下來要承受的,遠非捏握腳踝那種層級的痛苦。

這是真正的刑訊。

提醒雲上槿也提醒他自己,接下來發生的,將是真正摧毀性的,不可逆的傷害。

雲上槿聞言,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嘲諷,彷彿在說:有什麼不一樣?最終不都是痛苦嗎?

她再次極其緩慢地、用儘力氣般清晰地重複了那三個字,這一次,甚至帶上了一點極微弱的、氣音般的歎息:

“您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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