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刑訊
幾乎在夾棍卡上的瞬間,雲上槿的身體就本能地劇烈瑟縮了一下,那是一種對未知且顯而易見的痛苦的恐懼條件反射。
她被汗水糊住的視線驚恐地掃過那個遙控器,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混亂。
江淮清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冰冷,不帶任何情感,如同法官宣讀判決:
“我給你機會。最後一次。”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紅色的按鈕上,又移回她因恐懼和痛苦而扭曲的臉上,暗示著接下來將由她自己的“選擇”來觸發更深的地獄或者,屈服。
“很抱歉……上將,請容我拒絕。”
江淮清麵無表情地俯身,手指用力,將那對電子夾棍的卡扣猛地鎖死!
“哢噠。”
一聲輕響,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起身,隨手按下那個紅色的按鈕。
下一秒——
“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猛地從雲上槿喉嚨裡迸發出來!那是超越了意誌極限的、純粹生理性的慘嚎。
她的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彈起,又被冰冷的鐐銬死死拽回刑椅,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了撕裂的邊緣,瘋狂地掙紮扭動,試圖擺脫那足以令人瘋癲的痛苦。
夾棍的機械結構無情地持續收攏,冰冷的金屬深深嵌入皮肉,擠壓著骨骼。
緊接著,一聲清晰而令人牙酸的“哢嚓”聲響起——那是骨骼無法承受巨力而斷裂的脆響!
雲上槿的慘叫聲陡然變了調,變成了某種破碎的、嗬嗬的抽氣聲,極致的痛苦反而讓聲帶失去了正常功能。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到極限,瞳孔渙散,裡麵除了滔天的痛苦之外,空無一物。
江淮清這才按停了按鈕,鬆開了夾棍和禁錮的腳鐐。
審訊室裡瞬間隻剩下雲上槿破碎不堪的、拉風箱一般的劇烈喘息聲,以及一種瀕死的、無意識的嗚咽。
他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右腳踝此刻已經慘不忍睹。
皮膚和肌肉被徹底撕裂,一片血肉模糊,白森森的碎骨茬刺破皮肉裸露出來,鮮血如同泉湧般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刑椅下方冰冷的光潔地麵。
那隻腳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軟塌塌地垂著。
劇痛讓雲上槿的意識在清醒與昏厥的邊緣劇烈搖擺,她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濕透,劇烈顫抖著,臉色是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江淮清冇有說話。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毫無預警地觸碰到了那處恐怖傷口邊緣相對完好的皮膚。
雲上槿猛地一個激靈,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帶著極致驚恐的抽氣。
然後,他竟用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她腳踝上方的小腿處,另一隻手……極其緩慢地、近乎冷靜地,將那隻已經完全破碎、鮮血淋漓的腳踝,抬了起來。
這個動作無疑牽動了所有斷裂的神經和骨骼,帶來新一輪毀滅性的劇痛。
雲上槿的身體猛地向上挺起,喉嚨裡發出一種被徹底扼住的、無聲的尖叫,眼球不受控製地上翻,眼看就要徹底昏死過去。
江淮清抬著她的腳踝,目光冷靜地審視著那處由他親手製造的、觸目驚心的傷口,彷彿在評估一件藝術品的完成度,或者一件武器的損壞程度。
鮮血順著他托著她小腿的手指縫隙不斷滴落,在寂靜的審訊室裡發出“嗒…嗒…”的輕響。
劇痛如同潮水般一**衝擊著雲上槿殘存的意識,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每一次細微的顫動都牽扯著腳踝處那處猙獰的傷口,帶來一陣陣鑽心刺骨、幾乎令人窒息的銳痛。
鮮血仍在不斷湧出,將刑椅和地麵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紅。
江淮清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種扭曲的、令人作嘔的“寬容”:
“說吧。我也不是什麼壞人。”
彷彿剛纔施加酷刑的是另一個人。
雲上槿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意識在黑暗的邊緣掙紮。
聽到這句話,她渙散的目光似乎凝聚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嘲諷的光亮,破碎的氣音從她咬破的唇間溢位:
“當然……我,我確實曾……誇讚過……您是個……好人……”
這句話用儘了她最後一絲力氣,帶著血淋淋的諷刺。
江淮清對她的諷刺置若罔聞。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器械台上的一瓶高濃度醫用酒精上。
他伸手拿過那瓶透明的液體,擰開蓋子。
冇有任何預警,他手腕傾斜,冰冷的、刺激性極強的酒精如同一條透明的毒蛇,猛地澆淋在那片血肉模糊、白骨森然的傷口上!
“呃啊啊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撕裂般的慘叫猛地從雲上槿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那是一種超越人類承受極限的痛苦所帶來的最原始、最淒厲的反應。
她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驟然斷裂般猛地彈起,又被鐐銬死死勒回,所有的傷口在這一刻同時爆發出毀滅性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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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掙紮隻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她的頭猛地向後一仰,所有的聲音和動作戛然而止。
那雙因極致痛苦而睜大的眼睛失去了最後一點神采,徹底變得空洞渙散。
她整個人軟了下去,徹底昏死在過去,唯有胸膛還有著極其微弱的起伏。
慘白的燈光下,她躺在刑椅上,像一具被徹底摧毀的破敗人偶。
臉上毫無血色,汗水、淚水和血汙混雜在一起,狼狽不堪。
那隻被酒精沖洗過的腳踝,傷口顯得更加猙獰可怖,皮肉翻卷,碎骨裸露,酒精混合著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的酒精和血腥混合的怪異氣味。
江淮清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個空了一半的酒精瓶。
他的目光落在雲上槿腳踝上那處堪稱慘烈的傷口上,看著那白森森的骨茬和翻開的皮肉。
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起來。
那皺眉中,或許有一絲出於本能的、對嚴重創傷的生理性不適;
或許有一絲計劃被打斷的不悅,她昏得太快,還冇得到答案;
又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微弱的、對於自己方纔所作所為產生的……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感。
但這一切,都迅速被他眼底重新覆上的冰冷所掩蓋。他隨手將酒精瓶扔回器械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審訊室裡,隻剩下昏迷者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和鮮血滴落的、規律的輕響。
嗒。
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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