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搶婚
第33章 搶婚那個有著一雙清澈眼睛的少年。
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想到他。
也許是因為她心裡裝著的人，根本不是聖子，而是那個外門弟子。
也許是因為從第一次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經不在自己手裡了。
蘇淺雪閉上眼睛。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葉天的樣子。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總是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她隻見過他幾次，但每一次都記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在演武場，他在打坐，她在練劍。
他們的目光交匯了一瞬，她的劍差點脫手。
第二次在藏經閣，她在找一本劍譜，他幫她找到了。
他說：
“師姐，你要的是這本嗎？”
她說了聲謝謝，他說不客氣。
第三次在後山，她一個人坐在草地上看日落，他來了。
他說：
“聖女一個人？”
她說：
“叫我蘇淺雪就行。”
就這幾麵。
就這幾句話。
她的心裡全是他。
蘇淺雪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雲海。
雲海還是那片雲海，太陽還是那個太陽，可她的心已經不一樣了。
夭夭把聖女的婚約告訴了葉天。
兩人坐在外門弟子院的老槐樹下，夭夭靠在他肩膀上。
“葉天哥，你聽說了嗎？聖女要嫁人了。”
“聽說了。”
“三個月後。”
“我知道。”
夭夭擡起頭看著他。
“聖女真可憐。”
葉天沒有說話。
夭夭看著他沉默的側臉，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想幫她嗎？”
“她有婚約在身。”
“她不喜歡聖子。”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葉天低頭看著夭夭。
“我能怎麼辦？”
夭夭的眼睛亮了一下。
“搶婚。”
葉天愣了一下。
“你瘋了？”
“我沒瘋。”
夭夭坐直了身子，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你想想，聖子要是知道聖女心裡裝的是你，他會不會瘋？”
“他會不會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瘋了。”
“我沒瘋，我是認真的。”
葉天看著她，搖了搖頭。
“你也學壞了。”
夭夭笑了，笑得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是你教壞的。”
葉天想了很久。
他想起那個戴著麵紗、自稱曦兒的女人，給了他玉佩，給了他希望，給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想起寧雪瑤。
那個奉師命來試探他、卻把自己整個人都搭進去的師姐。
他想起寧雨汐。
那個清冷如水、在金丹巔峰卡了九年、最後在他懷裡哭得一塌糊塗的長老。
他想起秦夢瑤。
那個火爆脾氣、一腳踹開他的門、最後卻像一隻溫順的貓一樣蜷在他懷裡的女人。
他想起顧清寒。
那個白髮如雪、劍心碎裂、卻說不收他為徒的師尊。
他想起夭夭。
那個從第一天就喜歡他、等了一年纔敢開口、哭了笑了最後成了他女人的姑娘。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離經叛道。
被人殺了，沒死，反而得了陰陽鼎。
被人退婚了，不怨，反而找了更好的。
修為低，不怕，慢慢爬。
得罪了聖子，不慌，兵來將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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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一件，又何妨。
“好。”
夭夭的眼睛亮了。
“搶婚？”
“搶婚。”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
“你就不怕被打死？”
“被打死也值了，畢竟是為了美人。”
葉天看著她。
“你是為了美人還是為了看熱鬧？”
夭夭歪著頭想了想。
“都有。”
“其實我主要是討厭聖子，讓我討厭的我決不能讓他快活。”
夭夭將粉拳舉過頭頂，揮舞了一下道：
“夫君，我永遠支援你。”
“乖！”
葉天一把將她摟到懷裡，吻住了她嬌嫩的櫻唇。
葉天開始接近聖女。
但他不想讓別人看出來，所以每一次都是偶遇，每一次的偶遇都是以前四次的相同軌跡。
第一次偶遇，在演武場。
蘇淺雪在練劍，穿了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長發束起，英姿颯爽。
她的劍法很好，一招一式都很標準，但缺少鋒芒。
葉天在旁邊打坐，閉著眼睛，呼吸悠長。
蘇淺雪練完一套劍法，收了劍，轉過頭，看到了他。
她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沒有看她，但她知道他在。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誰也不開口。
過了很久，蘇淺雪轉身走了。
走出演武場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葉天還是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第二次偶遇，在藏經閣。
蘇淺雪在找一本劍譜，翻了很多架子都沒有找到。
她有些急了，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師姐，你要找的是這本嗎？”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淺雪轉過頭，看到葉天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書冊。
書冊的封麵上寫著四個字：青雲劍譜。
正是她要找的那本。
“對，就是這本。”
葉天把劍譜遞給她。
蘇淺雪接過來，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
一觸即分。
但她的心跳已經亂了。
“謝謝。”
“不客氣。”
葉天轉身走了。
蘇淺雪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劍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架後麵。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剛才碰到他的那根手指，還在發燙。
第三次偶遇，在後山。
蘇淺雪一個人坐在草地上看日落。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每天傍晚，一個人來後山，看太陽一點一點落下去。
以前她覺得日落很美，很安靜，能讓她忘記煩惱。
今天她也想看日落，想讓自己靜一靜。
但她靜不下來。
葉天來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衫，頭髮披散著，手裡拿著一壺酒。
“聖女一個人？”
蘇淺雪沒有看他。
“叫我蘇淺雪就行。”
“蘇淺雪。”
葉天在她旁邊坐下來，把酒壺放在草地上。
“一個人喝酒？”
“一個人喝酒沒意思，所以來找你。”
蘇淺雪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在後山？”
“猜的。”
“猜的？”
“對，猜的。你每天這個時候都來後山看日落，我聽小翠說的。”
蘇淺雪的臉微微泛紅。
“你打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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