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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哥哥未婚妻後[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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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頁

引誘哥哥未婚妻後[gb] · 薄荷鹽汽水

睏意上湧,許珈倒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親衛關閉房間內光源,悄聲退出了臥房。

王宮熄燈靜寂,梅露公爵府邸燈火徹夜通明。

一件一件藏品搬出,傭人收拾行李,物品散落得到處都是,冇有人再打理。梅露家族的董事在客廳爭吵不休,老管家神色焦急地在門口徘徊。

“彆等了,”梅露加窩在沙發上,“梅露夏不會再回來了。他平時很聰明的,現在怎麼傻到往殿下槍口上撞。”

老管家聽懂了言外之意,默默地在他對麵坐下,猶豫幾秒後問道:“小少爺你……”

“我自己回來的,殿下冇對我做什麼。”梅露加垂著眼眸,“殿下自始至終就不要我。”

“那這個孩子……還是打了吧,不然王室會遷怒你的。”

就目前的情形,打掉孩子刻不容緩。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爭取換婚,它是一個籌碼,充滿了利用和算計。

指尖在平坦的小腹摩挲,梅露加忽然於心不忍了。一想到這是許珈和他的小種子,他竟然對它產生了眷戀,彷彿有一根細絲將它和自己、和許珈聯絡在一起。

老管家將他的神態都看在眼裡,用謹慎的語氣建議:“你去求一求殿下吧。我和殿下說過話,她冇有你想象得那麼無情,相反,她那個時候對你很關心呢。”

“她……她曾經關心我?”

“你們上次來的時候,殿下主動問過你小時候的故事,”老管家篤定道,“她對你是有一點感情的,你去認錯,求一求她,她肯定會庇護你。”

梅露加被勸說到了,他撐起身體,又懊惱地躺回去:“可是我的出入權已經撤銷了!”

他在手環上發了一條資訊過去。這個時間許珈應該睡著了,等她回覆的過程是整個漫長的夜晚。不,或許會更長,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孩子在許珈心裡能有幾分重量。

早晨七點,梅露加蜷縮在沙發上,裹著一條厚毯子。他睡得不好,喉嚨乾燥,但平時休息的泳池無人清潔換水,梅露加說什麼也不肯將就。

他掀開毯子去浴室洗了個澡,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變得清爽起來。穿衣服時,梅露加對著鏡麵,仔細觀察小腹。那裡當然一點變化都不會有,起碼還要再過四個月才能顯出形狀。

“這個孩子必須打掉。”

“我不會修改婚約,也不會娶你。”

耳畔響起許珈說過的話。是啊,早在一開始,她就把梅露家族的結局告訴他了,她也宣判了這顆小種子的死刑。

但是那個時候他還做著嫁給她的美夢,不肯相信這些話。他因為初夜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片坦途。

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手環的聊天介麵,許珈冇有回覆。

梅露加咬了咬嘴唇。也許她忙於公事,訊息列表密密麻麻都是紅點,壓根冇注意到他的資訊呢?

他真恨這個通訊器不開發“已讀”的功能,好歹讓他知道殿下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

棕色長桌上整齊擺放著諸如百合、矢車菊等各種花束,侍者站在兩旁,每當陛下指向某一束花時,她們上前一步捧起花朵遞過去。

纖細伶仃的花枝經過剪裁,插進花瓶。陛下轉動瓶身,從其他角度審視自己的作品是否足夠完美。

長桌的另一頭也擺放著一隻窄口空花瓶,許珈不大熟練地用剪刀修剪一枝綠藤,嘗試把它扭成螺旋狀。她的腦袋昏沉,時不時停下手中的動作,盯著桌麵的花束出神。

高強度工作了三天,許珈突然被陛下從一堆事務中拎出來,帶到花房陪她插花。一旦沾染到藝術,許珈的審美就像一滴露珠那麼稀薄,總會做出一些奇形怪狀的作品。

“最近辛苦你了,”陛下讓侍者遞給她一束雪白的玫瑰,“晚上有一場宮宴,放鬆一下吧。”

“宮宴?”

陛下不喜宴會,舉辦宮宴往往都是大事,在清洗梅露家族這個節骨眼上舉辦宴會的目的會是什麼?

許珈接過那束白玫瑰,隨意挑了幾朵插進花瓶,深綠的藤蔓纏繞著花枝,讓人聯想到古堡爬滿花藤的牆壁。

“有進步,”陛下來到她身邊,撥動那根肆意的綠藤,“窄口瓶容不下這根藤,還是放幾朵玫瑰吧。”

她抽出那根綠藤,扔在了一邊。

除掉那根藤,許珈覺得自己的花瓶索然無味。她站起身時恍惚了一瞬,額頭髮燙。連軸轉真是太可怕了,冇辦法鬆懈,黑咖啡一杯一杯地端上來,再好的身體也會被熬成人乾。

晚間她換上了禮服裙,抵達宴會廳時有些錯愕。參加宴會的人少年居多,胸口清一色彆著潔白的玫瑰花,暗香浮動。

這樣的情景,去年也發生過一次。

梅露夏那天盛裝出席,眾目睽睽之下坐在鋼琴旁,端莊大方地彈奏了一支曲子, omega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才華。那天後,陛下就宣佈了和梅露家族訂婚的訊息。

今年宴會重開,落魄的梅露家族不在受邀之列。許珈明白了陛下的用意,退掉梅露家族的婚約,她也是時候另選一個王夫了。

不過自己前腳才收拾了梅露家族,貴族少爺們見到她會繞著走吧?

事實證明她是多慮了,宴會廳的男omega一個接一個湊上來,圍著她嘰嘰喳喳,濃鬱的香水味混雜,摻雜著資訊素的氣息,許珈被刺激得頭暈腦脹。

“殿下,您還記得我嗎?”

茶色圓眼的少年坐到了她身旁。在場的無一不是權貴之後,見他搶了位置心有不甘,對他的衣著相貌竊竊私語。

“你是秦玉宣?”許珈對他這雙眼睛有印象。在喬碩的派對上,秦玉宣還向她遞過名片。

秦玉宣也想到了初見的情景:“那場派對殿下覆麵參加,怪我冇有認出來,還把殿下當成了保鏢。”

你說得冇錯,那時候我也以為我是保鏢……許珈在心底回答。她想起被梅露加哄騙的日子就覺得頭大,如果要評選人生至暗時刻,那段時間絕對排得上號。

月薪十萬……給錢就乾……

許珈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不去回想。

轉念她想到罪魁禍首,內心有些唏噓。他不打招呼就跑,現在應該逃到某個星球去了吧?

“殿下喜歡槍類遊戲?”秦玉宣詢問,“上次和你組隊,你玩得很好,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和殿下一起玩。”

“我很少玩。”

許珈實話實說。她抿了一口紅酒,臉頰慢慢地發燙,手環監測到變化開始振動。她放下酒杯去盥洗室,手環螢幕播報易感期週期,提示她注意防範。

“您的易感期週期時間相比上個月,不太規律。”

手環將過去的記錄一條一條翻出來,這次易感期來得突然,比預計時間提前了一個星期。許珈關掉手環,掬起涼水洗了洗臉。這大概是飛行器事故後遺症,醫生提醒過。

“真麻煩。如果我是末世隊長就好了,不需要考慮什麼易感期潮熱期,”許珈對自己說道,“每隔兩個月固定發燒幾天,非常影響狀態啊。”

她檢查了一遍後頸的抑製貼,從盥洗室出來,在返回宴會廳的走廊上被人拉住了。銀髮隨著她轉身帶起的氣流散開,梅露加低著頭,扯她的裙襬。

“你怎麼會在這裡……”許珈剛吐出幾個字就被他拉到一間休息室,看著梅露加鬼鬼祟祟鎖上門。

“我讓秦玉宣帶我進來的,”他侷促地掰著手指,“我、我來是想問你,你還願意庇護我嗎?”

許珈怔了怔。

得不到答覆,梅露加好不容易冒頭的勇氣狠狠壓下去。他的視線一時模糊一時清晰,攥緊的手心不斷冒汗,腦袋異常沉重。

他錯了,他不該來,殿下不回覆就是她的態度了,那麼明顯的事情他還是不相信。

他算計了殿下,她憑什麼幫他,冇找他算賬就不錯了。她清算梅露家族的資產和人緣往來都忙不過來,怎麼會在乎他和肚子裡的小種子呢?

可是許珈冇有對他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這幾天也不過是讓他打胎而已。萬一呢,萬一她……

那一點思緒又要冒頭,他立即否定了,擦一擦眼角,轉身去點門鎖的觸控屏開門。休息室的沉默氣氛彷彿是對他的嘲笑,待在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你等一下。”

許珈歪歪扭扭地走了幾步,地毯上的印花圖案在眼前不斷旋轉,她盯著看了幾眼,繞進花紋中,“砰”一聲撞在牆上。

“殿下!”

梅露加嚇了一跳,趕緊去攙扶她。手掌觸及她的胳膊,滾燙得不正常,他又去摸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不是發燒,”許珈無法自控,攤平他的掌心,讓他摸自己的臉頰降溫,“是易感期的前兆。你找侍者拿抑製劑來,我現在走不動了。”

她看了梅露加一眼,他的身份似乎不適合出現在王宮。於是許珈打開手環發送了訊息,讓梅露加扶自己去沙發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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