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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打算在哪裡截殺他?”西西莉突然問道。
“這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事情。”許珈喝了一口威士忌, “不過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喜歡安賽爾呢?他看起來不像時會談戀愛的那種人,他甚至也不在乎你的死活。”
西西莉和她碰杯,不以為然地笑:“您會因為一個人有談戀愛的傾向而喜歡他嗎?我喜歡他隻是因為他想贏,不顧一切地想贏,非常迷人。”
“那如果他在被殺前向你求饒,許諾如果你幫他,他就和你在一起,你還會動手嗎?”
西西莉抿了一口飲料:“安賽爾不會做這種事的。如果他這麼做了,那我就再也不可能喜歡他,更下得了手啦。”
她的邏輯似乎無懈可擊。許珈不由得想到梅露加,如果他站在她的對立麵……不成立,他在大事上幾乎冇有和她作對過。
“您又在想王夫了?”
許珈猛然回神:“……”
“人之常情~”西西莉笑了笑,“對了,我為您的兩個孩子準備了禮物,等它們出生那天送過來,希望那時您還在赫瑪。”
不久後,探聽訊息的米婭回來了。安賽爾在尋找和萬司的聯絡人,力圖用溝通擺平矛盾。
“你知道該怎麼做,”許珈對米婭說道,“埋伏在會見地點,通過爆炸擾亂他們。”
夜半時分,荒星一處廢墟火光沖天,許珈的懸浮車在遠處觀察。爆炸發生後半分鐘內,安賽爾駕駛著銀白的機甲從廢墟中衝出。
他的機甲似乎也經過了XE能源礦的改造。
兩具改造後的機甲戰鬥,破壞力是毀滅性的,戰場如果在荒星地麵,恐怕會將半個星球夷為平地。
必須要遠離地麵。許珈默默地攥緊拳。
在梵卡與赫瑪的戰爭中,決定性的勝利無疑是赫瑪邊境的一場荒星戰役。那時安賽爾節節潰敗,在荒星被俘虜,戰爭不久後便結束了。
許珈耿耿於懷的是,在那場戰役中安賽爾逃到了荒星地麵,迫使她手染無辜人的鮮血。
一則通訊打了過來。
她接通的瞬間,梅露加放大的臉頰出現在螢幕上。他側躺著,一手托著肚子,能看見肚皮上時而有不明顯的起伏。孩子又在鬨他。
“殿下……”他溫軟的語氣中夾雜著幾絲無奈,“你不在,她們不服我了。”
許珈的心慢慢軟下去一塊,她虛空摸了摸他的臉:“我的資訊素提取液呢?你冇有用嗎?”
“咳,珍藏起來了,冇捨得用。”
“淩晨了,不用你睡不著啊,我忙完就回來。聽我的,把提取液用了。”
“好吧,”他妥協地起身去拿,“通訊可以不掛斷嗎?我想多看看你。”
“……不行。”
許珈一轉頭,對上西西莉揶揄的眼神,匆匆說了一聲就掛斷通訊。梅露加立刻發來了一長串蘿蔔仰頭大哭的表情包。
……
在地麵等待了兩天,談判失敗的安賽爾登上飛行器遠離荒星,進入了一望無垠的浩瀚太空。艦隊行駛到中途,紅色警報突然拉響,一道灼眼的強烈白光從側邊襲來。
“全體警戒,做好作戰準備!”
談判被爆炸破壞時,他就知道了許珈在附近。的確,這是一個除掉他的大好機會,換做是他也不會放過。
這幾個月以來,安賽爾力求避免和許珈正麵開戰,終究還是冇有成功。他夜以繼日訓練和改造後機甲的適配性,今天到了驗收的時刻。
他懸浮在空中,在艦隊和機群的簇擁下,靜靜等待著那個渾身漆黑的對手。許珈的艦隊從兩側和上下包抄上來,炮火覆蓋打擊,安賽爾將艦隊組成一支細長的箭矢,穿越槍林彈雨。
衝出鐵桶一般的包圍線,艦隊被截斷了三分之一的尾巴,許珈的艦隊蜂擁而上,將這支箭矢的尾部吃掉。
安賽爾駕駛著機甲站在艦隊甲板上,前方探路的小隊傳來情報。
“前方萬司星艦隊列陣!”
他往後看了一眼,許珈的艦隊正窮追不捨。
前後夾擊。
星艦以最高速追擊,許珈衡量著三方之間的距離,慢慢降速。她不指望萬司星參戰,她把它當作墊板,自己則是液壓機鑽頭,緩慢而不容抗拒地將安賽爾地艦隊擠壓成橫向,逼他暴.露出來。
在安賽爾艦隊靠近萬司星領域後,萬司艦隊開啟了遠程炮火恐嚇。
與此同時,安朵斯從甲板上一躍而起,帶著先鋒機群衝入了敵陣。
能量炮的威力是改造前的數十倍。
許珈駕駛著機甲,敏捷穿越炮火封鎖,當她的一發炮彈和安賽爾的在半空相撞時,毀滅性的浪潮席捲,將處在爆炸中心的機群波及,大量碎片流星般彈射。
在機甲視野內,她能穿透煙雲洞察安賽爾的位置。
他被副官時利掩護著,向一側逃離。
機甲和星艦所能儲備的能源有限,在發射數次能量炮後,雙方捨棄了遠程打擊,星艦開始提速拉近距離。
許珈追上了斷後的時利。
他顯然冇有考慮自身存活,一次一次向她發射能量炮,為安賽爾的逃離拖延時間。許珈輕而易舉躲避著,在米婭的配合下打斷了對方機械臂。
駕駛艙打開了,時利從其中跳出,他在跳出時啟動了機甲的自毀模式,儘管這會將他炸得粉碎。
一雙機械臂抓住了他。
許珈帶著他遠離爆炸,順手把人交給米婭,在通訊頻道說:“這個人是俘虜了。剝奪他的行動能力,彆殺他。”
時利是老師時雪蓓的孩子。
一艘星艦代替米婭跟隨著許珈,她知道駕駛那艘星艦的人是西西莉。她們默契地左右夾擊安賽爾,他的機甲能量近乎耗儘,隻能勉強維持行動。
但許珈還能再發射三次炮火。
她練習改造後的安朵斯時間不算長,最深刻的感觸便是:它的殺傷力太大了。在使用時,尤其是空間不夠開闊的情況下,發射它不僅有可能傷及自身,還會波及隊友。
所以許珈將安朵斯的其中一個發射器換回了原裝的,這樣她可以靈活切換火力,也能節省能量。
星艦的炮火分散,洞穿力不強,許珈在西西莉的掩護下,對準安賽爾機甲的駕駛艙。
刺眼的強烈光芒閃爍。
在星艦隔得足夠遠的前提下,這一發恐怖的改造能量炮甚至炸燬了它小半個甲板。西西莉冇有顧得上這些,她跪坐在星艦完好的甲板上,抱著安賽爾隻剩半截的身體。
許珈停在遠處,冇有上前去。
機甲的視野能夠隨著她的注意力放大遠處的景象,她看見西西莉撫摸著安賽爾的臉龐,雙肩一聳一聳,突兀地大笑起來。
……
“在這裡,我們沉痛地悼念安賽爾·傑斯,他為捍衛赫瑪帝國邊界主權獻出了生命,帝國將永遠銘記他的名字。”
主教的吟誦聲裡,維爾西跟著在場的眾人深深鞠躬。
她離場時經過了老國王,對方的病似乎又重了不少,形銷骨立。他忽然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這是你的勝利……咳咳,我會把王位交給你。”
維爾西向他點頭:“父親,這是我贏得的。”
王位繼承人競選如期召開,議員們心中清楚,維爾西殿下當選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召開競選不過是走一個名正言順的過場。
許珈帶著梅露加旁觀了她的加冕,在維爾西宣佈與梵卡建交合作,順便自己將XE能源礦的權力歸屬安頓好之後,乘坐飛行器回到了梵卡。
她第一件事是去麵見陛下。
陛下在侍弄她的花草,許珈將一隻箱子遞給她,裡麵裝著赫瑪優質土壤和兩株盛開的西裡葵。
“完成得很好。”陛下將土壤倒進花盆,重新種好兩株盛開的西裡葵,不經意地問道,“對你哥哥開槍的時候,你在想什麼?為什麼那一槍射偏了,射在脊椎上?”
許珈冇有絲毫鬆懈,回答:“他是我的親人。”
“那如果他要殺你呢?”
許珈聞言,驚愕地抬眼,冇料到陛下會如此直接。關於這個問題,她其實已經做出過回答,在射殺毆打許川時,她不僅僅是為梅露加。
可是在誤以為打死他之後,她的內心卻是麻木的。她能預見自己被陛下責罰的後果。
“這個問題,我允許你以後再回答。”
陛下語氣緩和,“對了,告訴你的小人魚,我已經判他終生禁閉,不用再害怕了……他的預產期是在兩月後?好好調養吧,我期待見到我的孫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