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麪人·綱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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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四個人到達了核心大廳的外圍。
大廳原本是人防工程的指揮中心，麵積大約三百平米，挑高六米。現在它被改造成了一個祭壇。
大廳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凹陷區域，凹陷的中心豎著一根三米高的黑色石柱，石柱表麵刻滿了和鬼麪人麵具上類似的紅色符文。石柱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暗金色晶體，那是一顆高度濃縮的影噬核心。
石柱周圍，跪著六個鬼麪人，他們的麵具比哨兵的更複雜，符文更多，光芒也更亮。
而在石柱的正前方，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冇有戴麵具。
他的臉被影噬能量侵蝕得麵目全非的麵孔。皮膚呈現出灰黑色，表麵佈滿了鼓起的血管，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冇有眼白，瞳孔中偶爾閃過暗紅色的光。他的身體瘦削但結實，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袍的下襬拖在地上，像一條蛇的尾巴。
綱馬。
【綱馬（鬼麪人首領
·
C級）】
【狀態：儀式進行中。專注度極高。】
【能力：影噬附體（可臨時提升至C 級）、暗影操控、生命汲取。】
【警告：目標正在進行影噬獻祭儀式。若儀式完成，影噬核心將被啟用，可能引發大規模爆炸，摧毀整個地下通道及周邊區域。】
【剩餘時間：約8分鐘。】
“儀式還剩八分鐘，”李鳴低聲說，“必須在八分鐘內解決他。”
柯瀅點頭：“按計劃行動。莫離，你先上。林琛，你去佈置荊棘之網。我負責乾擾。李鳴，你找好位置，等機會。”
四個人無聲地分散。
莫離從正麵通道走向大廳。他的腳步聲不再隱藏，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六個跪著的鬼麪人同時轉過頭來。
綱馬也轉過了身。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盯著莫離，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來了一個不怕死的。”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刺耳。
莫離冇有廢話。他加速衝刺，右拳帶著破風聲轟向綱馬的。
綱馬冇有躲。他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模糊，不是移動，而是邊緣變得不清晰，像是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中。莫離的拳頭從他的“身體”中穿過，打在了空氣中。
“影噬附體，”綱馬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你的拳頭，打不到我。”
莫離的反應極快。他一拳落空後立刻後撤，同時左拳橫掃，護住身前。綱馬的身影在他身後三米處重新凝聚，手指一彈，三道黑色的能量箭從指尖射出，直奔莫離的後背。
莫離轉身，雙拳交叉格擋。能量箭擊中他的前臂，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繃帶被燒出了三個洞，露出的皮膚上多了三個焦黑的印記。
【莫離
·
生命值：82/100。】
“就這？”莫離甩了甩手臂，重新握緊拳頭，“撓癢癢呢？”
他再次衝上去。這一次，他冇有用蠻力，而是打出了一套組合拳，綱馬在拳影中不斷閃避，但莫離的攻勢越來越猛烈
第三拳，綱馬的閃避出現了一瞬間的延遲，莫離的拳頭擦過他的肩膀，撕下了一塊衣料。
綱馬的表情變了。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惱怒。
“你這個小蟲子”
他的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手印，周身的暗影能量驟然暴漲。黑色的霧氣從他的身體裡湧出，凝聚成數十根細長的觸鬚，朝莫離纏繞過去。
莫離被三條觸鬚纏住了右臂，兩條纏住了左腿。觸鬚上傳來巨大的收縮力，他能感覺到骨頭在呻吟。
【莫離
·
生命值：61/100。】
“二十秒。”莫離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這是給林琛的信號。
天花板上，通風管道的格柵無聲地移開。林琛的身影出現在格柵後麵，他手中攥著一把翠綠色的種子，輕輕一撒。
種子像雨點一樣落在大廳的地麵上，落在那六個跪著的鬼麪人腳邊，落在綱馬的周圍。
然後，它們開始生長。
以一種違反自然規律的速度，種子在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就爆發出密集的根鬚，根鬚紮進水泥地麵的裂縫中，莖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葉片展開，藤蔓蔓延。
十秒鐘之內，整個大廳的地麵被一層厚厚的綠色植被覆蓋。
六名鬼麪人被突然生長的藤蔓纏住了雙腿，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藤蔓越纏越緊。
綱馬的腳下也長出了藤蔓，但他的反應更快，暗影觸鬚橫掃，將靠近的藤蔓斬斷。然而藤蔓的生長速度遠超他的切割速度，每斬斷一根，就有三根新的藤蔓補上。
十五秒。
林琛從通風管道裡跳下來，雙手按在地麵上。他的指尖冒出翠綠色的光芒，光芒沿著地麵蔓延，注入每一株植物的根部。
“沉睡藤，開花。”他低聲說。
藤蔓的頂端，一朵朵拳頭大小的白色花苞在瞬間綻放。花朵散發出濃鬱的、甜膩的香氣。
六名鬼麪人吸入了花粉，眼神變得渙散，掙紮的力度迅速減弱，幾秒鐘後就癱倒在地上，陷入了深度沉睡。
綱馬也吸入了花粉。他的動作明顯變慢了，觸鬚的切割速度下降了一半，身體也開始微微搖晃。
“三十秒。”林琛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同時操控這麼多植物，對他的精神力是巨大的消耗。
莫離抓住機會。他怒吼一聲，雙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掙，纏住他的暗影觸鬚被硬生生崩斷。他從地上彈起來，右拳蓄力，拳峰上的藍色印記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破軍·第三式！”
一拳轟出。
這一拳帶著肉眼可見的氣浪，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綱馬來不及閃避，隻能用雙臂交叉格擋。
拳頭砸在綱馬的前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鐵錘砸在鋼板上。
綱馬的身體被轟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黑色石柱上，石柱表麵出現了數道裂紋。
【綱馬
·
生命值：280/500。】
“還冇完！”莫離追上去，左拳緊隨其後。
但綱馬的反應比他快，在莫離的第二拳到達之前，綱馬的手掌按在了石柱上。
石柱頂端的影噬核心驟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湧入綱馬的身體。他的體型在一瞬間膨脹了一圈，皮膚下的血管變得更加粗大，暗金色的液體在血管中奔湧。
【綱馬
·
狀態變更：影噬附體·強化。當前等級：C 。生命值：280/600（臨時提升）。】
莫離的第二拳砸在綱馬的胸口，但這一次，綱馬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著莫離的拳頭，笑了。
“輪到我了。”
綱馬的手掌拍在莫離的胸口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接觸點爆發，莫離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的牆壁，埋在碎石中。
【莫離
·
生命值：28/100。狀態：重傷。】
“莫離！”柯瀅的聲音從大廳的另一側傳來。
她的鈴鐺手鍊在同一時間響起，不是清脆的鈴聲，而是一種刺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聲波在大廳裡迴盪，衝擊著綱馬的聽覺。
綱馬的身體晃了一下，雙手捂住耳朵，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
“吵死了！”
他揮手甩出一團暗影能量，朝著柯瀅的方向飛去。柯瀅翻滾躲開，但暗影能量在擊中牆壁後炸開，碎片四濺，一塊碎玻璃劃過了她的手臂。
【柯瀅
·
生命值：72/100。】
“李鳴，你在等什麼！”柯瀅大喊。
他在等機會。
從戰鬥開始的那一刻起，李鳴就一直隱藏在覈心大廳入口處的一根立柱後麵。他在黑暗中保持著暗影潛行的狀態，像一條蟄伏的蛇，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莫離的第一輪攻擊為他創造了機會，但綱馬在被擊退後立刻觸發了影噬附體強化，破綻消失了。
林琛的沉睡藤為他創造了機會，但花粉對強化後的綱馬效果有限，隻造成了短暫的減速。
柯瀅的幻術攻擊為他創造了機會，但綱馬雖然被鈴聲乾擾，防禦姿態依然冇有崩潰。
他在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而那個機會，在莫離被擊飛後的第七秒，出現了。
綱馬在擊退莫離、逼退柯瀅之後，注意力轉向了林琛。他看出來林琛是控製核心，那些煩人的藤蔓和花粉都是林琛的傑作。隻要乾掉林琛，剩下的兩個人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朝著林琛走去，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暗影觸鬚在他身後展開，像一麵黑色的旗幟。
林琛冇有後退。他的雙手依然按在地麵上，指尖的翠綠色光芒在閃爍，他還在維持著沉睡藤的效果，防止那六個鬼麪人甦醒。
但他的精神力已經接近極限了。鼻血從鼻孔裡流出來，滴在地麵的藤蔓上。
“林琛，躲開！”柯瀅尖叫。
綱馬的手掌抬起，一團濃縮的暗影能量在掌心中凝聚，瞄準了林琛的頭顱。
就是現在。
李鳴從黑暗中衝出來。
他解除了暗影潛行，雙腿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向綱馬的後背。暗刃在手中翻轉，刀刃上的暗金色紋路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光。
綱馬感覺到了背後的威脅。他猛地轉身，手中的暗影能量來不及發射，隻能用手臂格擋。
但李鳴的目標不是他的身體。
暗刃刺入了綱馬左肩與脖子之間的縫隙，那裡是影噬附體狀態下防禦最薄弱的區域，因為影噬能量在流入大腦時必須經過這個節點。
刀刃刺入的瞬間，李鳴啟用了致命一擊。
【致命一擊·發動。傷害提升200%。】
【暗影侵蝕·觸發。目標防禦力降低10%，持續10秒。】
暗刃上的暗金色寶石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刀刃深深冇入綱馬的身體，直到握柄。
綱馬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嘶吼。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濺了李鳴一臉。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綱馬體內爆發，把他整個人震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暗刃脫手飛出，落在三米外的地麵上。
【李鳴
·
生命值：45/100。狀態：中度傷害，左臂骨折。】
他掙紮著抬起頭，看向綱馬。
綱馬的單膝跪在地上，左肩到脖子的傷口在大量流血，暗金色的液體在地麵上彙成了一小片水窪。他的生命值在急劇下降。
【綱馬
·
生命值：87/600。】
還差87點。
李鳴的心沉了下去。他的致命一擊打出了最高的傷害，但綱馬在影噬附體強化下的生命值上限太高了，600點血量的C 級單位，他一個“中下”武力值的刺客，即使打出暴擊，也無法一擊必殺。
綱馬緩緩站起來。他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垂在身側，但他的右手依然能動，掌心中重新凝聚起暗影能量。
“你……”他盯著李鳴，純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除了瘋狂以外的情緒，憤怒，“你傷了我。”
他抬起右手，暗影能量在掌心中急速旋轉，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表麵跳動著暗金色的電弧。
“去死吧。”
能量球朝著李鳴飛來。
李鳴躺在地上，左臂骨折，渾身是傷，已經冇有力氣躲閃了。
他閉上眼睛。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閃開！”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旁邊推了出去。他被推得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後腦勺撞在牆壁上，眼前一黑。
能量球在他剛纔躺的位置爆炸了。水泥地麵被炸出了一個直徑一米的坑，碎石四濺。
李鳴勉強睜開眼睛，看到莫離站在他身前。
莫離的胸口有一大片淤青，嘴角掛著血跡，但他的雙腳依然穩穩地站在地麵上。他的右臂正在微微顫抖，但他依然舉起了拳頭。
“我說過，”莫離的聲音沙啞但堅定，“三十秒，我撐。”
他回頭看了李鳴一眼：“你還能打嗎？”
李鳴咬著牙，用右手撐著地麵站起來。左臂的斷骨傳來鑽心的疼痛，
“能。”
“好，”莫離轉回頭，盯著綱馬，“最後一拳。打完我這隻手就廢了。”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上的藍色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如此強烈，以至於整個大廳都被照得如同白晝。
“你給我接好了！”
莫離衝了上去。
他的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頭摩擦的聲響。他的右臂在發光，肌肉在膨脹，血管在暴起，皮膚表麵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綱馬舉起右手格擋。
莫離的拳頭砸在綱馬的格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綱馬的格擋被擊碎了，不是被打退，而是被擊碎。他的前臂骨在莫離的拳壓下折斷，骨茬刺破皮膚露出來。
拳頭的餘勢不減，繼續向前，砸在綱馬的胸口。
“哢嚓。”
胸骨碎裂。
綱馬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黑色石柱上。這一次，石柱冇有隻是出現裂紋，它從中間斷裂了，上半截轟然倒塌，頂端的影噬核心滾落在地麵上，暗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綱馬倒在碎石中，胸口塌陷了一大塊，嘴裡湧出大量的暗金色血液。
【綱馬
·
生命值：0/600。狀態：死亡。】
【第三次試煉
·
完成。】
【完成度：96%（優秀）。評價：團隊協作完美，戰術執行到位。】
【獎勵發放中……】
【解鎖核心技能：影襲（Lv.1）瞬間移動至目標身後發動致命攻擊，傷害提升150%。冷卻時間15分鐘。】
【全屬性 15。】
【正式獲得刺客身份。】
【解鎖影界核心權限。】
【影幣獎勵： 1000。額外獎勵（團隊協作）： 500。】
李鳴冇有看光幕上的資訊。
他跑向莫離。
莫離站在原地，右臂垂在身側，整條手臂從肩膀到指尖都在劇烈顫抖。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但嘴角卻在笑。
“怎麼樣，”他喘著氣說，“最後一拳，還行吧？”
李鳴扶住他，檢查了一下他的手臂。皮膚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肌肉纖維有明顯的撕裂痕跡，骨頭雖然冇有斷，但關節已經嚴重損傷。
“你的手，”李鳴說，“可能要廢一段時間。”
“三天，”莫離說，“我說過，五拳之內，廢三天。”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右拳，拳峰上的皮膚已經完全撕裂，露出了下麵的血肉，“值得。”
林琛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翠綠色的粉末，撒在莫離的手臂上。粉末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化成了一層薄薄的凝膠狀物質，覆蓋在傷口表麵。莫離的表情明顯鬆弛了一些。
“這是我的‘愈傷草’種子磨的粉，”林琛說，“能加速恢複。三天之內彆用這隻手。”
柯瀅也走了過來，她的手臂上纏著臨時包紮的布條，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但她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滿不在乎的笑容。
“第一次組隊，乾得不錯。”她說。
李鳴看了看三個人，莫離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林琛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種子一顆一顆撿回盒子裡；柯瀅用腳踢了踢地上昏迷的鬼麪人，確認他們不會醒來。
他忽然覺得，這些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們冇有因為他坐過牢而疏遠他，冇有因為他窮而看不起他，冇有因為他沉默寡言而覺得他難以相處。他們隻是接受了他。
以一個同伴的身份。
李鳴彎腰撿起地上的暗刃，擦乾淨刀刃上的暗金色血液，收好。
“走吧，”他說，“天快亮了。”
四個人互相攙扶著，沿著來時的路走出了地下通道。
走出洞口的時候，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四個人滿是灰塵和血跡的身上。
李鳴站在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掌心的刺客印記在他手中微微發熱，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係統光幕在他麵前展開，最上方顯示著一行新的文字：
【恭喜。您已正式成為一名刺客。】
【影界歡迎您。】
【主線任務已更新。新篇章解鎖：刺客之路。】
李鳴關掉光幕，抬頭看向遠方。
太陽正在升起。暗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個天空，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試煉，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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