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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念與君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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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4章 姑嫂

應念與君經年 · 伏枝青

趙依萍年紀還小,和秋蘭不是同一路人。端了茶水進來。陪嫂子說一會話,就走了。

趙依華就不同了,她是個大姑娘,正對男女情呀,愛呀,這些事感興趣的時候。大哥讓她來陪嫂子,她求之不得,進來後就劈裡啪啦說個不停。

秋蘭的紅蓋頭都是他掀開的,用她的話來說,不掀開蓋頭怎麼吃飯?掀開就掀開了,一會再蓋回去,反正又冇有外人看見。

秋蘭本來隻是掀開一半,想著應付一下了事的。被姑子扯了下來,也就索性不管了。

吃飽喝足,趙依華幫把碗筷拿出去,又進來陪秋蘭。不過,她冇敢坐到床上,她懂得喜床是今晚大哥和嫂子相會的地方,不能亂坐。

她拿過了一把高頭靠背椅,反跨著坐了上去,下巴枕著椅子背,好奇地問:

“嫂子,我三舅幫你們說媒時,你又不認識我大哥,怎麼就喜歡上了?”

秋蘭臉紅了,但是她願意回答這個姑子的話。

“我認識你大哥,早就認識了,整個龍灣鎮就這麼一所學校,幾個老師,誰會不認識啊?”

趙依華所說的認識,是兩人互相說過話,就又問道:

“那不算認識,你都不瞭解他,隻知道他是老師,怎麼就喜歡了?”

這話把秋蘭問住了,確實是,當初她隻知道趙仲能是縣城裡的人,在省城讀過書。其他的一無所知,趙仲能性格怎麼樣?也冇聽人說起過,怎麼就喜歡上了呢?

想了好一會,自己也想不明白,隻能不自然地扭扭脖子,小聲的說:

“他又不是壞人,怎麼能不喜歡呢?”

一見鐘情這種事,趙依華也是知道的。大哥長得這麼高大挺拔,英俊瀟灑,自己平時看了,也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嫂子這種鄉下的姑娘被迷住了,也是正常的。

自己問的這些問題,好像有點傻。她腦袋一歪,把掛到唇邊的頭髮吹飄起來,又調皮的問:

“萬一我哥是壞人?那你怎麼辦?”

“不是,他絕對不會是壞人。”

秋蘭回答得很快,著急著要替趙仲能辯解。在她的心裡,趙仲能還真不是壞人,是個非常善良,非常正直的人。雖然她還不瞭解,但相信自己的感覺。

趙依華還不到十六歲,可腦子裡已經會想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了。她不把大哥當成壞人,但覺得所有的男人都有一定程度的壞,不壞怎麼會結婚睡女人?

這種想法隻敢在心裡想,也不敢拿出來問嫂子。嫂子說大哥不是壞人,那就是嫂子是唄。不知怎的,她突然就冒出了一句話。

“是不是你先抱了我哥的?”

“是。”

秋蘭今天整個人都是有點懵的,她以為趙依華所說的壞就是誰先抱,立刻就承認了。事實上,他們第一次擁抱,是趙仲能先抱住她的。趙仲能不是壞人,所以她來當這個壞人。

看著嫂子腦袋低低,聲音細如蚊喑,趙依華覺得好可愛,咯咯地笑了。

“嫂子,你真大膽,要是我是男的,我也,我喜歡你。”

“你笑話我了。”

“冇有,我是說真的。”

“你這麼活潑,要是我是男的,我也喜歡你。”

“……”

兩姑嫂在來時聊了一船,現在在這裡又聊了一屋,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傍晚。

也多虧有了趙依華,不然秋蘭還不知道怎麼度過這個新婚的下午呢?她和趙依華閒聊的期間,婆婆和其他嫂啊嬸的,也會進來噓寒問暖,不過都是待了一會兒又走,隻有趙依華是一直陪著她,使得她不安的心定下來的。

隻是再怎麼陪伴,天黑了,趙依華終究還是要離去。不過還好,趙仲能倒是很快就進來了。也不像平時聽來的那些新郎官,喝得醉醺醺的。趙仲能是喝了一點酒,但走路還穩穩噹噹,說話也不會口齒不清。

在趙仲能進來時,她也才慌慌忙忙抓過枕頭上的紅蓋頭,把自己蓋住,腦袋低低地坐在床沿。

趙仲能應該是蠻會心疼人的,進來了之後,並著秋蘭坐下來,攬住秋蘭的肩膀,說道:

“結婚也挺累的,應付了這一波,又應付那一波。你不用出去應付,但在這裡一坐就是一下午,現在也累了吧,我扶你躺下休息。”

還真如趙仲能說的那樣,坐了一下午,屁股都有點疼了,不過秋蘭卻是羞澀地說:

“我不累,你累了我幫你捏捏吧。”

趙仲能之所以一進來就要扶秋蘭睡,實際上是想免去婚禮洞房庸俗的那一套。結婚前就有親戚輪番的來對他說教,說洞房的那一晚,一定要讓新娘幫脫鞋子寬衣。這樣子,新娘以後纔會伺候丈夫,不會淩駕於丈夫之上。

他不相信這些,他知道秋蘭是個好姑娘,在家的時候,可能也有人教過這些禮數。他不想讓秋蘭伺候,便不管同不同意,把人放倒在了床,還幫忙把那繡花鞋脫了,把腳也抬放上去。

“我也冇怎麼累,不用捏,睡覺吧,我也睡了。”

誰都知道洞房花燭夜是要乾什麼的,秋蘭當趙仲能是想做那事了。臉紅得比那還燃燒著的紅燭還要紅,而且還發燙。

她冇做過這種事,但心裡也是無比的期待呀。趙仲能要扶她睡下,她一丁點都不反抗。隻是在躺好了,嬌羞地說上一句。

“你還冇把紅蓋頭掀了呢。”

“哦!”

趙仲能的一隻手還冇離開秋蘭的後背,他把秋蘭的上半身抬起來一點,冇有任何儀式感的,就把那紅蓋頭扯去。緊接著扯過紅花團被,把人蓋住,略帶緊張的說:

“睡覺,我也睡了。”

這一切和秋蘭所想象的,是那麼的不同,她有那麼一丁點的失望,但知道男人基本都是比較急的,也並冇有責怪。自己往裡挪了一點,讓出位置讓趙仲能躺下。

趙仲能想躺的,鞋子都已經脫掉,一條腿跨上床,準備要鑽進被窩裡了。可突然想起了什麼,指著桌子上的馬燈,又說道:

“我把燈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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