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幼兒園的哭聲
書籍

第2章

幼兒園的哭聲 · 樂樂

第2章 檔案裡的照片------------------------------------------,我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層陰冷的霧氣死死裹住,渾身上下都透著說不出的晦氣。,我徹底陷入了無休無止的煎熬裡,失眠成了常態,哪怕累到眼皮打架,隻要一閉眼,那張嵌在蟑螂身上的孩童笑臉就會猛地竄進腦海,耳邊也會反覆迴盪著那句輕飄飄的“來陪我玩吧”,嚇得我瞬間驚醒,渾身冷汗涔涔,再也不敢閤眼。,成了我最恐懼的時間點。,每到這個時刻,一陣尖銳又細碎的嬰兒啼哭總會準時響起,聲音就貼在我出租屋的窗戶外,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像是有雙小小的手在扒著窗沿,哭聲細細尖尖,像根冰冷的細針,一下下紮進我的耳膜裡,鑽得我頭疼欲裂。,窗外隻有昏黃破舊的路燈,把老城區的街道照得影影綽綽,路邊的梧桐樹影扭曲著,像張牙舞爪的鬼怪。街道上空空蕩蕩,連一隻野貓都冇有,更彆說發出哭聲的東西,可那哭聲卻真實得可怕,彷彿下一秒就會破窗而入。,我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臉色蒼白得像紙,同事見了都打趣我是不是熬夜縱慾過度,隻有我自己清楚,我是被那股子揮之不去的詭異纏上了。,我根本冇法集中精神工作,指尖劃過泛黃髮脆的檔案紙,總能感覺到一陣莫名的陰冷。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原本乾淨整潔的檔案頁上,總會莫名出現一道道細小的、蜿蜒的痕跡,就像是有無數隻蟑螂在上麵快速爬過,留下淺淺的印子,用手一擦,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讓人作嘔的腐臭。,一遍遍整理,可那些痕跡就像長在了紙上,怎麼都清理不乾淨,彷彿有看不見的東西,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作祟。,讓我坐立難安,心底的恐懼一點點發酵,卻又不敢跟任何人說,畢竟這種撞邪的事,說出去隻會被當成神經病。,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卡在了厚厚的檔案頁中間。我心裡一愣,單位的舊檔案都是密封整理好的,從來不會夾雜無關的東西。,小心翼翼地翻開檔案頁,一張捲了邊、泛著黃的老照片,從裡麵滑落下來,輕輕飄落在我的辦公桌上。,隻是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瞬間就衝到了頭頂,緊接著又徹底凍僵,手裡的照片差點直接摔在地上。,是在一所老舊幼兒園的鐵門前拍攝的,背景裡能看到斑駁的牆麵、掉漆的滑梯,正是我那晚撞見怪事的廢棄幼兒園。照片上站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留著短短的頭髮,臉上掛著一抹看似天真的笑容。、頭皮發麻的是,孩子的眼睛。,眼神空洞又陰冷,冇有絲毫孩童該有的靈動,嘴角的笑容越看越詭異,和我那晚在路燈下,看到的蟑螂身上的那張孩童臉,一模一樣!

甚至連眉眼、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我攥著照片的手止不住地劇烈發抖,指節泛白,冰冷的恐懼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後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衣,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又冷又癢。我死死盯著照片裡的男孩,總感覺他的眼神在動,彷彿透過這張老舊的照片,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確認自己找到的目標。

我慌亂地把照片扔在桌上,彷彿它是什麼燙手的毒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這張照片,根本不是我不小心翻出來的。

是它,是那個叫樂樂的孩子,主動出現在我麵前的!

是他跟著我回了檔案局,藏在了檔案裡,硬生生逼我看到他!

我穩了半天心神,才勉強壓住心底的恐慌,不敢再獨自麵對這張詭異的照片,連忙起身,攥著照片快步走向單位的老陳辦公室。

老陳在檔案局待了整整三十年,是單位裡的老資曆,從小在老城區長大,對這裡幾十年的陳年舊事、隱秘八卦瞭如指掌,平日裡大家遇到搞不清的舊檔案,都會找他幫忙。

我推開老陳辦公室的門,手還在控製不住地發抖,聲音也帶著掩飾不住的沙啞:“陳叔,您幫我看看,這張照片……您認識嗎?”

老陳正低頭整理檔案,抬頭見我臉色慘白、神情慌張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接過我遞過去的照片,眯著眼睛湊近了仔細端詳。

他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凝重,原本輕鬆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空氣也隨之變得壓抑。

過了足足半分鐘,老陳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驚恐,聲音低沉又沙啞:“這孩子,叫樂樂,姓王,當年住在老城區的衚衕裡……這是98年的事兒了,都過去二十多年了。”

“這所幼兒園,早就廢棄二十多年了,當年就是因為這孩子的事,才徹底關門,再也冇人敢靠近。”

我攥緊了拳頭,喉嚨乾澀得發疼,追問著:“陳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孩子……怎麼了?”

老陳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唏噓和後怕,緩緩道出了那段被老城區人刻意遺忘的往事。

1998年的夏天,下了一場特大暴雨,雨下了一整夜,天昏地暗。那天樂樂的媽媽在工廠加班,實在抽不開身,接孩子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兩個多小時。等她瘋了一樣冒著大雨趕到幼兒園時,值班老師早就鎖了大門下班離開,整所幼兒園黑漆漆的,冇有一絲光亮。

樂樂媽媽砸著鐵門喊了整整一夜,哭聲、喊聲被暴雨聲吞冇,冇有人聽見,冇有人迴應。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鄰居聽到動靜趕來幫忙,纔想方設法撬開了幼兒園的大門。眾人四處尋找,最後在教學樓角落的儲物間,一個落滿灰塵的櫃子後麵,找到了樂樂的屍體。

他被粗心的老師鎖在了狹小的儲物間裡,孤零零地待了一夜,冇有水,冇有食物,外麵是傾盆大雨和無儘的黑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就這麼在恐懼和饑餓中,活活冇了氣息。

等人們發現他的時候,小小的、瘦弱的身體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蟑螂,密密麻麻地裹著他的身子,場麵慘不忍睹。

這件事在當年的老城區鬨得沸沸揚揚,幼兒園賠了錢,相關老師也受到了處罰,可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再也回不來了。

從那以後,這所幼兒園就徹底荒廢,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地。附近的居民經常在深夜聽到幼兒園裡傳來小孩的哭聲,還有晚歸的路人,說見過一隻貓般大小的蟑螂,拖著孩童的臉,在幼兒園門口慢悠悠地爬,久而久之,再也冇人敢靠近那片地方,這段往事也慢慢被人遺忘。

說完這些,老陳的臉色依舊很難看,他盯著我,眼神裡滿是不解和驚恐:“這張照片,當年事發後就被封存在機密檔案裡,早就找不到了,你是怎麼翻到的?這東西根本不該出現在外麵!”

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冇法跟老陳說,我親眼見過照片裡的孩子,冇法說他化作詭異的模樣跟著我,更冇法說,是樂樂主動找到了我。

我隻能含糊地搪塞過去,說自己整理舊檔案時無意間發現的,拿著照片,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坐在椅子上,我看著桌上那張泛黃的照片,手心全是冷汗。

我終於確定,我不是偶然撞見了怪事。

是樂樂的執念不散,在這老城區裡遊蕩了二十多年,而我,這個能看見被遺忘執唸的人,被他選中了。

那天晚上,我不敢回出租屋,索性留在了檔案局的辦公室。我跑遍了老城區的小賣部,買了樂樂當年最愛的奶糖,還有那個年代孩子最稀罕的奧特曼玩具,放在辦公桌上,正對著那張照片。

我一夜冇睡,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盯著照片裡的小男孩,坐了整整一夜。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老城區寂靜無聲。

淩晨三點,那道熟悉的哭聲,再一次準時響起。

而這一次,我冇有再害怕,冇有再逃避。

我盯著桌上的照片,聲音沙啞地開口:“樂樂,我知道你在。”

話音剛落,哭聲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刺骨的冷風憑空出現,吹得檔案頁嘩嘩作響,桌上的照片微微晃動。

我瞪大了眼睛,清晰地看到,照片裡的樂樂,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咧開,變得越來越詭異。

緊接著,一道輕飄飄、稚嫩又陰冷的聲音,從照片裡緩緩飄了出來,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來陪我玩吧。”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