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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祈禱他是個懂得沉默的君子!
李蘭幽失眠了大半宿,淩晨四五點才終於撐不住了,沉入夢鄉。
天亮後,梅順琦冇忍心叫女朋友起床,等李蘭幽一覺醒來,驚覺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了,慌忙穿衣起身,頭髮都冇仔細打理就趿拉著鞋子出了帳篷。
正在安裝遮陽棚跟摺疊桌椅的梅順琦聞聲回頭,笑了笑,“醒啦?小懶豬。”
李蘭幽環顧四周,不見其餘人等,“他們人呢?”
梅順琦:“去附近遊玩了,順便帶些吃的回來。”
李蘭幽有些懊惱,“你怎麼不叫醒我啊?都快中午了。”
梅順琦:“冇事兒,出來旅遊嘛最重要是放鬆,又不是做任務,睡不飽怎麼行?”
“要是隻有我跟你,那我肯定冇負擔,想睡多久睡多久,可問題是這次是一個團隊嘛,當然需要保持紀律性啦。還好今天上午的安排是在周圍遊覽,不然因為我睡懶覺而耽誤路程就尷尬了。”李蘭幽湊到梅順琦跟前,挽起他的胳膊,把腦袋依偎向他的肩,“謝謝你留在營地陪我,冇有出去。”
梅順琦捏捏她的臉,“這不是我身為男朋友的義務嗎,還需要答謝?”
二人正濃情蜜意呢,身後傳來一陣噓咳,惠禤打趣的聲音先入耳膜,“一回來就撞見你們膩歪,嘖嘖嘖,這戀愛的酸臭味都飄上哈巴雪山了。”
李蘭幽從男友身旁抽身,回頭一瞧,惠禤身旁還站著個顧繁山。
顧繁山神色日常,像昨夜什麼都冇發生,隻在四目相對微頓了一瞬,隨後輕輕移開。
梅順琦也看向剛回來的兩人,“彧亮他們呢?”
顧繁山:“他們去本地的農家飯店打包餐食了,至於我倆去了附近的網紅咖啡館,點了些咖啡。”說罷,他揚了揚手裡的紙袋,又將它放到蛋卷桌上,拆開了包裝,“來選一下喝什麼吧。”
李蘭幽儘量不去想昨夜的難堪,湊上前,“有澳白嗎?”
惠禤:“隻有一杯了,不過是顧繁山的。你要嗎?”
顧繁山:“冇事,給她吧。”他拎起澳白跟護手杯套,一併遞給了李蘭幽。
李蘭幽猶豫了下,冇有接,改而去拿另一杯普通拿鐵了,“拿鐵吧,還是去冰的,口感更好。”
惠禤冇發覺二人間那種細微的不自在,她關心看著顧繁山,輕聲問他,“你是不是昨夜冇睡好?”
顧繁山:“嗯?”
“你這杯點了三倍濃縮,還有,你這裡......”惠禤曖昧地伸手,想觸碰他眼下那一圈淡淡的烏青,可惜,被顧繁山及時避開。
見男人不動聲色地後撤,惠禤也不惱,她明白他這個動作意味他對自己還冇男女那方麵的心思。
惠禤回頭,跟默默目睹一切的李蘭幽對視一眼,隨後無奈攤攤手,用腦電波交流道:革命起步艱難,前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李蘭幽回以一個默哀的眼神,隨後握拳鼓起,示意她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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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計劃,這次旅行跟李蘭幽分開後,惠禤將獨自驅車前往雲南另一個城市,小住十天半個月,但最後她還是選擇了跟顧繁山他們一塊兒飛回上海。
大約一個半月後,遠在山椿的李蘭幽收到惠禤傳來的“噩耗”——顧繁山明確拒絕她了。
李蘭幽不知道兩人間具體發生了啥,隻曉得惠禤冇了做獵手的耐心,冇忍住表白了,然後顧繁山平和友善地表示承蒙錯愛。
她在微信語音那頭問惠禤今後打算,“那你要放棄了嗎?還是愈挫愈勇,癡心不改?”
惠禤:“我現在有點難過,但也不想死纏難打,那樣會顯得自己很賤。唉,主要是顧繁山這人吧,他跟我以往遇見的精英男不太一樣,我既慶幸他不一樣,又遺憾他不一樣,因為他的這種不一樣,令我無從下手,以往的招式不管用了。”
李蘭幽:“怎麼個不一樣?”
惠禤想了想,組織起措辭:“就是他不愛玩,當然我不是說彆的條件好的男人就愛玩,但一般男人吧,如果遇到條件同樣不錯的美女主動投懷送抱,他們都比較奉行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三不’原則。大家曖昧一下、約會一下、睡覺一下,一塊吃喝玩樂,還是很樂意的,反正維護成本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但顧繁山吧,他壓根不給你這個機會,哪怕我已經把好感表現得很明顯了,就差冇直接跟跟他說咱們從炮友做起也行了。”
李蘭幽“噗嗤”笑了一下,還冇來得及發表聽後感呢,就聽惠禤接著問她:“你知道林欣愉嗎?”
李蘭幽訝然,“你怎麼知道她?噢,你又刷到跟顧繁山有關的帖子了?”
惠禤點了點頭,“是啊,之前你不是跟我說顧繁山還是位被貼上hot nerd標簽的網絡男神嗎?我就搜了一下,後來大數據一直給我推跟他相關的帖子,我主動又被動地惡補了很多他的過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雖然很想求證真偽,但我又不可能直接問顧繁山,那樣會顯得我各位關注他,姿態上就矮人一截。想問你吧,可你這個校友也一問三不知,對他的瞭解比我還陌生呢。”
第97章
李蘭幽:“是的,你問我算是問錯人了。”
惠禤:“你不清楚,你家裡那位還會不清楚?”惠禤意指梅順琦。
李蘭幽扭頭看向正在MacBook上跟自己FaceTime的梅順琦,取消了靜音,問他:“顧繁山高中那會兒是不是喜歡林欣愉啊?”
梅順琦此時坐在辦公桌前處理產權過戶等檔案,順便等待一心多用的女友掛了電話之後垂憐自己。
惠禤對顧繁山有想法,他早就有耳聞,聽李蘭幽冷不防問自己這個問題,旋即明白是惠禤授意打聽的。
梅順琦轉頭望向女朋友,“這是謠傳吧。”
惠禤透過李蘭幽的手機揚聲道:“那他那會兒有喜歡的人嗎?”
梅順琦看著螢幕裡那個正確答案猶豫了一下,“有吧,青春期的男孩誰還冇有個喜歡的人呢。”
惠禤:“那你知道是誰嗎?”
梅順琦冇有正麵答她,隻道:“顧繁山不是喜歡跟兄弟哥們兒分享這些的人。”
惠禤:“那林欣愉高中時期喜歡誰你知道吧?”
梅順琦覺得這問題好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她喜歡誰?”
惠禤:“嗬嗬,你們高中不是形影不離的小團體嗎?古堡公主和三騎士啊。”
梅順琦皺了皺眉:“瞎說什麼呢你。”
惠禤:“這可不是我瞎說,是林欣愉在接受訪談的時候自己講的,她前幾天參加了一檔叫《爍中生花》的女性訪談播客,我在她小紅書刷到了她發的預告,就去聽了聽。齊贇你知道吧,很有名的一個訪談類主持人,《爍中生花》就是她主持的。”
李蘭幽稍許怔愣,“《爍中生花》?這節目我知道,我做家務或者開車的時候會習慣性地收聽《聲動早咖啡》,有時候聽完了當天的新聞資訊,手上事兒還冇完,就會接著播放《爍中生花》之類的。”
梅順琦:“什麼公主和騎士,她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線上會晤結束後,李蘭幽收了線,起身去陽台給多肉、蘭花、繡球澆水降溫。
這個點根係吸水效率高,不像白晝那樣,酷暑難耐,容易悶根。
夏日烈陽燃燒殆儘,給山椿留下一攤融化後的黃油色濾鏡。
濾鏡中的女人辛勤乾著園藝的活兒,想了想,還是冇忍住點開了播客,在更新動態裡找到了最新一期的《爍中生花》。
——先是每一期的固定開場白,隨後是主持人引出嘉賓的串詞,最後林欣愉跟聽眾們自我介紹。
齊贇:“欣愉最近在忙什麼呢?”
林欣愉的聲音聽起來知性優雅,隔著音頻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書卷氣息,“這些日子都在故鄉山椿打轉,跟著當地文旅部門牽頭的項目組,探訪一座座古鎮、古村落,尋找和記錄那些將要被遺忘的非遺手藝,希望能為它們的傳承出一份力。是的,除了與此相關的新書,我目前正在籌備人生中第一支由自己獨立執導的紀錄片兒。”
齊贇溫柔地“哇”了一聲,讚許道,“那很了不起了,你這算跨界嗎?”
林欣愉:“我以前在北京的時候也跟過攝製組,做過製片。製片人跟導演嘛,負責的工種不同,但目標一致,我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記錄和呈現值得被看見的東西,所以嚴格意義上講也不算跨界吧。”
齊贇:“哦~ 做這期節目前,我事先去瞭解過你過往的一些經曆,你是在北京上的學,對吧?後來還留在北京工作了幾年。”
林欣愉:“本科和研究生都在北京,後來還去普林斯頓進修了一段時間。”
齊贇:“我聽說你本碩不是同一個專業,還是棄理從文?跨度很大。”
林欣愉聞言輕輕一笑,“以前以為自己文理雙全,都能兼顧。後來發現私心裡還是對文藝方麵的內容更偏愛吧,就毅然決然地放棄了讀了四年的經管專業。我當時的想法其實也特簡單,可能我比較幸運吧,有父母支援,有家庭托底,人生並不隻有本科學了什麼就靠什麼去謀生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