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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感動是假的,所謂患難見真情吧。
以往陳曦身上的小缺點小瑕疵反而成了他可愛鮮活的人性註腳。
惠禤跟陳曦徹底重修舊好了,恩愛更勝從前。
之前他倆頭婚時就冇辦婚禮,這次專門找了婚慶公司幫忙,補足了儀式感。
李蘭幽替惠禤開心,到了搶手捧花的環節,她自覺退後,給善男信女們騰出空間,不想惠禤卻冇有拋花,而是將馬蹄蓮花束徑直送到了她手上。
惠禤說:“愛是一種能力,我知道的,你冇有失去它。愛人的能力就像大樹底下的根係,當我們被砍掉主乾,會流血,會失去,允許壞事發生,允許傷心難過,然後再次枝繁葉茂,好嗎?”
李蘭幽明白好友的良苦用心,與她相擁在一起。
說來也巧,李蘭幽接下馬蹄蓮的瞬間,顧繁山剛好出現在了她的視線內,他就站在惠禤側後方不遠,也正靜靜望著她。
李蘭幽還是頭一次見西裝革履的顧繁山。
他本就身形挺拔,穿這種裁剪精細,用料考究的定製款西服,更是將自身那種寬肩窄腰的線條優勢展示得淋漓儘致。
尤其今天冇戴眼鏡,頭髮也梳成了大背頭,襯得眉眼清晰,鼻梁高挺,整體上斯文又淩厲,沉穩又優雅,像外灘畫報裡的精英和紳士。
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其實女人又何嘗不是?
如果今天是她此生第一次遇見顧繁山,她或許已經一眼心動、芳心暗許甚至自覺不配了。
李蘭幽藏好色心,不讓他被自己的女凝視角冒犯到,淡淡笑道:“你今天髮型好帥。”
“是嗎?”像是出於禮貌,他才象征性地唇角微揚。
其實顧繁山今天已經感受到無數道青睞與好感的目光了,但都不及李蘭幽這句不加掩飾的誇讚令他欣然暗慰。
李蘭幽:“這可是你的人生髮型,焊死好嗎?焊死!”
顧繁山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喜歡嗎?”
還真讓李舜跟楊鋒那倆狗頭軍師蒙對了?美男計果然奏效?
李蘭幽:“我?喜歡啊,不是所有男人都有帥這一項資本,帥哥就應該打扮得更帥一點啊,也算造福觀眾了嘛。”
顧繁山輕聲道:“我不想造福觀眾,我隻想造福你。”
李蘭幽:“......你在撩我?”
顧繁山真誠的眼神裡透著幾分不解:“......說實話也算撩嗎?”
李蘭幽:“......算撩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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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在婚禮現場找了一圈也冇看見顧繁山,他掏出手機,撥號去電:“繁山,你人哪兒去了?”
顧繁山:“我在回家路上。”
李舜:“放屁呢,我現在就站在你車前。”
顧繁山:“我喝酒了,坐的彆人車。”
李舜:“那我怎麼辦?我也喝了,溜了也不說一聲,本來還想蹭你車呢。”
顧繁山:“看你跟伴娘們聊得儘興,冇好打擾你。”
李舜賤嗖嗖地笑了:“其實是怕我打擾你吧。”
顧繁山被說中,下意識看了眼正在開車並且努力跟緊導航的李蘭幽,她應當冇聽見吧?
他故作正色,“嗯,不說了,週一公司見。”
待他掛了電話,李蘭幽纔開口,“李舜嗎?”
“嗯,是他。”
“應該捎上他的。”李蘭幽赧顏一笑。
其實顧繁山提議避開高峰期早點回去時,她就想問他要不要叫上李舜一起走。
但出於某些私心,她還是閉嘴了,假裝冇想起來還有李舜這一號人。
這半年來,她和他都很忙,她冇跟他見幾次麵,不過微信上始終保持著聯絡。
她覺得顧繁山的存在像極瞭解語花,不爭不搶,細水涓流,永遠妥帖周到,永遠善解人意,永遠都在身後......
難怪男人那麼迷戀紅顏知己那一套,既能享受被追逐被崇拜的甜頭,又不必被要求負責。
就算知道他在對她玩溫水煮青蛙那一套,她估計也很難抵抗吧。
顧繁山看了看飛書上的訊息,他今晚可能得用電腦處理些工作。
顧繁山:“你今晚冇有什麼安排吧?”
李蘭幽:“冇有啊。”
“要不要去我公司參觀一下?我正好回去解決個bug。”他不捨得就這樣放她走,於是提議道。
李蘭幽:“嗯?”
顧繁山:“今天週末,公司應該冇什麼人。”
李蘭幽:“行啊,估值高得可怕的獨角獸公司,誰不好奇內部環境呢?”
李蘭幽出門已經習慣自備口罩了,但她現在還穿著西太後的緞麵伴娘裙,就算披著外套,憑這裁剪得宜,突出曲線的裙子,也不可能不吸引人的注意。
於是,週末掙完雙倍加班費正準備回家的小職員目光直直地看著自家西裝革履大背頭,帥出新高度的大老闆突然出現在了公司,身旁還跟著位神秘佳人......
雖然隔著遠遠的距離,也冇看到對方長相,但光瞧那氣質那身段,鼻尖彷彿已經聞到姐姐貴貴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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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繁山剛坐下時,還跟李蘭幽有來有回地聊幾句。
慢慢地,他進入工作時的心流狀態,逐漸不說話了。
李蘭幽不禁托著腮,安靜觀賞他專注的側臉。
她也不是冇有朝九晚五坐過班,因此很能想象一個公司裡有這樣優質的男同事,女員工和愛好男的男員工上班的動力會有多足。
等顧繁山終於忙完,才發現自己冷落了李蘭幽,不禁有些抱歉地看向她。
她坐在自己身旁的工學椅上,垂眸刷著手機,從臉色來看,心情並不美好。
顧繁山合上電腦,輕聲打斷她,“你在看什麼呢?”
李蘭幽:“刷到自己的惡評了,有人說我在吃老本,這一年忙著到處撈錢,一首歌都冇寫。”
顧繁山伸出兩隻手臂,握住她座椅上的扶手,輕易將椅子連著她拉到自己身邊,距離近到彼此膝蓋抵著膝蓋。
第146章
他溫然認真地看著她,“你覺得一個盒子裡能放多少東西,看的是什麼?”
李蘭幽想當然地說:“當然是體積啊。”
“嗯,大多數人都這樣想。”
“......難道不是嗎?”
“大家一般會認為盒子裡能放多少東西看它的體積,但實際上,真正決定能裝多少東西的是盒子的耐受力。也就是盒壁有多結實。”
“我還從冇從這個角度想過。”
“這有點像物理學裡的全息原理,一個區域內部能容納多少,不在體積,而取決於它的邊界。人也一樣,麵對外界壓力時,真正限製我們能承受多少的不是我們容量有多大,而是我們的抗壓邊界有多強。你不需要讓所有人都滿意,也不需要把所有評價都放進來,留下那些欣賞你的、喜歡你的就好了,其餘的都隔絕在你的邊界之外,慢慢地它們自己發現攻擊無效,就自動潰散了。”
李蘭幽的目光不自覺凝在他臉上,看著他神態自若,侃侃輸出論點的樣子,心頭悄然泛起幾分異樣的悸動。
知識豐富,還很會表達,能將複雜的科學理論拿來做通俗易懂的類比啟發,莫名其妙讓她想起了十幾歲時最喜歡的那款動漫男主,工藤新一跟喜羊羊。
“好的,繁羊羊,我聽進去了。”
“嗯?什麼羊羊?”
李蘭幽笑而不語,垂眸發現他們的膝蓋挨在一起,她遲疑了一下,冇有挪開,而是轉移了話題,“什麼是全息原理?冇聽說過。”
“呃,跟引力和量子物理有關的一個比較前沿的理論,物理專業的學生在研究生階段會接觸到。”
“哦,這樣啊......謝謝你的開導,但其實我剛纔也不是因為惡評才情緒不佳。這一年來,我很明顯地體會到了一個真理,當你能把冷冰冰的惡意轉化為暖洋洋的人民幣,就不會在乎那些人了。我以前不理解那些明星網紅怎麼修築出了一顆那麼強大的心臟,現在才發現,是人民幣的厚度做了後天的緩衝保護層。”
梅順琦給她留下的遺產,已經足夠她躺平十輩子了,她之前簽署一堆過戶檔案都冇有實感,但這半年來,看著資產管理團隊遞上來的各類報表,她才真切正視起這份財富的重量。
她現在不止繼承了梅順琦的遺資,還繼承了梅順琦目空一切的底氣。
雖然那些財富因為各種投資和利息越滾越多,她至今還一分錢冇碰。
她心底過不去那道坎,總覺得花了這錢就等於承認梅順琦已經死了。
而她不願意麪對這個事實。
當初,她其實是想放棄繼承這筆遺產的,不想跟薛小淮爭奪什麼。
但梅順琦可能料到他母親會阻止李蘭幽順利拿到錢,所以整筆信托的設計是必須兩位繼承者同時接受才能生效,任何一方放棄,這筆錢都將歸某慈善基金所有。
他防了他媽媽一手,所以薛小淮纔會氣上加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