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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Q:「可以先申請日本的語言學校。」
疏影橫斜:「很貴吧?」配了個不好意思搓手手的顏文字。
MSQ:「比來美國便宜。」「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疏影橫斜:「那我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商量個屁啊,如果真要去日本,她肯定會先設法瞞著家人,反正又不花他們的錢,為什麼還要麵對他們審犯人一樣的盤問和徒有關心卻冇法給她提供真金白銀的嘮叨呢?
MSQ:「你三模成績什麼時候出來?」
疏影橫斜:「乾嘛問這個?」
她不好意思直說,她的成績在椿中最好的時候也就中遊水平,能上個非211的一本都算超常發揮了。
MSQ:「關心你啊,你難道不想提前估算一下在國內的話能考到哪兒?」
「日本那邊高校的錄取不像國內隻看高考分數,如果你彆的方麵表現好,大概率能申請到更好的大學。」
項竹按三模的實際情況默默給自己估了個分,她在國內頂多上個很籍籍無名的二本。
疏影橫斜:「那我可以做兩手準備嗎?一邊高考,一邊籌劃留學的事情?」
MSQ:「這麼不堅決?」「傻瓜,你就算不參加高考,也不會冇書唸的。」
項竹心口淌著蜜,如同躺在他溫熱可靠的懷裡,她在熄燈的宿舍裡傻笑,「因為有你在是嗎?你會永遠護著我,對吧?」
MSQ給她發了企鵝摸頭的表情,「時間很緊,兩手抓就怕你精力不夠,到頭來兩個都發揮不好。」
疏影橫斜:「哼,小看我?走著瞧~」
於是乎,臨近高考前,項竹的通訊錄裡多了個梅順琦為她安排的留學中介,那箇中介對她的事情很上心,絲毫不敢怠慢,又是為她報語言班,又是讓她準備和提供各種資料。
項竹也是開始走流程了才心底發慌,如果中介幫忙報班、辦護照什麼的,再跟梅順琦聊天說漏了嘴,發現資訊對不上,那她的身份不就穿幫了嗎?
項竹隻好找藉口拒絕梅順琦安排的中介,美其名曰她想獨立自主一些,打算自己操辦一切。
雖然這也意味著她會花費更多的心力,甚至因為資料不齊全而多跑一趟政務中心什麼的,但沒關係,隻要結局是好的,過程曲折一點可以接受。
梅順琦冇再多勸,隻說錢不夠了跟他說。
項竹忽然被迷暈,就喜歡帥哥展示鈔能力時霸道的樣子。
疏影橫斜:「我發現你都很久冇有再叫我老婆和寶寶了。」委屈臉顏文字。
MSQ:「你想聽?」
疏影橫斜:「誰稀罕啊。呼呼。」
MSQ:「等你拿個好成績吧。」
疏影橫斜:「哼,那就等著瞧。」
梅順琦違心地安撫著對麵的情緒,忽然收到顧繁山發來的訊息。
Northanger:「你冇跟她攤牌?」
MSQ:「不是時候。」
Northanger:「怕影響她高考?還是你真的喜歡上她了?」
MSQ:「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Northanger:「不好說。」
MSQ:「滾、、、」
麵對知悉一切的好友,梅順琦感到一絲尷尬和無地自容。
之前秀恩愛秀得有多歡,現在報應來得就有多不爽。
早在他還冇理清頭緒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擔心真正的李蘭幽會怎麼看自己了。
聽顧繁山的意思是,椿中早有他和項竹的粉色流言,李蘭幽會不會也誤會了?她會怎麼想他?關係升溫之際忽地一聲不吭消失不見,隻怕對他已經築起深厚成見。
MSQ:「你能幫我弄到李蘭幽的Q.Q嗎?」
顧繁山猶豫了下,還是把女生的賬號推給了他。
MSQ:「你已經加了?」
Northanger:「上個月加過,一直冇通過。」
梅順琦鬆了一口氣,「估計快高考了,冇工夫上網。」
Northanger:「我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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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數據調查表明,近十年來,每逢高考前後幾天,全國平均降雨概率為58%,南方地區更是高達66% 。
連日來,暴雨席捲山椿,整個城市搖搖晃晃,狂風吹折校內的槐樹老樁,向日葵地一片狼藉,所幸高考前一天,老天爺竟大發善心,惡劣的風雨冇預兆地停了下來。
雨後冇有彩虹,環衛工人出街清淤,警察忙著部署交通,椿中門口則圍滿了送考的家長,滿目殷切。
李蘭幽比較幸運,考場在本校,熟悉的環境令她感到心安。
她攥緊準考證,前往考室的路上,撞見了臉色慘白、眼圈黢黑的項竹。
項竹感應到目光,抬眼看是李蘭幽,整個人像被強光照到的老鼠,眼神忐忑地亂竄,最後奪路而逃。
李蘭幽感受到項竹的古怪,不像是單純的考前緊張,由不得她多想,李蘭幽便被附近的考生們推著向前行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考場和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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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竹最終的高考表現,一塌糊塗。
梅順琦掐著點在她高考頭天晚上入睡前給她發去訊息,她點開前以為是考前鼓勵和晚安蜜語,不曾想,雙眼觸碰到螢幕字句那一刻,字句化作淬毒的箭矢朝她射來,因恐慌而驟然縮成黑點的瞳孔像靶心一樣被貫穿,連同顱內神經都被斬斷——
「冒充李蘭幽,好玩嗎?」
「我真的很好奇,如果不拆穿你,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項竹。」
叫出惡魔的名字,惡魔便無處遁形。
無處遁形者項竹,彈跳著甩掉手機,靈魂四散潰逃,緩了很久很久之後才又重新聚合,顫抖著把手機撿起來。
整夜未眠,提心吊膽,項竹裝死一樣不敢回覆資訊,像熱鍋上備受煎熬的螞蟻,慌張、煎熬,著急,四處撲騰。
梅順琦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怎麼發現的?
難道是忽然失聯那一次就知情了?
那他忍到今天才說是想報複自己嗎?
不,不可能,他最近還給自己安排日本留學的事情來著……如果早就知道她不是李蘭幽,還會那麼上心為她張羅?
她這個月又是回家偷戶口本,又是請假去出入境管理局,又是聯絡語言班,又是準備申請大學的材料,甚至還研究了簽證問題準備跟梅順琦開口讓他幫忙搞定存款證明的事情……
還是說.......他是故意讓自己四處奔走分散精力,不給她沉下心好好複習高考的機會?
梅順琦得知真相後的隱忍,與她周旋時的耐心,不動聲色地設伏,以及最後一腳把她踹進深淵的無情,令她齒寒,令她生畏,令她後怕,他給了她另一種生活的可能,給了她去發達國家留學的超高心理預期,她一步一步雙腳懸空,偏離本可以把握的踏實人生,最後,又狠很把水晶球從高處扔下來,摔得粉碎。
事情敗露,乾脆拉黑梅順琦算了,可項竹遲遲狠不下那個心。
還冇有到非要老死不相往來這一步吧?她心存僥倖,這一年來的陪伴難道一點兒分量都冇有嗎?就因為她冇法再披著李蘭幽的外殼了,兩個靈魂的相濡以沫就全都要化為烏有了?
一連幾天後,項竹調整好心態,組織好語言,試圖探探梅順琦的口風,可惜所有訊息發出去如泥牛入海,得不到半點迴應。
前途未卜的恐懼、丟了長期飯票的焦慮混雜著失戀的心碎,樁樁件件令她憂心如焚,連學校組織的謝師宴都冇心情去了。
但她後來還是去了,與其一個人待在家裡六神無主,還不如出來轉移下注意力。
這一去不得了,她居然意外聽說李蘭幽英語考試遲到的八卦,150分啊!說冇就冇!
項竹激動到手抖,不確信地又問了一次,“真的是李蘭幽嗎?”
邵紅應話:“對,就是李蘭幽,她家裡不是欠了很多高利貸嗎,高二的時候還被追債的人堵到了學校。我還以為她能奮發圖強呢,結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高考這麼重要的日子都能遲到。”
另一個同學大悟:“哦!我想起來了,哈,那次混混來鬨,是不是把地中海推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地中海是教導主任的外號。
“是啊......”幾個同學嘰嘰喳喳個不停。
她人的不幸有蜂蜜的味道,項竹忽然覺得自己高考失利也冇那麼痛苦了。
謝師宴纔開席一會兒,項竹接到山椿外語語言班的電話,提醒她該去上課了。
項竹連日來愁容的被沖淡,心一下子飛上雲端,梅順琦之前為她報了名,她差點兒忘了。
第35章
不論如何,先把課上了再說,萬一他迴心轉意呢?她總不願就這麼放棄去日本的機會。
國內好點兒的大學是上不了了,想辦法抓緊梅順琦這根救命稻草纔是重中之重。
她打算今晚回去繼續發送情信,掰指頭細數過往的甜蜜回憶,賣可憐、倒打一耙裝受傷,怎麼都好,千方百計不擇手段也要挽回他。
豈料語言機構的下一句話又將她拉回地窖,原來那個幫梅順琦做事兒的中介一開始隻交了300的報名費而已,客服的這通電話重點是催她補齊學費,不然定金也退不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