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她肯定得來
楚沁被他一頓數落,心跌倒了穀歌,死灰複燃的悸動被他一句話徹底澆滅。
原來他剛剛護著她,不過是為了留下來訓她,而非真的在意她。
她眼睛一酸,泛著霧氣,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楚沁微垂著眼眸,忍著酸澀,長長的睫毛藏著黯然,她自知理虧,便沒再說話。
容初頓了頓,又叮囑道,“今晚就在這裏住下,晚點我還有幾個朋友要過來。”
楚沁輕輕說,“我知道了。”
說著,他還不放心似的,再次攥住她的手,拽著她往宴會廳內走。
此時宴會廳已經走了大半的人,寥寥幾人還在角落寒暄,熱鬧褪去,冷清無比。
容初跟幾個朋友交代了幾句,又去找前台給她開了間房間。
他帶著她到了房間休息,叮囑她,“不許亂跑,在房間好好呆著。”
他轉身帶上房門,哢噠一聲,就好像重重錘在了楚沁的心上。
原來愛而不得,連呼吸都是痛的。
她的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
她不斷告訴自己:要堅強,隻要把手鐲修好了,便能解脫了,再也不用聽他的話,做他的珠寶顧問,到時候,就能遠遠地離開他。
入夜後,她平複好了心情。
她坐在床上,手攥著空空如也的脖頸,又開始焦灼。
鑽石項鏈依舊毫無頭緒。
她不敢跟容初說,怕掃了他生日的雅興,更怕遭到他的再次數落。
她不安地熬到了淩晨,洗漱完後,剛要躺下休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容初。
楚沁心裏一緊,這個點,他怎麽會打電話過來?
她疑惑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端傳來的,不是容初的聲音,而是一個帶著醉意的男聲,背景裏還混著嘈雜的笑聲。
“是容少的秘書嗎?他喝醉了,趕緊下來接他。”
“沒想到他現在酒量這麽差,以前讀書的時候,最能喝的就是他!”
“喂,你在聽嗎?”
楚沁迅速收斂心神,輕聲迴答,“是的,在聽。”
容初大概是喝糊塗了,認錯了人,把她當成秘書也正常,況且她現在做的事,和秘書沒什麽區別。
“你趕緊下來,在304房間。”
“好的,我立刻來。”楚沁來不及多想,連忙應下,匆匆掛了電話。
她在房間裏環視一週,今天沒帶換洗的衣服,她隻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這該如何是好?
但畢竟任務在身,她隻能先下樓去找容初。
她按照地址來到三樓房間,還沒推門,就聽到了房間裏的歡聲笑語。
甚至是容初的聲音,“她肯定得來。”
楚沁腳步一頓,心裏疑惑,他沒醉?
為什麽要謊稱他喝醉了,叫她過來。
她站在門口躊躇不前,指尖剛碰到門把手,手機突然又響了,是容初的來電,嚇得她心頭一顫。
是來催她的嗎?
楚沁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裏麵應聲很快,門被開啟的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寬鬆的睡袍,領口微敞,肌膚白皙,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她渾身都透著不自在的拘謹,彷彿被所有人的目光看透,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不自覺擋著胸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低聲道,“我來找容少。”
沙發上慵懶地躺著一個人,正是容初。
他醉眼朦朧看她,唇角勾起孩子氣般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找我的。”
“這一局,隻能是我的。”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楚沁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呼吸微滯,隻能慢慢往裏走。
走到他身邊時,她才輕聲問道,“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話音剛落,容初臉上的笑容凝住。
楚沁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落在她臉上。
她心頭一緊,難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容初再次朝她招了招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過去,小心翼翼地將他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他帶著幾分醉意,身體微微晃了一下,隨即拿起桌上剩下的一小塊蛋糕,遞到她手邊。
“諾,最後一份。”
楚沁小心接過,指尖微頓,一臉疑惑。
他特意把她叫來,就是為了讓她吃一塊蛋糕?
容初手臂一攬,直接圈住她的腰,半拉半拽地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他的手掌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態親昵無比。
楚沁緊繃著身體,懸著呼吸,手捏著蛋糕碟,一動不動。
“吃啊,怎麽不吃?是看不起我?嗯?”他語氣散漫,尾音上揚。
楚沁屏住呼吸,房間裏的幾人都在看著她,目光灼灼,像是看猴子耍戲的眼神。
她扛著所有人的目光,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裏。
奶油綿密,入口即化,甜膩的味道卻讓她食不知味。
容初始終盯著她,目光落在她微動的紅唇上,眼底透著十足的滿意。
她不知道該不該全部吃完,機械地一口接一口,直到將小蛋糕吃得一幹二淨,才輕輕將空碟子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容初忽然低笑一聲,“沒想到你胃口還挺好?晚上沒吃飽?”
楚沁嘴角微僵,這話聽著,總覺得他在說自己像個飯桶。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見她不說話,他玩味地勾了勾唇,隨後衝幾個朋友揮了揮手,“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都散了吧。”
所有人紛紛識趣地先後離去,房間裏空了下來,隻剩下他們兩人,也靜了下來。
楚沁僵硬地坐在他身邊,不敢動彈,心裏糾結著自己該不該走,該怎麽開口才得體。
他說散了,應該也包括她吧?
她希望包括。
她心神不寧時,容初溫熱的呼吸忽然湊到她的耳邊,氣息裏帶著淡淡的酒氣,“今天我生日,飯也蹭了,蛋糕也吃了,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楚沁偏過頭看他,對上他那雙能將人吸進去的眼睛。
祝福不是在宴會上已經說完了嗎?他還要聽什麽?
容初定定地看著她的臉,幾秒的沉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楚沁呼吸不敢太重,怯怯地迴望著他,臉頰漸漸發燙,渾身都透著不自然的窘迫。
終於,她的目光注意到房間裏的狼藉,她找到了脫身的藉口,急忙起身,“我……我來收拾一下房間。”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他拽住。
她重心不穩,被他反身壓在了沙發上。
楚沁心跳驟然加速,砰砰地撞著胸腔,慌亂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他醉意朦朧的眼睛盯在她誘人的紅唇上,目光灼熱。
楚沁緊張得不自覺咬唇,唇瓣微抿,平添幾分勾人的誘惑。
“你嘴上,還有蛋糕奶油。”他目光灼灼,神情專注,聲音低沉低啞,帶著酒醉後的蠱惑。
楚沁瞬間窘迫不已,抬手就要去擦,卻被他一把捉住手腕,按在頭頂。
“你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