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這是職場性騷擾
楚凝看懂了她眼底的意外,攥緊了手中的門禁卡,語氣略顯不自然地解釋,“我撿到的,打聽了一下,說是容總的。”
行政恍然大悟,依舊不敢擅自做主,“那您稍等,我進去通傳一聲。”
楚凝鬆了口氣,“好,麻煩了。”
她低頭翻看手機,早已過了下班時間,總裁辦的大廳裏依舊一片忙碌,氛圍比設計部還要緊張。
她隻想盡快還完卡,趕去幼兒園接然然。
約莫五分鍾後,行政快步折返,語氣恭敬,“楚設計師,林秘書請您去容總辦公室一趟。”
楚凝身形一僵,還是得去見他嗎?
“不能麻煩您直接轉交嗎?”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行政滿臉歉意地搖頭,“實在抱歉,容總的私人物品,我們不敢擅自代收。”
楚凝不再多言,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行政將她帶到一間高階大氣辦公室門前便轉身離去。
她深吸一口氣,剛抬起手準備敲門,門突然從內側拉開。
是容初的首席秘書林靜,她側身做出請的手勢,“楚小姐,容總已等候您多時。”
楚凝的心跳加速,努力讓臉上的神色更加自然一些。
她心裏清楚,想順利還卡絕非易事,學曆檔案的刁難就是他的步步試探,目的就是揭穿她的真實身份。
她攥緊手中的卡,抬腳邁入辦公室,每一步都重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熟悉的冷冽清香撲麵而來,辦公室的佈局依舊是偏淺的冷調,和五年前分毫不差。
窗前依舊擺著兩盆發財樹,他從前總說,圖個吉利。
她曾問:你公司都這麽大了,還迷信這個?
他說:人不會嫌錢多。
五年了,她第一次迴到了這裏,這裏藏著她曾經的小心翼翼,他的溫柔縱容,還有她那顆毫無保留、為他悸動的心。
思緒不受控製地飄迴從前。
他曾握著她的手,手把手教她雕刻玉石,掌心的溫度,呼吸交織在一起,灼熱得讓她心慌。
她不經意間轉過頭時,他會圈著他的腰,低頭輕吻她的唇,讓她墜入戀愛的錯覺,誤以為那是獨屬於她的愛情。
辦公桌正對的牆麵,掛著一幅裝裱精緻、儲存完好的珠寶設計手稿。
這不過是她當年隨手畫的一幅參加設計比賽的草稿,線條青澀、筆觸稚嫩,連她自己都覺得粗糙。
他卻執意要留下來,說要把這幅畫當成招財樹一樣供著,能引八方財源、事事順遂。
沒想到被他掛在辦公室,一掛便是五年。
楚凝盯著那副熟悉的畫,一度陷入失神。
“很眼熟,是嗎?”低沉的嗓音從辦公桌後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容初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收斂思緒,對上他那雙清澈又複雜的眸子。
“這是楚沁親手畫的,上麵還有她的筆跡。”他的手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張紙,是她上午在人事部簽下的名字。
簡曆資料上的凝字與設計圖上的沁字不同,尚可以解釋,可“楚”字,迴勾精細,筆鋒靈巧,筆跡幾乎一模一樣。
楚凝心裏一咯噔,手不自覺地攥緊,她倒是忘了這茬。
落筆的習慣幾乎刻進了她的骨子裏,楚字一落是下意識的,她從沒想過刻意遮掩自己的字跡,卻成為了容初揭穿她的把柄。
盡管心裏慌得不行,她依舊保持著鎮定的笑容,“容總,您想說什麽?”
容初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薄唇微勾,“你就是楚沁,對嗎?”
後麵兩個字,他語氣沉了沉,帶著藏了五年的怨。
楚凝嘴角微揚,目光定定,冷聲糾正,“容總,我說過我叫楚凝,不叫楚沁,如果你是想找人,恐怕找錯了。”
他仍是不信,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緊得讓她蹙眉,“別裝了!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如何狡辯?”
楚凝用力掙紮兩下,掙開他的手,後退半步,“容總,請您自重!我不是你口中的楚沁,我叫楚凝!”
“你以為你改個名字,我就不認識你了嗎?”容初的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個辦公室。
他盯著她的目光直白又深沉,楚凝心裏一陣發慌,隨即穩了穩心神,“人有相似,物有雷同,不是常事嗎?我說過,我自小在江陵長大,在此之前從未來過京都。你說我是楚沁,那您可知,楚沁是哪裏人?”
她的語氣逐漸自信,直接將容初問住,他與楚沁相識半年,確實不曾問過她是哪裏人。
楚凝見他語塞,趁熱打鐵,冷笑嘲諷,“這麽說來,容總連楚沁是哪裏人都不清楚,就在這裏亂認親?這於您而言或許無關緊要,但對我而言,這就是職場性騷擾!容總清不清楚呢?要不要找你的律師諮詢一下?”
楚凝對他一頓輸出教育,懟得容初愣了神,瞬間啞口無言。
楚沁在他麵前總是小心翼翼,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更別說這樣出言頂撞。
眼前的楚凝伶牙俐齒,氣場堅定,與楚沁判若兩人,難道真的是他認錯了?
楚凝趁機遞出門禁卡,試圖結束這場令人膽戰心驚的對峙,“今天我是來還卡的,不是來認親的。”
容初迴過神後,眼底覆上一層更深的怨氣,他沒有理會楚凝,而是捏著她的簡曆資料,轉身坐迴辦公椅,居高臨下的氣壓瞬間籠罩整個辦公室。
“啪”的一聲,他帶著滿腔怨氣將簡曆拍在桌上。
楚凝猝不及防地被這聲響嚇得身體一顫。
顯然他動怒了,以前他很少這般失態,從不會在她麵前動怒,最多的時候也隻是沉著臉訓斥她幾句。
她暗暗吸氣,調整被他驚亂的心跳。
躊躇幾秒後,她上前幾步,將門禁卡輕輕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卡放這兒了,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迴去了。”
她隻想趕緊結束他的試探,去幼兒園接然然,不能再耽擱了。
她快速轉身,急切地想要逃離這個令人壓抑的辦公室,還有時時刻刻都在試探她的容初。
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誰讓你走了?”
楚凝腳步一頓,原以為終於能脫身,卻被他的話凍得渾身發僵,緩緩轉過身。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楚沁,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楚凝呼吸緊縮,臉色逐漸變得僵硬,容初壓根不想放過她,非要逼她承認是楚沁不可。
緊接著,他雙手交握扣在桌沿,壓迫感十足,鋪天蓋地朝她襲來,幾乎將她的呼吸吞沒。
她站著沒敢動,靜靜等待他下一步的動作。
他目光淩厲直視她,語氣斬釘截鐵,聲音冷得令人發顫,“楚沁的身世,我自會查清楚。至於你,想必人事已經通知過你了,你的身份背景,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