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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後,我和顧景之蜜裡調油。
隻是這日子,實在太素了些。
他每日晨起都光著膀子在院中練武。
除了心疼那一身疤痕。
倒也漸漸看見了旁的。
臂膀寬闊,窄腰有力。
一身結實筋肉恨不得叫人把眼珠子黏在上麵。
可每日這樣,得見不能吃。
再好看也看膩了。
我又恢複了賴床本性。
顧景之輕輕推我,我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又翻了個身。
「我又不會舞刀弄槍,跟著你起來做什麼?」
他俯身在我耳畔柔聲輕哄。
「娘說你從小體弱,又不大愛動,讓我教你個一招半式的強身健體。」
我剛要發脾氣,眼珠子一轉。
想到個好主意。
故作不情不願道:「那好吧。」
顧景之給我做了一把木劍。
教起我時,神容嚴肅,像模像樣的。
可我總是手軟拿不穩劍。
腳也站不穩,總往他懷裡倒。
顧景之穩穩托住我。
無奈道:「嫣嫣,要認真些。」
我環住他的脖子。
埋在他頸處輕輕喘息。
可憐巴巴地抬眼。
「夫君,人家就是拿不動嘛。」
霎時,顧景之呼吸一緊。
全身僵硬得跟石頭一樣。
偏偏我還用手指不輕不重地在他胸前畫圈。
「隻能辛苦夫君多教教我啦。」
哐啷——
木劍掉落在地。
顧景之將我打橫抱起往內院走。
我露出得逞的笑容。
雙手擋住他急切落下的吻。
「不行哦,不是你自己說的,要再等等嘛。」
顧景之:「......」
他最壞了。
總是將人引誘得七葷八素時又停手。
我也要讓他嚐嚐自食惡果的滋味。
也不知道到底在等什麼。
直到國安寺還願時,剛下馬車,謝夫人就撲了上來。
她麵容憔悴,眼眶含淚,大力握住我的手不肯放。
「嫣嫣,好孩子,伯母求你去看看阿謹吧。」
「我知道他對不起你,因此退婚我們毫無怨言,甚至在你成婚那幾日還刻意將他支出上京,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伯母真心希望你婚事順利,得嫁良人。」
「看著我從小把你當半個女兒疼愛的份上,求你去看看他吧,他快活不成了。」
我愣住。
下意識轉身看向顧景之。
他朝我露出一個安撫順從的笑。
身側的手卻不安地攥起拳頭,用力到指骨泛白。
我好似忽然明白了。
他到底在憂慮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