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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後,我差人叫來阿孃。
「去謝家拿回庚帖吧,我不嫁謝謹了。」
阿孃對他的怒意和不滿頓時凝住,緩緩睜大了雙眼。
她捏起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假意追問:
「你這犟驢不是非他不嫁嗎,何故又改了主意?」
她向來不喜謝謹。
這會子怕是高興壞了。
我佯裝冇看見。
「阿孃,我做了個夢。」
我事無钜細地告訴了她夢中的事。
阿孃眉頭緊鎖,又鬆開,最後恍然大悟。
「這不就跟那位道長說的對上了嗎!」
我自小體弱多病。
三歲那年更是毫無征兆地高熱昏迷,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一位四方雲遊的道長恰好出現在府外。
他說我是仙童下凡曆劫,因此眉間有顆紅痣。
一生中災病不斷,命薄易早逝。
爹孃生了三個哥哥纔有的我。
從小把我當眼珠子疼愛。
頸戴金鎖,腕戴金釧。
就是為了化解我早夭的命格,將我留在人間。
我摸了摸眉心。
是不是仙童下凡,猶未可知。
但我確實因這顆紅痣受到了仙童的優待。
幼時過家家,那些毛孩子都是跪著叫我菩薩的。
我習慣了受到追捧。
但上京出現了個異類,謝謹。
他從不正眼看我,反而讓我對他生出了好奇。
旁人說他天煞孤星,生性涼薄,五歲前一直住在寺廟裡。
可我不信邪,非要和他做朋友,一追就是十多年。
阿孃追憶道:「那位道長還說,你未來的夫婿必須命帶煞氣,能壓住你的命格,這樣成婚後,便能平安一生,再無劫難。」
怪不得,他們捏著鼻子答應了我和謝謹的婚事。
同樣命中帶煞。
隻不過,謝謹是克我的。
而我未來夫君,是護我的。
阿孃又問:「那你可知他長什麼樣?名叫什麼?」
想起夢中那些旖旎場景。
我麵頰微熱,點頭。
「他叫顧景之,是個戰無不勝的少年將軍。」
阿孃愣住。
「還真有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