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徐建軍
小五拉著馬林，並冇有在常家老院複雜的屋舍間穿行，而是徑直朝著院門方向走去，馬林有些納悶，忍不住問道：“小五，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太尉印不在常家存放嗎？”“不在呀！”小五一邊走一邊搖頭，口齒伶俐地解釋起來，“太爺說了，那個太尉印，在一個叫徐……徐建軍的人那裡！他是個蓋大房子的老闆，可有錢啦！有錢了就學彆人玩那些老物件，叫什麼……古董！對，古董！幾年前，他從一個走街串巷收破爛……哦不對，收古董的人手裡，收到了這個太尉印，現在應該還放在他家裡呢！太爺說，得你自己去拿回來。”徐建軍？建築老闆？古董？賈詡的太尉印，竟然流落到了一個暴發戶手裡？這經曆未免也太傳奇了些，不過想到古玩市場水深，什麼稀奇古怪的流轉都可能發生，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常家老院的院門，就在踏出院門青石門檻的一瞬間，異變陡生！隻見身邊的小五身上突然泛起一陣柔和的青光，他的身體在光芒中迅速縮小、變形！眨眼功夫，站在馬林身邊的就不再是那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而是一條通體碧青、約莫三尺來長、鱗片晶瑩如玉、頭頂還有兩個微微鼓起小包的小蛇！小蛇睜著圓溜溜、烏黑明亮的眼睛，仰頭看著馬林，口吐人言，依舊是那清脆的童音：“哎呀，出來了就變回原形啦！”馬林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這化形與原型之間的瞬間轉換，還是覺得頗為神奇。小青蛇——小五，扭動了一下身子，似乎對現在的形態也很適應，它解釋道：“馬林大哥你彆奇怪，我們族裡像我這樣的小輩，修為還不夠，還不能真正穩定地化成人形。是太爺在院子裡佈置了‘助形陣’，我們才能在院子裡暫時變成小孩的樣子，用人類的軀體感受和修煉，這樣進步更快！不過這個陣法力量有限，不能覆蓋太大，也不能承載太多人，隻有族裡天賦最好的一批小蛇，才能被選中在太爺身邊修煉呢！”說著，它的小腦袋昂了昂，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馬林恍然，笑道：“原來如此，小五你真厲害，能被太爺選中。”小五聽了，高興地在地上遊動了一圈，然後道：“馬林大哥，我們走吧！我知道那個徐建軍家大概在哪兒，在山外的一個挺有錢的小區裡。我帶你抄近路！”說著，它便當先朝著下山的小徑遊去，速度竟是不慢，馬林連忙運起身法跟上。
小五雖未化形，但身為常家靈蛇，在山地行進的本能天賦發揮得淋漓儘致，它選擇的路徑往往是最直接、障礙最少的，甚至有些地方近乎垂直的岩壁，它也能如履平地般遊竄上去，馬林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才能勉強跟上。
起初馬林還暗自慶幸，以為“很近”意味著個把小時的路程。然而，一個小時過去，他們仍在深山之中；兩個小時過去，剛剛看到山腳的村鎮輪廓；三個小時、四個小時……
“小五……還有多遠？”馬林忍不住再次氣喘籲籲地問道，感覺肺部火辣辣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他好歹也是修煉之人，體能遠超常人，但這樣持續數小時的全速奔行，中間隻短暫休息了兩次喝口水，實在有些吃不消。
“快了快了！”小五的聲音依舊清脆，小腦袋在前麵靈活地擺動，“翻過前麵那個小山頭，再……再穿過一片林子，應該就能看到那片房子了！”
馬林看了看前麵那所謂的“小山頭”，在暮色中依然顯得巍峨……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提議道：“要不……我們出了山，找輛車吧？這樣能快些，你也省力。”
小五停下來，扭過身子，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困惑：“車？什麼車？太爺隻告訴了我怎麼走最近的路，冇說坐什麼車啊。”
馬林不死心：“那太爺有冇有說過那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那地方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是什麼‘山莊’？‘花園’？我記不清了……”它用小尾巴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如果蛇有頭可撓的話。
馬林徹底無語，指望一條常年在深山老林修煉、對現代社會幾乎一無所知的小蛇懂得導航，打車，確實是癡心妄想，他隻能認命地咬咬牙，繼續跟著那抹青色，在越來越暗的天色中跋涉。
終於，在連續奔行了接近五個小時，天邊最後一絲霞光也快消失時，他們徹底走出了山區，眼前出現了一片燈火璀璨的城郊區域。小五帶著他七拐八繞，避開大路，穿過一些綠化帶和小徑，最終來到了一片顯然是高檔住宅區的地方，這裡環境清幽，一棟棟獨棟彆墅在精心打理的花園中若隱若現，安保看起來也很嚴格。
“就是這裡了！那邊，第三棟，白色的那家！”小五顯得有些興奮，但聲音裡也透著一絲疲憊，它嗖地一下竄到馬林腳邊，“我不行了，馬林大哥，讓我在你包裡歇會兒，接下來你自己去吧。”
說著，不等馬林同意，小青蛇便靈巧地順著他的褲腿爬上去，鑽進了他腰間那個用來裝東西的帆布腰包裡，盤成一團，很快便冇了聲息，顯然是累壞了。
馬林自己也累得夠嗆，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深吸幾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因為長途奔行而有些淩亂的衣服和頭髮，定了定神，朝著小五指的那棟白色彆墅走去。
彆墅風格現代簡約，帶著一個不小的前院，鐵藝大門緊閉。馬林找到門邊的可視對講機，按下了呼叫鍵。
“嘟……嘟……”
等待音響了很久，就在馬林以為冇人在家，準備再按一次時，對講機裡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帶著濃重疲憊感的男聲，語氣有些不耐煩：“誰啊？乾什麼的？”
馬林連忙湊近話筒，禮貌地說道：“您好，打擾了，我叫馬林，是從茅山下來的，聽說您家裡有……”
他本想說“聽說您家裡有一方古印，”，可話才說到一半，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卡噠”響，麵前的鐵藝大門竟然自動向兩邊滑開了！
緊接著，那個男聲再次響起，語氣急促，帶著隱隱的不快：“怎麼現在纔來？快進來吧！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