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再次診斷
馬林也長舒一口氣,感到一陣虛脫,持弓鬼卒自動迴歸,他看向癱倒在地、氣息萎靡的吳守真,又看看昏睡的徐薇薇,心情複雜。這個假道士,關鍵時刻倒也有幾分急智和拚命的精神,若非他經驗老道的指揮和那一下“定”字訣,自己恐怕也冇那麼容易找到機會。
徐建軍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此刻見女兒安靜下來,邪影消失,纔敢哆哆嗦嗦地靠近,看著昏睡的女兒和狼狽的吳守真,又看看喘著氣的馬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暫時……暫時壓下去了。”吳守真掙紮著坐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虛弱,但努力維持著高人風範,“這邪物……甚是棘手,與令嬡魂魄牽連頗深……需得從長計議……”
他絕口不提自己差點搞砸,反而強調邪物厲害,為自己挽回顏麵。
馬林冇有揭穿他,而是走到徐薇薇身邊,仔細感應了一下,那詭異的“標記感”依然存在,隻是比之前更加隱晦,陰影邪靈被擊散,但根源未除。
他看向驚魂未定的徐建軍,沉聲道:“徐先生,你女兒暫時無礙,但問題還冇解決,我們需要儘快找到她受到侵擾的真正源頭。否則,類似的事情很可能再次發生,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這一次,徐建軍看向馬林的目光,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輕視和猶豫,隻剩下了後怕和信服。他連連點頭:“馬師傅,吳道長,全……全聽二位的!隻要能救薇薇,讓我做什麼都行!”
第二天,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艱難地擠進房間,驅散了部分昨夜的陰霾,卻驅不散徐建軍臉上的疲憊和憂慮,也驅不散吳守真眼中的閃爍不定。
徐薇薇依舊昏睡著,臉色比昨夜稍好一些,但眉頭仍舊無意識地蹙著,彷彿在睡夢中依然不得安寧。馬林和吳守真再次仔細檢查了她的情況,那詭異的“標記感”如同附骨之疽,依然存在,雖然比陰影邪靈被擊散前微弱了些,但並未消失,像一根無形的、充滿惡意的絲線,不知延伸向何方。
“兩位師傅,這……”徐建軍眼巴巴地望著馬林,經過昨夜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他已將二人救命稻草。
馬林收回探查的靈力,沉吟道:“徐小姐魂魄暫時穩定,但那‘東西’留下的聯絡還在,就像一根毒刺還埋在肉裡,不拔出來,傷口永遠不會好,還會反覆感染。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這根‘刺’的源頭,從根子上解決。”
他說著,目光轉向旁邊的吳守真:“吳道長經驗豐富,昨夜也多虧道長指揮得當,依您看,我們該如何著手追查這遠程侵擾的源頭?”
吳守真正暗自調息,感受著體內因強行催動精血而滯澀虛弱的元氣,心中叫苦不迭,利用精血的術法運行簡單,是他這種野路子最容易學會的招數,但是反噬不小,他現在隻覺得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靈力運轉不暢,實力大打折扣。更讓他心虛的是,馬林展現出的手段,那正宗茅山符法無疑坐實了其茅山弟子的身份,自己這個冒牌貨再待下去,遲早露餡。更何況,昨夜那邪物的凶悍遠超他過往應付的那些“小麻煩”,他實在不想再冒險了。
此刻聽到馬林詢問,又感受到徐建軍和馬林的目光,吳守真心念急轉,他一心隻想找藉口開溜,哪裡還有心思真去追查什麼源頭?但直接拒絕恐怕會引起懷疑,尤其是這個看起來不好糊弄的馬林。
於是,他立刻換上一副感同身受又力不從心的表情,先是長歎一聲,顯得憂心忡忡:“馬小友所言極是,此邪異手段詭譎,以貧道淺見,確係遠程施法或藉助媒介害人無疑,要尋其源頭,需得精通追蹤溯源之法,或是有特殊法器感應那冥冥中的因果連線……”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馬林神色,見馬林認真傾聽,便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愧色和無奈,“唉,隻可惜貧道昨夜為定住那邪靈核心,耗損過甚,元氣大傷,此刻靈力十不存一,恐難當此重任,況且,貧道所擅長的乃是正麵驅邪鎮煞,於這追蹤尋源之術……實非所長啊。”
他這話既強調自己受傷,又暗示自己專業不對口,為自己脫身鋪墊。
“吳道長不必過謙。”馬林自然不會讓他溜走,昨晚的戰鬥讓他感覺到了壓力,自己一個人恐怕不保險,這吳守真多多少少能幫上忙,而且昨晚做過一場,壞了對麵的事,兩人分開恐怕要被對方一一報複,還是一起的好。
馬林語氣誠懇,走上前一步接著說到:“昨夜若非道長臨陣指揮,指出要害,晚輩也難以迅速找到應對之法,道長經驗老道,見識廣博,這正是追查此類詭異事件最需要的。至於元氣損耗……”他從腰包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散發淡淡清香的褐色藥丸——這是樂勇他們離開時,萬纖擔心他受傷給他的“小還丹”,雖然不如真正的“大還丹”神效,但對於恢複元氣、調理內傷有不錯的效果。
“這是小還丹,對調理內息、恢複元氣頗有助益,道長且服下,雖不能立時痊癒,但應可緩解一二。”馬林將藥丸遞過去。
吳守真一愣,看著那枚藥香撲鼻、顯然不是凡品的丹藥,又看看馬林真誠的眼神,心中一時五味雜陳。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冇看出自己想溜?還送藥......
他下意識接過丹藥,觸手溫潤,藥力透過掌心隱隱傳來,讓他滯澀的經脈都舒緩了一絲,貪念和一絲久違的、被人正視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