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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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報表：“老趙，你跟了我三年，見過我簽過一份對賭協議嗎？”

“冇有。”

“見過我有過一個合夥人嗎？”

“冇有。”

“那就對了。”我站起身，走到窗邊：“誌強漁業，永遠百分百控股。錢可以借，股不能分。這是鐵律。”

老趙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強哥，您這是不是……有點偏激了？陳海是陳海，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我轉身看他：“老趙，你兒子多大了？”

“十二。”

“如果他現在跟你說，要把你的房子分一半給他同學，因為好兄弟，你同意嗎？”

“當然不同意！”

“為什麼？”

“因為……”他愣住了。

“因為房子是你的命根子。”

我說：“公司就是我的命根子。我可以給員工高薪，給獎金，給期權，但絕不給股份。不是不信人，是承擔不起信的代價。”

“陳海教會我的最後一課，就是：人性經不起考驗，所以彆去考驗。”

老趙沉默片刻，點頭：“我明白了。我去回絕港商。”

“等等。”

我叫住他：“告訴港商，合作可以，形式是長期供貨協議。我們保證品質，他們保證銷量。利益綁定，但股權獨立。”

“他們會同意嗎？”

“會。”我微笑：“因為我們的魚，是最好的。他們找不到第二家。”

果然，港商同意了。

協議簽下那天，我在辦公室掛了一幅字：“獨行快，眾行遠。”

老趙問：“強哥，這不是矛盾嗎？您又不讓人入股，又要眾行遠？”

“不矛盾。”我指著字：“獨行，是指股權。眾行，是指團隊。我給員工行業內最高的工資，最好的福利，最透明的晉升。他們不需要當老闆，也能過上老闆的日子。”

“這樣，他們就不會想當老闆。”

老趙恍然大悟：“高！”

“不高。”我搖頭：“這是教訓換來的。陳海當年如果給我開高工資，而不是騙我簽賣身契，我也許永遠不會發現他的貓膩。greed，纔是最大的漏洞。”

“現在，我堵上了這個漏洞。”

誌強漁業第五年，上市了。當然不是a股，是新三板，但也足夠轟動。我是唯一的控股股東，持股百分之九十八，剩下百分之二是員工期權池。

敲鐘那天，我把我爹接到了現場。他穿著我買的西裝，緊張得直搓手。

“強子，這得值多少錢啊？”

“市值十個億。”我說：“爹，您那艘破船，現在值十個億。”

他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但在我心裡。”我扶著他：“它永遠值二十二萬。那是您和我，一起攢的。”

我爹哭了。我也哭了。

閃光燈下，我們父子相擁。

記者們寫著寒門出貴子，漁船上的上市公司。

但隻有我知道，這五年的每一個夜晚，我是怎麼過來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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