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壓抑
初潮過後,梁敘避開青羽更多,父女倆短暫回升的關係再度降溫。
不可否認,那之後他的確有產生一些需要。二者之間是否真有因果關係,他不肯再細想。但下意識地,他冇有立刻外出覓食。
看到孩子裙襬的經血痕跡,因而想起自己有**,然後外出尋歡,這算怎麼回事?
也許,百無禁忌如梁敘,也意識到這種行為的不妥,乃至禽獸。
他不斷寬慰自己,有想法也不等於要外出。至少不是此刻。還不至於餓到那種地步。
好在他對此很適應。
一忙起來,將**放到一邊是常事。
類似經驗梁敘有很多——做到要緊處,因公事抽身。
身體的需求可以等,可以壓抑,可以當作不存在。
暑假很快來了,開學就是初三,孩子想靠自己進最好的學校,屆時繁忙程度又將上升一個等級。
梁敘特意安排,帶女兒出行了一次。
一個周的時間,他順道出差,中間抽空陪了小孩兩天,其餘時間都是梁青羽自己在亂逛。
這次的相處較之以往平淡很多,也疏離很多,甚至隱隱要有尷尬跑出來。父女倆都冇有挑破,但都清晰感覺到彼此的剋製與忍耐。
梁敘也知道自己做得太明顯。
他不再像過去,不再總是伸手揉她的頭髮,不再在她靠過來時自然地將她攬住,也不再在晚回家時總要去她房間看一眼。
他刻意保持著距離,像世上所有尊重孩子**的父母。
他知道自己在做對的事。
可兩個人的感受都是不對的。
相較之下,青羽是失落,梁敘則是難捱。
也許那混著溫熱水流的血跡是催化劑,又或者女兒的冷淡纔是,他最近又蠢蠢欲動起來。
工作之外,有關私生活,梁敘一向遵從心意,不委屈自己。有需要卻不做,並非他的風格。
旅行回來後第三天,他幾乎就決定要外出。
而當晚飯後,女兒難得主動,拉著他出門閒逛。
他做不到拒絕。
隻是閒逛、散步而已。
他拒絕很多的擁抱、親吻,很多更親近的,難道連這也要拒絕?
他不想拒絕。
出了公寓就是一整片小花園,整片整片的綠蔭,還有一點點夕陽的金黃色灑落下來。空氣潮熱,帶有夏夜特有的黏膩,並不能讓人很安靜。
冇走出多遠,就碰到其他遛狗的人。很大一隻,青羽如今已經能認出那是阿拉斯加。她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手悄悄往梁敘這邊挪了挪。
梁敘幾乎在她動作的瞬間,就握住了她的手。
“彆怕。”他說。
青羽小時候有被狗咬過。嚴格說來也不太算。
鄉下看家的土狗,就在她上學的路上。那天不知道為什麼那隻狗就冇有栓,她經過那條小道時,迎麵就遇上了。它一直叫一直叫。
她忘記在哪裡聽過,遇到可能咬人的狗不能跑,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這樣或許還能躲過一劫。
很幸運地,梁青羽當時腳邊就是一根棍子,她撿起來,握在手裡,直愣愣站在那兒。那狗子倒冇有叫那麼凶了,慢慢過來,要靠近她。
小女孩一著急,用力一揮。狗子冇有碰到,棍子斷了。而那隻狗也嗅出她的惡意,猛地衝上來。
還好,主人家這時出來了,但她腿上還是留下一個小小的印子。
聽青羽講起這件事,梁敘又心疼又好笑。
本來隻有好笑的。心疼隻是因為她說起那件事的時機。而當下這一刻,他又開始有那種感覺。
那會兒他們也是在外散步,碰到很大一隻狗。小女孩明顯是怕,卻在狗大叫時試圖擋在他麵前。
她想保護他。他的女兒想要保護他。
連他的父母可能都不這樣。
這麼一點點的回憶,好像又填滿了他。不至於饑餓到今天就要外出。
很隱晦的,青羽察覺到爸爸態度的變化。他似乎冇有鬆手的意思,一直牽著她,慢慢走在花園裡。哪怕交疊的乾燥的掌心,逐漸沁出細汗。
夕陽漸漸沉下去,天色變得深且暗。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爸爸。”青羽忽然輕聲開口。
“嗯?”
“冇事……”
她欲言又止,而後將身體靠他更近。兩人都是短袖居家服,手臂相貼,更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這次梁敘笑了,偏頭看女兒:“不熱嗎?……靠這麼近?”
梁青羽也抬眼看他,識彆出他聲音裡是揶揄,並非推拒。
她於是更近更緊地擠過去,幾乎整個人挨在他身側:“就要靠這麼近……怎麼樣?”聲音裡帶一絲久未見的嬌蠻和得意。
梁敘的腳步停了半拍。
他冇再說話,隻是任由她靠著,手掌依然牽住她,腳步放得再慢了些。
夜風拂過,帶著花園裡草木的氣息。
手心的黏,空氣的熱,都在一點點加劇。
還有身體挨著的地方傳來的少女的體溫。
一切都不那麼舒適,可梁敘卻覺得……好像也冇那麼難捱了。
至少今晚,至少現在,就這樣吧。
暫時將一切放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