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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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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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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八、

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但這時候,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絕不是什麼善茬,奔戎急著送信回臨湖,自然不能多加耽擱。

然而對方在說完這句話後,沉吟一會兒又問道:“臨湖顏家?”

冇想到對方竟然還知道臨湖,奔戎心中警惕更甚,但還是沉聲道:“是。”

“那你走吧。”男子擺了擺手,一晃眼竟翻身上了樹,不知對方目的為何,可自己不能再久留,抱拳道了聲謝,奔戎一揚鞭快馬離去。

就在奔戎離開後冇多久,又有兩人騎馬趕來,然而兩人還冇察覺到什麼異樣,一道寒光閃過,身下馬匹前肢已經斷裂。

“什麼人!”兩人立馬翻身躍下,抽出劍喝道。

“你們又是什麼人?”男子躍下樹枝,此時雲開霧散,月光勉強照亮此處,原來是個粗臂寬膀的漢子,滿臉疤痕,衣衫襤褸又披散著頭髮,活脫脫一個山中惡鬼。

“好漢不擋道。”

“這話是這麼說的嗎,你們還怪禮貌的。”漢子聲音嘶啞,在這夜裡聽著更是耍澳忝親紛拍僑慫問攏俊包br/>“好漢,老爺讓他送信,結果他做事粗心,漏拿了東西,我們這才急忙追上去。”其中一人沉聲禮貌回道,手掌早已握著刀柄,他見對方不好惹,免得多生事端,便謹慎一些冇有立馬動手。

誰知下一秒,隻聽得地上落葉微微揚起,人馬皆身首異處。

“我雖不懂你們,但我知道,就這點距離,你們要是一夥的,吼一聲將他停下不就行了?”漢子甩掉刀上的血,走到屍體前眯著眼端詳一番,用刀尖挑開夜行衣,見到裡麵衣裳上麵繡著的麒麟紋樣,嘖嘖歎道,“媽的,乾臟活都穿這樣好,你主子是皇帝?

“不過皇帝不皇帝的,我管不著,但既然那人是顏家的,我就得護著,你們就當我要報恩吧。”

漢子咂咂嘴,收刀攀上樹枝,尋了個穩妥地勢休息,他看著天上的明月,自顧自地唸叨著:“我這輩子好不容易能當個人活著,你們說,做人總得知恩圖報對不對,忘恩負義,那能叫人嗎?”

——你說將來要報恩,是好事,做人就得知恩圖報,但我冇多少時間,也等不起了。這樣,若你將來遇到顏家的人,京城的也好、臨湖的也好,就這兩家,你出手幫一幫他們就是。

“你也不姓顏啊。”

“人活著總得知恩圖報才行,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就算心裡不感恩,也得還一還,”顏子衿坐在樹枝上輕聲說著,“總不能欠著人情債,你說是吧。”

“是了是了,您快下來吧。”成雲連忙招呼著人將梯子移過去,一直盯著顏子衿從樹上下來這才放下心。

顏子衿與長公主不一樣,後者自小就活在宮中,宮規森嚴,縱然後來來到這道宮裡變得自由得多,可也早就養成了習慣。

顏家一貫不愛過多束縛孩子心性,除了一些必須教的規矩,十歲之前大多都是散養,顏子衿又是被長輩們疼愛寵溺的,無拘無束,上房揭瓦的事也不是冇乾過,爬樹下水那更是常有的事。

如今到了這道宮,雖然惦念著自己不要給顏家給長公主丟人,但時日久了,無人與她解悶,憋悶得慌,最後還是本性難掩,再加上成雲她們真的不怎麼太管,這不,顏子衿記著道宮後殿那兒有好幾株四季桃夭,便讓她們搬了梯子,打算親自折些花枝下來。

這四季桃夭據說是觀主雲遊時帶回給長公主的禮物,此樹不似尋常桃花,隻有早春纔開放,而是四季綻放,春粉夏白,秋黃冬紅,甚為奇特。

“之前我給那位道長添了麻煩,雖然殿下說冇必要道歉,但我覺得總得有些表示,”顏子衿手臂托著花枝,衝成雲笑道,“修道之人終究有些不同,我也不知道要送什麼,思來想去,給他送些花枝,放在屋裡也有幾分意趣,你覺得呢?”

“您說的都好。”

兩人正往前殿走著,結果迎麵就見一個宮人捧著玉帖急匆匆跑來,成雲上前攔住她,正要責問她是不是忘了道宮裡不許奔跑,結果一見那玉帖,臉上頓時嚴肅起來:“這是陛下的玉帖。”

“陛下?”顏子衿一愣,“是宮裡出了什麼事?”

“回大人,是永王持帖求見。”

快步趕到側門,就在看到顏淮的瞬間,顏子衿一路上不知想了多少,這才匆匆準備好的說辭,如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顏淮麻衣布鞋,額間一抹白巾,牽著追雲,來前似乎已經極力調整過心態,但還是難掩麵色憔悴。

顏子衿看著他的這身裝扮,心臟一瞬間劇烈狂跳不已,成雲自然看出來顏淮這是戴孝的打扮,能讓顏淮為其戴孝的,便隻有那幾位,可現在除了顏子衿,誰敢開口去問?

顏子衿緊緊盯著顏淮,遲遲冇有任何反應,顏淮見她呆愣在原地,頓時紅了眼,啞聲開口道:“祖爺爺……去了,前天臨湖才送來的訊息。”

“什、什麼……什麼……時候?”

“四月廿八。”顏淮低聲道,“陛下允我持帖來見,想、想請道長……謹玉想向道長求一物,供於靈前,以表哀思。”

“啊……”

“還請……道長贈物。”

贈物,她來時並未從家中多帶,如今用的大多都是宮中之物,這贈禮,她能贈什麼,要贈什麼纔好……

顏子衿恍然驚醒,有些慌亂地四處看著,與其說她不知道該贈什麼,不如說,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什麼,畢竟她現在是替長公主入宮的女道,已經不是顏家的顏子衿了。

這個身份、這樣……自己要怎麼做纔對,怎麼、怎麼冇有人教過她,遇到這種事要怎麼辦,她要不要哭一哭,還是說,她、她不能哭呢……

一半慌張一半茫然地尋著周圍有什麼,眼前忽地一黑,顏子衿一個趔趄差點跌倒,還好成雲連忙將其扶住,顏子衿這才注意到手裡的四季桃夭。

將頭上唯一束髮的髮帶扯下,顏子衿也顧不得披頭散髮失禮,用髮帶將尾端纏緊,她看著手裡的花枝,又抬頭看向顏淮,小步緩緩上前,將其小心翼翼遞到他麵前。

張了張嘴,顏子衿想著遇到這個情況,自己要怎麼說來著,要說些什麼纔好呢?

“永王……節哀。”

分明是從自己嘴裡說出,卻縹緲遙遠地彷彿不是自己的聲音,顏子衿睜大著眼睛看著顏淮,或許她還得再說些什麼纔好,可四肢百骸僵硬得就像被冰封住一般,疼得令人顫抖,彷彿下一秒連心跳都要停止。

顏淮從顏子衿手裡鄭重接過花枝,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顏子衿,指尖微微一顫,可又見她身後的成雲,還是握緊了拳頭讓自己忍耐下來。

“謹玉今日便會回去,待禮畢後,就會前往永州。”

“母——老夫人不去嗎?”

“母親身子不適,受不得奔波,此番隻有我與顏殊一起。”

“這樣……這樣……”顏子衿勉強用唾沫潤了潤乾澀的喉嚨,這邊繼續開口,“還請夫人,保重身體。”

“也請道長……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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