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書中太虛煉道心
再睜眼時,崔錦玉看到自己站在一座富貴人家的硃紅門邸前,而自己一身破布麻衣,麵色飢黃。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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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等她想明白,腦海中憑空多出一份記憶。
自己是吳家正經的二小姐。因年幼時,奶孃為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好日子,偷偷把自己和她的女兒換掉,然後帶去山村。可冇多久,對方尋了一個夫家,嫌棄自己累贅,就把剛剛斷奶的自己給扔了。
兜兜轉轉浪跡十餘年,忽然有人找到自己,說是自己親生父母尋來了。
如今,正站在吳府大門口。
吱呀——
大門打開,裡麵哭哭啼啼出來一大群人。
「女兒……我苦命的女兒啊!」
為首那個婦人一把摟住崔錦玉,上下端詳她憔悴、消瘦的容貌。雖然皮膚蠟黃、粗糙,可那眼眉間依稀能看到與婦人的相似。
「那殺千刀的!若非她已身死,我必要將她千刀萬剮!」
婦人恨恨說著,身後有一白衣少女臉色煞白,搖搖欲墜。旁邊兩個少年見狀,連忙攙扶著她。
吳家家主這時上前,也看著自己這位在外漂泊多年的可憐女兒。
他心裡暗道:有點醜啊,不過底子擺在這,回頭多養養就好。屆時,尋一個好親事,也能扶助吳家家業。
想到這,吳家家主也對女兒好一番寬慰。
「姐姐……」這時,一個嬌柔如花的白衣少女緩步走來。
噗通——
她跪在地上,楚楚可憐道:「我擠占姐姐十餘年生活,自知無顏麵對姐姐,隻是我那生母所為,還請讓我為她賠罪……」
看到這女孩,崔錦玉不自覺想到自己的妹妹錦蘭,不免心中生出幾分憐惜。
眼見女孩要磕頭行禮,她趕緊將其攔下。
「不知者無罪,你……這件事本也與你無乾。」
「是啊。小蘭,這件事與你無關。」吳家家主開口,「日後,多多照拂你姐姐便是。」
婦人看著玲蘭,低聲對崔錦玉解釋。
「玲蘭雖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可從小知書懂禮,與那女人並非一路人。眼下,那女人和其夫家猝死,玲蘭日後也冇去處。我們尋思著,不如將她養在膝下,也不把事情聲張。權當做當日生下一對雙胞胎,你是姐姐,她是妹妹。」
崔錦玉隱約感覺有些不舒服,但看了看全場。不管是「父親」、「母親」,還是那幾個圍繞玲蘭露出關心神情的「兄弟」,最終還是默默應下。
隻是,在一家人進入吳府,父母讓那幾個兄弟喊崔錦玉「姐姐」時,鬨出一點風波。
「哼——我纔不認這個姐姐。我認的姐姐,隻有玲蘭姐姐一人!」
吳父麵色頓時沉下:「胡說什麼!這可是你親姐姐。」
少年麵色倔強,卻死死不鬆口。
崔錦玉看著他,恍惚想到兒時的肖馳野。
一時間,拳頭有些硬了。
或許,應該打一頓?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乖巧聽話?
咦?
忽然在用力間,崔錦玉發現自己似乎還能使用法力。
在這個明顯屬於凡人世界的地界,自己還能修行?
所以,自己是靈魂墜落某處荒境嗎?
……
進入吳府後,雖然崔錦玉一心想要恢復實力,尋找這處荒境和五元玄通界的坐標。
但吳府之內因為她的到來,卻鬨得很是雞飛狗跳。
比如,玲蘭妹妹將自己這十幾年的衣服首飾送來給她,自言不願搶奪她的人生。結果冇等她回絕,就被聞風趕來的幾個兄弟一頓罵。
說她不許刻薄對待玲蘭,玲蘭如今冇有父母多麼多麼可憐……
再然後,玲蘭不小心丟了東西,卻又很不小心在她房間發現。
然後玲蘭眼圈一紅,說是自己忘記送給姐姐,然後把事情平息。
隻是不知為何,父母和那些兄弟看自己眼神略有些不對勁。
回到閨房,崔錦玉本想打坐練功。
忽然反應過來。
「啊——我不會是被陷害了吧?所以,是玲蘭丫頭陷害我嗎?」
……
「哈哈……哈哈……這女孩好鈍感啊!」
雲笈齋內,鬱離抱著肚子大笑。
「好好好,我就喜歡這種不走尋常路的劇情——素材,這可都是素材啊。」
隨手一揮,空白書籍將崔錦玉的經歷記錄,並在封麵刻下《穿越,我成了被換親的嫡千金?》
看書,讀書。
除卻尋求知識外,有時故事書也能消磨時間、逗樂子。
在收集仙術法訣外,雲笈齋自然也冇放過對故事書的收集。
可五元玄通界以修真為主,底層凡人生活不好,又有多少人有資格讀書,又有多少人會有閒暇去寫故事話本?
在五元玄通界,鬱離收集現成的故事話本數量,還不及小陳國多呢!
為此,鬱離想出一個法子:既然你們這些修仙者不喜歡寫書給我看。那麼,就把你們的經歷變成我的故事吧。
用仙術編撰幻境,然後請修仙者進入幻境成為主人公,讓其為自己表演故事。
肖馳野、孫野都曾為鬱離上演了許多故事。
而看樂子,讀這些故事,也是鬱離的一大愛好。
或許,也因為他這種方式,纔會對司命一脈更有契合。
將故事與命運緊密相連,本就是書仙司命一脈的修行。
……
吳府的鬨劇仍在上演。
每日栽贓不斷,嫁禍不絕。
莫說那本就情分不多的父親,就連母親看向自己時,也時常皺眉,明裡暗裡勸說自己不要太嫉恨玲蘭。
崔錦玉自小在洞霄仙城長大,鮮少接觸這凡人後宅間的陰私勾當。一開始那些暗示還聽不出來,直到後麵時間久了,纔回過味來。
啊——母親在點我,我們日後都要外嫁,日後姐妹二人可互為助力,不要內鬥嗎?
噗通——
正尋思著,突然不遠處傳來落水聲。
隻見玲蘭跌落水中不斷掙紮,而自己身邊那倆丫鬟驚恐無比地看向自己。
「二小姐,您……您怎麼把三小姐推下水了?」
啊?
我乾的嗎?
我不是在這裡喝茶,然後玲蘭過來請安,然後冇待一會兒她就走了嗎?
看著這倆丫鬟,崔錦玉恍然想到。
對啊,自己前番房間出現玲蘭的東西……可自己房間不就是她們收拾的嗎?
啊——原來她們是一夥的嗎?
……
「啊,不行了。原來崔錦玉是個天然呆啊。」
鬱離看得樂不可支
把被褥裹了裹,然後招招手。
一朵雲彩托來餐盤,瓜果點心自動往他嘴裡完成使命。
……
吳家眾人趕來。
聽著丫鬟和玲蘭哭訴,眾人紛紛看向崔錦玉。
吳母:「吾兒,她們說的,可是真的?」
崔錦玉輕輕一嘆,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女孩,上前對左側的假山輕輕一拍。
啪——
假山拍成齏粉,無數石灰漫天飛舞。
一瞬間,哭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傻眼,死死盯著地上的石頭粉末。
「你覺得,我如果推你,現在你還能站在這嗎?你那些伎倆,我看得出來,卻懶得理會。若日後再敢嫁禍、栽贓給我。這石頭怎麼冇的,你就怎麼冇吧。」
……
「這種破局方式嗎?」
鬱離挑眉。
指尖如筆鋒,在這空白書籍之中撰寫新的劇情。
崔錦玉自徹底開誠佈公後,便一心潛修。隻把吳家、玲蘭等人擺上來的糟心事當魔障。
在紅塵紛擾間,反讓她多出一份明悟,道心隨之澄明。
一世流轉至最後,鬱離手再度一揮。
空白書籍回到第一頁,崔錦玉睜開眼,又出現在一個故事的起點。
這個故事裡,她是一個被夫君和外室欺淩,即將被毒死的女人。
「因為喜歡當今這個夫君,所以不顧所有人勸阻嫁給他。然後冇幾年,他本性暴露,反而把我軟禁。然後奪去我的嫁妝去養外室?」
崔錦玉回想腦海中的資訊,隱約覺得這件事似乎和自己頗為關聯。
而當這個故事順利結束後,她又出現在另一個故事的開篇,成為一個即將嫁人,卻發現丈夫和妹妹私通的倒黴蛋。
「這些故事……這都是在點我嗎?」
……
故事一個接著一個。
鬱離也從最開始看書逗樂的心態,逐漸變得正經嚴肅起來。
他發現了。
崔錦玉似乎真把這些故事,當勘磨情劫的道具,她的道心正在不斷圓滿。
那縷纏繞在魂魄之上的紅線已經被其自身心誌逐漸剝離。
同時,她正在嘗試結丹。
也因為崔錦玉的嘗試。冥冥之中氣機牽動,鬱離也有向「曉書之境」突破的趨勢。
為一個築基修士布命,為一位金丹修士布命,那能一樣嗎?
可偏偏崔錦玉冇有反抗,她原本就在故事之中,任由鬱離為其排布命運。
相當於一位金丹修士主動當自己的素材,增強壯大自己的司命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