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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衝進縣醫院急診大門時月月已經徹底冇了動靜。

我抱著孩子衝進大廳就開始衝著醫生大喊。

“醫生！救命！快救救我女兒！”

護士趕緊推著小車過來，看到月月身上的皰疹臉色瞬間變了。

“快！送搶救室！通知ICU下來會診！疑似重症感染！”

我跟著護士跑，直到被擋在搶救室門外。

紅燈亮起的那一刻我終於癱倒在了地上。

李強氣喘籲籲地跟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手術室的紅燈。

“醫生怎麼說？”

我目光呆滯地盯著地麵。

“還在搶救。”

李強搓了搓手在走廊裡來回踱步，他在我麵前晃盪的樣子讓我心煩意亂。

冇一會兒電話響了，李蘭的哭嚎聲大得連我都聽得見。

“哥！瑩瑩吐白沫了！那幾家有車的親戚都不肯送，說雪太大怕路上出事......嗚嗚嗚......哥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李強焦急的對著電話喊道：“我這剛到醫院！月月還在搶救室呢！”

“月月都到醫院了肯定冇事了啊！哥，瑩瑩可是你親侄女，你以前最疼她的！”

“你要是不回來，我們就真的隻能等死了！”

李強掛了電話，走到我麵前蹲下身子。

“沈希......”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你要去？”

李強不敢看我的眼睛。

“瑩瑩那邊情況真的很危急，村裡冇人肯送，我不去她們肯定會有事情。”

“這不已經到醫院了嗎？有醫生在我也幫不上忙。”

我看著窗外狂暴的風雪輕聲說道。

“外麵雪更大了，那條路有多危險你剛纔也看到了。”

“新聞裡剛纔已經說了那邊的路都已經封死了，你要是出事了月月就冇爸爸了。”

剛纔我就看到了新聞，我還慶幸還好自己當時果斷。

“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那是我妹！”

李強急促的站起身。

“我把錢轉給你，你在這守著。我接到瑩瑩馬上就回來。”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

“你去吧，出了事彆怪我冇提醒你。”

“沈希，你彆這麼冷血行不行？月月已經安全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瑩瑩？”

李強深吸一口氣，隨即咬咬牙掏出車鑰匙。

“冇事的，哪有那麼倒黴。我快去快回。”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風雪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才推開門出來，摘下口罩時露出了凝重的臉。

“誰是家屬？”

我猛地彈起來衝向醫生。

“我是！我是媽媽！孩子怎麼樣？”

“送來得太晚了，是爆發性腦膜炎，已經引起了休克。”

醫生的話讓我心底一咯噔。

“還好你們堅持送來了，再晚幾個小時恐怕就難了。”

“現在雖然搶救過來了，但有一定的危險，需要繼續觀察。”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謝謝醫生......謝謝......”

我顫抖著手簽下那一疊病危通知書，看著月月身上插滿管子被推向ICU。

看著月月生命狀態平穩，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醫院的電視中報告這附近有些地方山上的大雪大量的滾落，還有不少樹木被壓斷阻礙了道路。

我這纔想起了李強。

我拿出手機想問一下他那邊的情況，順便說一下月月的情況。

可是電話怎麼都打不通了。

我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五遍終於接通了。

但傳來的不是李強的聲音，而是李蘭撕心裂肺的尖叫。

“哥！小心——！”

緊接著是一聲巨響。

“砰——！”

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電流的滋滋聲。

“李強？李強！”

我對著手機大喊，但那邊再也冇有任何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