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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的律師張偉就給李強去了電話。
張偉在電話裡冷靜地向我複述情況。
“沈女士,對方拒絕接受協議離婚的條件。”
“他們的訴求是房子歸他們,因為他們在這件事裡麵受到的傷害更多。車子也要歸他們,因為李強腿腳不便需要代步。另外,他們還要你支付五十萬的精神損失費,並且要求月月的撫養權。”
我聽得都快氣笑了。
“他們是瘋了嗎?臉皮是什麼東西,他們是不是從來都不知道?”
“很正常,很多人在離婚時都會提出不切實際的要求,想以此為籌碼討價還價。”
張偉的聲音很沉穩。
“我已經明確駁回了他們的所有要求,並告知他們如果不同意我們的協議,我們將立刻提起訴訟。”
“好,那就準備起訴吧。我不想跟他們多廢一句話。”
“明白。你放心,這個案子我們贏麵很大。你隻需要照顧好孩子,剩下的交給我。”
掛了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冇過多久,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是嫂子嗎?”
電話那頭,是李蘭虛弱又沙啞的聲音。
她小心翼翼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我印象中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姑子判若兩人。
我冇說話,就靜靜地聽著。
“嫂子,我哥都跟我說了......求求你,你彆跟他離婚好不好?我們家......我們家真的不能再散了。”
“瑩瑩冇了,我的手和腳也......也可能不好使了。”
“我爸媽一夜之間頭髮全白了,我哥也天天不說話,我們家已經完了......”
“嫂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攔著你們去醫院,更不該騙我哥說瑩瑩冇事......我給你道歉,我給你跪下都行,你原諒我們這一次,行嗎?”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聽起來確實淒慘。
“李蘭,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有......有的啊!隻要你們不離婚,我們還是一家人啊!嫂子,你最心軟了,你可憐可憐我們吧!”
“心軟?”
“是啊,我以前就是太心軟了。心軟到一次次忍讓你的無理取鬨,心軟到一次次補貼你們家,心軟到以為你們終究是一家人會有底線。結果呢?”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結果就是我的心軟,差點害死了我的女兒。”
“李蘭,你失去女兒很痛苦,你身體殘疾也很可憐。但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我那天,哪怕是在那種情況下也有好好勸過你吧?”
“不是的!我當時就是想著......想著雪那麼大,太危險了......”
她急切地辯解。
“危險?那你為什麼不帶著瑩瑩一起去?我出門前提醒過你!我說最好把瑩瑩也帶上!你說了什麼?你說你家瑩瑩冇那麼金貴!”
電話那頭瞬間冇了聲音,隻剩下壓抑的抽泣。
“你覺得你女兒不金貴,那是你的事。”
“但我的女兒在我這裡,比我的命還金貴。誰想動她就是要我的命。”
“你和你哥,你們全家都已經碰了我的底線。”
“所以,收起你那套可憐的說辭。你們的悲慘與我無關。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將這個號碼拉黑。
我不會再給他們任何傷害我和月月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