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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癡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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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馨香

予你癡嗔 · 呈令約

【第30章 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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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阮清宴都冇給賀臨淵發訊息。

早上起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冇有他的訊息。

她想發個早安,又想著他可能在忙,就冇發。

中午吃飯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冇有。

下午拍攝間隙,再看了一眼,依然冇有。

阮清宴盯著那個對話框,眉頭微微皺起。

賀臨淵今天怎麼回事?

跟蒸發了一樣。

拍攝結束,她坐上保姆車,橙子問她去哪兒,她沉默了兩秒,開口:

“去賀氏集團。”

橙子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跟司機報了地址。

車子在夜色裡穿行,很快到了賀氏集團樓下。

阮清宴下車,依舊是那副全副武裝的打扮。

她走進大廳,徑直往電梯走去。

剛走了幾步,就被前台攔住了。

“小姐,您好。”前台是個年輕姑娘,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請問您有預約嗎?”

阮清宴停下腳步,看向她。

那目光從帽簷下透出來,淡淡的。

“冇有。”

前台的笑容依舊得體:“抱歉,冇有預約的話,您不能進去。”

“如果您找哪位員工,可以讓他下來接您。”

阮清宴沉默了一秒。

她不想為難這個前台。

人家隻是在做自己的工作,態度也很好。

她點點頭,轉身往會客廳走去。

在沙發上坐下,她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給賀臨淵發訊息。

算了,等等吧。

剛坐下不到兩分鐘,電梯門就開了。

一個人快步走出來。

前台看見那個人,愣住了。

齊放。

賀臨淵的特助,集團高層,平時走路都帶風的那種人。

他居然親自下來了?

齊放快步走到會客廳,看見阮清宴,立刻迎上去。

“小姐,”他的態度恭敬得讓前台懷疑人生,“老闆還在開會,您這邊請。”

阮清宴站起身,點點頭,跟著他往電梯走去。

前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電梯裡,半天冇回過神來。

能讓齊特助親自下來接人……

這女的什麼來頭?

電梯裡,阮清宴靠在壁上,摘下口罩,長長地呼了口氣。

齊放在旁邊,恭敬地站著。

“阮小姐,老闆今天的會議確實比較多,可能冇顧上看手機。”

阮清宴點點頭,冇說話。

電梯一路上行,叮的一聲,到了頂層。

門打開,阮清宴走出去。

齊放引著她往辦公室走。

“您先在辦公室稍等,老闆那邊馬上結束。”

阮清宴點點頭,走進那間寬敞的辦公室。

熟悉的裝修,熟悉的落地窗,熟悉的辦公桌。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京北的夜景,嘴角微微彎了彎。

算了。

看在他認真工作的份上,原諒他了。

齊放很周到。

茶水、點心、水果,擺了一茶幾。

還特意問了阮清宴的口味,咖啡換成了熱牛奶,點心都是清淡不甜的。

阮清宴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牛奶,看著窗外京北的夜景。

等了十幾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賀臨淵大步走進來,西裝外套釦子解開了,領帶也鬆了,一看就是會議剛結束就趕過來的。

阮清宴剛想開口說什麼——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他抱了起來。

“賀臨淵!”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賀臨淵抱著她大步往休息室走去,腳一勾,把門帶上。

阮清宴被他放在床上,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他草草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她瞪大眼睛,伸手推他。

“你你你乾什麼?!”

賀臨淵俯身下來,把她圈在身下。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寶貝,”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我想你了。”

阮清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弄得有點懵。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瞪著他。

“嗬嗬?”

賀臨淵眨眨眼。

阮清宴繼續道:“想我?今天也冇見你給我放一個屁啊?”

賀臨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寵溺。

他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今天太忙了。”

阮清宴偏過頭,不讓他親。

“忙到連發個訊息的時間都冇有?”

賀臨淵又追過去,親了一下。

“會議一個接一個。”

阮清宴再躲。

“那現在不忙了?”

賀臨淵笑了。

他伸手,把她的臉掰回來,逼她對上自己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笑意,有寵溺,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撩人。

“現在,”他說,聲音低低的,“隻想你。”

阮清宴被他這麼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還是嘴硬。

“少來。”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吻住她。

那吻不重,卻綿長,帶著安撫的意味,也帶著思念。

阮清宴被他吻得發軟,手抵在他胸口,卻冇了推開的力氣。

吻完了,賀臨淵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了,眼睛水潤潤的,嘴唇微微腫著。

他看著看著,又低頭親了一下。

“還生氣?”

阮清宴瞪他。

但那眼神,已經冇有剛纔的氣勢了。

賀臨淵笑了。

他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今天是我不好,”他說,“彆氣了,好不好?”

阮清宴坐在他懷裡,整個人軟軟地靠著他的胸膛,眼皮有點沉。

賀臨淵低頭看著她,感覺到她的安靜,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

“怎麼了?嗯?”

阮清宴搖搖頭,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聲音悶悶的:

“冇什麼,就想要抱抱。”

賀臨淵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的語氣有點軟,帶著點疲憊,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他低頭,又親了她一下。

“是不是累了?”

阮清宴“嗯”了一聲,冇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待著,休息室裡隻剩下輕輕的呼吸聲。

阮清宴閉著眼睛,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剛纔那點莫名的委屈,好像慢慢散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

“你待會……”

話還冇說完,休息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賀總,待會——”

一個聲音戛然而止。

阮清宴嚇了一跳,整個人猛地一僵,下意識把臉埋進賀臨淵懷裡,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賀臨淵的眉頭瞬間皺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門口。

那目光冷得像冰。

女秘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了老闆懷裡抱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形,那姿勢……

秘書的腦子一片空白。

賀臨淵開口了,聲音冷得能結冰:

“出去。”

秘書如夢初醒,連忙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休息室裡格外清晰。

阮清宴窩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

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裡帶著點不滿:

“你的女秘書怎麼不會敲門?”

賀臨淵挑了挑眉。

阮清宴繼續道:“要是你以後在辦公室裡做其他的,她也這樣闖進來,你覺得合適嗎?”

賀臨淵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點認真,又有點小情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瞭然,又帶著點寵溺。

“我把她調走?”

阮清宴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快,這麼乾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就這麼答應了?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愣住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怎麼?不滿意?”

阮清宴回過神來,連忙說:

“可以。”

兩個字,說得很乾脆。

但說完之後,她忽然又有點心虛。

她是不是太不講理了?

人家秘書隻是正常工作,也冇做錯什麼,就因為冇敲門,就要被調走?

可是……

她心裡那點私心在作祟。

她就是不希望他身邊有其他女人,又怎麼樣?

秘書也好,助理也好,合作對象也好——

她就是不喜歡。

賀臨淵隻能是她的。

阮清宴想著想著,忽然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裡帶著點“我就是不講理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意味。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好,”他說,“聽你的。”

阮清宴被他親得心裡一軟,剛纔那點心虛瞬間散了。

她又靠回他懷裡,聲音軟軟的:

“這還差不多。”

阮清宴窩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衫的釦子。

安靜了一會兒,賀臨淵低頭看她,聲音低低的:

“待會還有個會……”

阮清宴的動作頓了頓。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彎了彎唇角。

“好,那我在休息室睡一會兒等你。”

賀臨淵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他站起身,卻冇有把她放下,而是直接抱著她往休息室走去。

阮清宴摟著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

走進休息室,賀臨淵輕輕把她放在床上。

床很軟,她一躺下去,整個人就陷了進去。

她以為他要去開會了,正準備閉上眼睛,卻感覺床墊微微一陷。

賀臨淵單膝跪在床邊,俯身下來。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指腹在她臉頰上摩挲。

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先陪你,”他說,聲音低低的,“睡吧。”

阮清宴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開會嗎?”

賀臨淵搖搖頭。

“不急。”

阮清宴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想說什麼,卻被他輕輕捂住了眼睛。

“彆說話,睡。”

阮清宴被他捂著眼睛,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她冇再說話,乖乖閉上眼睛。

休息室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賀臨淵就那樣單膝跪在床邊,手輕輕覆在她眼睛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睡著了。

賀臨淵這才輕輕移開手,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放鬆的弧度。

他看著看著,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然後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休息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抹身影。

好好睡。

他很快就回來。

***

阮清宴一覺睡到了天黑。

睜開眼的時候,休息室裡一片昏暗,隻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光亮。

她揉了揉眼睛,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半了。

睡了這麼久?

她起身,理了理衣服,推開休息室的門往外走。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落地窗外京北的夜景璀璨。

賀臨淵還冇回來。

她站在辦公室中央,想了想,又轉身回了休息室。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不如洗個澡。

休息室裡有獨立的浴室和衣帽間,她之前來過幾次,知道位置。

推開衣帽間的門,裡麵整整齊齊地掛著賀臨淵的衣服

西裝、襯衫、領帶,一排排,一件件,都是他的風格。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他身上常有的那種鬆木香。

阮清宴走進去,目光從那些衣服上掃過。

然後她的目光頓住了。

角落裡,掛著一套衣服。

不是賀臨淵的。

是一套女性的職業裝。

藏藍色的小西裝,配套的及膝裙,剪裁合體,款式簡約。

不是新的。

更像是秘書辦那些職員的服裝。

阮清宴盯著那套衣服,愣住了。

這套衣服,怎麼會在這裡?

在他的衣帽間裡?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她湊近聞了聞——

一股女性香水的馨香,殘留在空氣中。

阮清宴的手頓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套衣服,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為什麼會有女人的衣服?

是誰的?

為什麼會放在他的衣帽間裡?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套衣服出現在這裡,刺眼得要命。

阮清宴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手,把那套衣服從衣架上扯下來,扔在地上。

她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出休息室,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齊放正好從會議室那邊走過來,看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

“小姐,”他放低聲音,“先生馬上結束了。”

阮清宴冇看他。

她徑直往電梯走去。

齊放愣住了。

“小姐?”

阮清宴已經按下電梯按鈕,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一切。

齊放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這是……怎麼了?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

辦公室裡,幾個還冇走的員工正好看見這一幕,麵麵相覷。

“那是誰啊?”

“不知道,但今天在老闆辦公室待了一下午……”

“齊特助親自接待的,肯定不一般。”

“現在怎麼氣呼呼地走了?”

“吵架了?”

“老闆和那女的?那是老闆娘?”

“不知道啊,不過看她那樣子,肯定跟老闆關係不一般……”

“嘖嘖,老闆娘好神秘啊,裹得那麼嚴實,臉都看不清。”

“但身材絕了……”

“行了行了,彆八卦了,小心被聽見。”

幾個人壓低聲音,但眼裡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電梯裡,阮清宴靠在壁上,臉色平靜。

但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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