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怎麼找你
阮清宴剛在休息室坐下沒多久，手機就響了。
是陸謹之的助理打來的：“阮老師，陸總請您過去一趟。”
阮清宴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走。
橙子有點緊張：“清宴姐，不會是因為剛才那件事吧？”
阮清宴搖搖頭：“應該不是。”
她走進陸謹之的辦公室時，陸謹之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見她進來，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很快掛了電話。
“坐。”
阮清宴在沙發上坐下。
陸謹之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網上的事情，看到了？”
阮清宴點點頭。
陸謹之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得很：
“公關那邊已經在處理了，不用多想。”
阮清宴“嗯”了一聲，沒多問。
陸謹之看著她，忽然換了個話題。
“來公司也有一段時間了，”他說，“有沒有中意的經紀人？”
阮清宴愣了一下。
她來R&H確實有一段時間了，但一直用的是公司配的臨時團隊，橙子依舊跟著她。
正式的經紀人，她還沒定。
公司裡有幾位金牌經紀人，帶出過不少大火的演員，能力毋庸置疑。
她之前也瞭解過，知道他們的實力。
但她確實沒考慮過這件事。
“我不想要……”她開口。
陸謹之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阮清宴看著他，沒說話。
陸謹之往後一靠，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不想要，也要為你的助理想想，是不是？”
阮清宴愣住了。
陸謹之繼續道：“橙子那丫頭，跟著你也有幾年了吧？”
“能力不錯，人也忠心。”
“但她畢竟年輕，經驗有限。”
“你現在熱度越來越高，工作越來越多，她一個人能撐多久？”
阮清宴沉默了。
她明白陸謹之的意思。
橙子確實很能幹，但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她現在接的工作越來越多，採訪、拍攝、代言、劇本……光是日程安排，就已經夠橙子忙的了。
再加上各種對接、溝通、協調，她一個人確實吃力。
陸謹之看著她，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不是讓你換掉她。”
“橙子可以繼續跟著你，做你的生活助理，或者執行助理。”
“但你需要一個專業的經紀人，來統籌規劃你的事業發展。”
他頓了頓，又說：
“這對橙子也是好事。”
“她不用一個人扛那麼多，可以慢慢學，慢慢成長。”
阮清宴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橙子這些年的付出。
想起她為了給自己找資源，跑斷了腿。
想起她為了給自己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捱了多少罵。
想起她每次熬夜加班後，第二天還是笑嘻嘻地出現在自己麵前。
橙子從來沒有抱怨過。
但她知道，橙子也很累。
她抬起頭，看向陸謹之。
“有推薦的人選嗎？”
“有幾個，”他說，“回頭把資料發給你，你自己挑。”
阮清宴點點頭。
“謝謝陸總。”
陸謹之擺擺手：“別客氣。你是R&H的藝人，這些都是應該的。”
阮清宴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陸謹之。
“陸總，”她說，“不管最後選了誰，橙子都會繼續跟著我。”
陸謹之點點頭。
“當然。”
阮清宴推門出去。
走廊裡，橙子正等著她，看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
“清宴姐，陸總說什麼了？”
阮清宴看著她，看著她臉上那點緊張的神色，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沒什麼，”她說，“走吧，回去再說。”
橙子點點頭，跟在她後麵。
阮清宴一邊走，一邊想。
也許陸謹之說得對。
她不會換掉橙子。
但她不想讓橙子那麼累。
*****
阮清宴回到清山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屋子裡沒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她按亮玄關的燈，換上拖鞋，走進去。
賀臨淵還沒回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訊息。
應該是又在加班。
阮清宴把包扔在沙發上，自己在旁邊坐下。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
那個跳樓的女演員，公司裡壓抑的氣氛，陸謹之說的話，還有那些經紀人的資料。
她坐了一會兒，忽然起身，走到酒櫃前，拿了瓶紅酒出來。
開啟，倒了一杯。
她端著酒杯，又走回沙發，坐下。
喝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灼燒感。
她放下酒杯，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摸出了那盒煙。
抽出一根，點燃。
她已經很久沒抽煙了。
賀臨淵不喜歡她抽，她就戒了。
但今天，她實在忍不住。
青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靠在沙發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夾著煙，慢慢地喝著，慢慢地抽著。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陸謹之發來的資料。
點開，一頁一頁地翻。
那幾個金牌經紀人的履歷都很漂亮，帶出過不少大火的演員，能力毋庸置疑。
她一個一個看過去，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翻到最後，她忽然停住了。
蘇錦。
女，三十五歲，從業十五年。
帶過的藝人名單裡，有五個影後，三個視後，兩個國際影後。
凡是她帶的人，沒有一個不紅的。
業內傳聞，蘇錦挑人極嚴，不是誰都能入她的眼。
但隻要她肯帶，就一定能紅。
阮清宴盯著那份資料，看了很久。
這對於一個演員來說，確實是很好的機會。
選她？
她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煙霧散開，模糊了手機螢幕上的字。
她又喝了一口酒，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選她。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蘇錦能讓你更上一層樓。
另一個說：可是她會不會很難相處？會不會跟橙子合不來？會不會……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有點煩。
門鎖響了。
阮清宴下意識想把煙掐滅，但已經來不及了。
賀臨淵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她躺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旁邊放著酒杯。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阮清宴看著他，有點心虛，但嘴硬地說：
“就一根。”
賀臨淵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從她手裡把那根煙拿過來，在煙灰缸裡按滅。
然後他把她撈進懷裡，抱緊。
“怎麼了？”
阮清宴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剛才那點煩躁，好像消散了一點。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有點煩。”
賀臨淵低頭看著她，沒問為什麼，隻是收緊了手臂。
“煩就歇會兒。”
阮清宴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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