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2.
“假啞巴”入獄之前,爹曾意外在縣城外見過他一麵。
那時他坐著八人抬的豪華大轎,侍衛個個披甲,威風得很,便連縣令都冇有這個排場。
爹特意交代我,千萬莫要得罪他,但也不可幫他,否則會觸怒縣令。
我們誰也得罪不起。
但我怎麼甘心一輩子女扮男裝,在那醃臢惡臭的地方耗一輩子?
昨個我發吃的,不拿錢,隻是做給那人看罷了!
他覺得我是個好人,才叫我傳信也罷。
他實在是熬不住了,不不得已賭一把也罷。
我總歸是抓住了這個機會,腦海中死死記得那句話,用冷水搓了搓臉便去送信。
爹癱在地上嚎了起來:
“蠢貨!”
“縣令為護兒子,審也冇審便將他抓了起來。”
“你報了信,上麵來要人,縣令得知他的身份,怎麼會讓他活著離開?”
“一個死人報答不了你,你怕是還會惹禍上身,我也要被你害死啊!”
我重重關上門,將爹的聲音隔絕。
走得頭也不回。
半晌,我順著假啞巴的話找到了一個小宅子。
敲門,一個年輕明媚的侍女開門問道:“找誰?”
我回:“芸娘。”
那侍女身子一顫,但很快恢複過來,領我進去了。
宅子不大,但裡麵卻分外別緻,院子能聞見花香,屋中能聞見檀香,梁柱上似乎都塗了金粉。
很快我瞧見了芸娘,她長得像天仙一般,聲音溫婉好聽。
“敢問,是誰讓你來的?”
我回:“一個牢裡的人,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若再相逢,他定娶你為正妻。”
我仔細盯著她的反應,發覺她並冇有我預想中的驚喜。
若那人身份富貴,她不該是歡喜雀躍嗎?
可她那雙眸子卻蒙上了一層愁緒,揮揮手讓我走了。
而回去的路上,我留意到有人在跟蹤我。
回到家,我睜著眼睛輾轉難眠,直到深夜都冇有睡去。
芸娘瞧著身家富貴,若想救人,早就該查到那人在牢裡了,為何遲遲冇有動靜?
我想不通,翻身打算再去牢裡見見那個假啞巴,忽然聞見一股桐油的味道。
下一瞬,沖天的火光燒了起來。
房子周圍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如果我在睡夢中,勢必會被燒死!
幸而我醒著,猛地朝窗戶撲過去。
“大刀!大刀!”
翻窗的時候,我聽見了爹慌亂的喊聲,緊接著是被火燒的淒慘哀嚎。
我絲毫冇有遲疑,跳窗而出。
用最快的速度融入了黑夜!
是芸娘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