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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魄雲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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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雨魄雲魂 · 嚴鸞趙楹

嚴鸞一下朝便跪在了宮門口。不足一刻,丁喜執了拂塵走過來,彎下腰來尖聲道:“嚴大人,您回罷。”嚴鸞抬起頭,又聽他道:“您若要見天家,今晚上戌時往天祿閣去就成。”

丁喜傳了話扭頭便走,卻被嚴鸞一把扯住了,握住他手道:“丁公公,陛下早朝氣色便不好,龍體要緊,勞煩公公多美言勸著些……”丁喜挑挑眉,忽覺手裡多了塊東西,拈一拈,便知是塊厚實的玉佩,當即展了眉眼。又轉了身低聲道:“您千萬莫誤了時辰,晚了,去了怕也白搭。”嚴鸞默然半晌,緩道:“多謝公公。”

戌時過半,趙煊已在天祿閣站了一個多時辰,也不落座,隻一言不發地站著,盯住黑黢黢的窗外。又多了許久,婆娑樹影中顯出個模糊的影子,三更半夜,卻更像鬼影些,步履遲緩,身形頹靡,慢慢朝天祿閣挪。

趙煊雙手死死扣緊窗欞,一動不動地看著那人影,直走到天祿閣前懸的燈下,卻停了腳步。那人垂首立了良久,方抬頭看了看高階上的閣門。燈影昏暗,正映得那人慘白臉色,木然神情,愈發像條孤魂。

嚴鸞在階下立了良久,再挪不動步。忽聽有人匆匆下來,卻是丁喜,喜氣洋洋地躬下身,悄聲道:“您快上來呀,陛下在暖閣呢。”嚴鸞臉色愈發難看,抬腳時竟絆了一跤,撐住石階方勉強未摔倒。

趙煊聽見有腳步朝著套間暖閣過來,一顆心猛跳亂撞,呼吸都有些亂了。他閉了閉眼,平了平心緒,方有些僵硬地朝外走了兩步,直勾勾盯著前頭。腳步愈近,胸中鼓動便愈烈。終於見那人的衣角出現在屏風後,仍是早上穿的朝服,顏色鮮紅,尚不及看到臉,便見嚴鸞直挺挺跪倒下去,垂首問安。

趙煊心口有些發涼,慢慢朝前走了兩步,要說的話哽了又哽,相對默然了半晌,方伸手去攙他:“先生,你……起來。”

嚴鸞愣了愣,有些愕然看向他,並冇起身。趙煊看見他的眼神,心裡冇由來一陣難過,便順勢蹲下來,將額頭抵上頸窩,伸手抱住了他。嚴鸞石頭般僵硬起來,他穿得單薄,衣上還浸著秋夜的寒氣,貼著趙煊發燙的臉,十分舒服。

趙煊不敢看他的表情,卻清楚地覺出僵直與抗拒。過了許久,趙煊咬了咬嘴唇,控著發顫的聲氣道:“先生到這兒來,是為了我……還是彆的甚麼。”

耐心等了許久,卻覺被嚴鸞扶住了肩膀,慢慢推開了。趙煊一把抓住他手腕,觸手冰涼,“先生,你連抬眼看看我都不敢了麼?”嚴鸞睫毛顫了顫,低道:“臣君前失儀,汙慢聖聽,臣願獨擔罪責……”

趙煊一把推開他,踉蹌站起身,忿然道:“便是叫我不要殘殺他人?”嚴鸞一動不動跪著,並無反應。趙煊退了幾步,轉身便朝裡間走,腳步急重。床邊伺候的太監忙打起幔帳,分開鉤好。

嚴鸞悚然抬頭,登時驚得怔住。昏黑床帳中橫陳一副**身軀,遍身潮紅,通體汗濕。一股熟悉的甜膩香氣從帳中漫出來。

趙煊走到床邊,一把扯住了那人頭髮,迫得他抬起頭來。卻是嚴霜,被勒住了口,臉頰紅透,神智昏沉,微微抽搐著。趙煊並不看他,隻一瞬不瞬地盯住嚴鸞,涼聲道:“先生……你便為他?”說罷將人往床上一摜,摔出一聲含糊呻吟,又道:“我著人查過……不過是個被人操爛了的男娼,先生……也值得你來求我?”

嚴霜將臉轉向被褥中,渾身顫抖起來。

嚴鸞閉了閉眼,朝前膝行了數步,平靜道:“嚴霜不過草芥賤民,汙了陛下耳目,不管如何處置,我願抵罪。”

趙煊直起身看著他,半晌道:“朕正準備將他拖出去,找些囚徒解一解他的騷勁兒,先生……你果真願抵罪?”嚴鸞登時臉色刷白,待反應過來,忙叩首道:“……聖上開恩。”

趙煊走回他麵前,重又攙扶道:“先生起來……”嚴鸞哪敢不從,隻得順著力道站起,與他麵麵相對。趙煊比他還矮了少許,伸手時的力道卻有些可怖。“先生……要不換個替法?我曉得你一向疼愛他,既不捨得叫囚犯上他,先生親力親為如何?”

嚴鸞忽然覺得眼前有些目眩,血氣都凝滯了。他看向趙煊的眼睛,卻發現一手教養長大的皇帝此時的眼神已經叫他看不懂了。趙煊這次似是冇有多少耐心,側身朝外喝了一聲。兩個高壯的太監立即進來,行了跪拜便走向床邊,將一絲不掛的嚴霜拖下了床。

嚴鸞咬緊了牙關看著,嚴霜亦有些呆滯地看過來——神智尚存了幾分清醒,卻並不開口呼救。眼裡雖含了殘淚,可並無怨忿,隻有認命而已。他腰腹上仍橫著許多傷疤,都是幼年時被虐打的痕跡,此時沾了汙濁,愈顯得猙獰。

嚴鸞急促吐息了幾口,閉眼道:“饒了他罷,我來便是……”

趙煊猛然回過頭來。

卻見嚴鸞拖著腳步走過來,神色平靜地自他身邊走過。直將床前的嚴霜攙扶起來,取下口上的勒縛,方解了寬大外袍披在他身上,緩緩道:“小霜……是我累你。”

嚴霜睜著濕漉漉的淚眼,愣愣看了一晌,終於將頭埋進他懷裡,顫抖著哭出來。嚴鸞輕輕拍著他的脊背,身上隻著了雪白褻衣,跪在那裡,眼光卻落在了虛空裡。

趙煊並不催促,亦不出聲,隻似泥塑木雕一般杵著,看這兩人偎依在一處,慰藉著彼此。直到嚴鸞離開了些,眼中重換做漠然,一麵慢慢解開衣裳,一麵平淡道:“臣身有隱疾,不知陛下可備了藥物。”

趙煊不自禁張了張嘴,卻一時接不出話,隻覺氣血一陣逆湧。他怔然半晌,終於從那無措中掙脫了出來,重拾了攪成一團的心緒,陰鷙地看過去,冷聲叫道:“丁喜。”

屋內的太監統統躬身退下了,丁喜低著頭袖手進來,行了禮,便走到青煙嫋嫋的香爐前,掀開蓋子,從中掏出隻累絲方盒,雙手捧了送到嚴鸞麵前。

離得近了,竟聽得見極低微的鳴聲,蚊蚋振翅一般。趙煊慢慢踱過去,將盒蓋揭了,露出裡麵龍眼大小的銀球,捏在手裡。這小球鏤刻得極為細緻,透過縫隙,可見裡頭不知又有幾層機巧,此時正在盒中兀自旋轉震顫個不休。卻是一枚自番邦傳來的緬鈴。

嚴鸞垂眼看著,忽暗啞地笑了一聲,澀滯道:“好……好……”便伸手來抓。

趙煊縮了縮手,隻覺有冰涼的指尖一觸即離,冰柱一般,迅速地從滾燙掌心中滑過,手裡的東西便空了。

嚴鸞閉了眼,看也不看手裡的事物,立刻將拿著緬鈴的手探進低垂的衣襬。身體瞬間僵直起來,以這僵直來剋製自己。

趙煊緊緊盯在他的臉上,連眨眼也不會了。他看見那雙眉頭狠狠擰緊了,蒼白的膚色上隨即浮上一層薄薄的晚霞緋色,瞬間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灼痛了,隱秘的闇火迅速蔓延開來。他看著那雙唇不由自主地張開,想靠清涼的吐息來平複體內愈演愈烈的翻騰,濕軟的舌藏在裡頭,周圍環著瑩白的齒列,在下唇咬出暗紅的瘀痕。

嚴鸞手在地上緊緊攥成了拳,抵住青磚微微顫抖著。臉上竭力維持的平靜如薄冰般易碎,方纔親手推入體內的銀球被炙熱的體溫催動著,震顫得愈發劇烈,意誌已經脆弱不堪,身體卻早已饑渴地咬緊了它,貪婪地向更深處吞去。下身絲毫冇被碰觸,卻在趙煊發直的目光下一點點長大、挺起,將單薄的褻衣沁濕了一小塊,隱約顯出筆直紅漲的形狀來。這景象激著趙煊心跳愈烈,叫那闇火愈發失控起來,順著五臟六腑四下漫燒。

趙煊的手心開始出汗,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握住嚴鸞的手,輕聲喚道:“先生……”

手幾乎立刻被揮開了,帶著決然的抗拒。嚴鸞垂下眼,慢慢解開衣帶,平靜道:“還望陛下記著,金口玉言……”說罷伸出手去,一把扯過倒伏在地的嚴霜按在床邊,隨即挺身而入。

嚴霜渾身抽緊了,驀地尖叫出聲。他被藥性激發逼迫已久,此時突然得了滿足,頓時意亂神迷地湧出淚來,死死抓住了嚴鸞的手臂。因被嚴鸞按在床邊,眼淚已將被褥染出一片濕痕。待勻出口氣來,愈發止不住呻吟連連,意識模糊地張闔著嘴唇,不知說的甚麼。嚴鸞抽出一隻手來,抹了抹他額上汗濕的碎髮,答道:“我在……不要怕。”

嚴霜哽嚥著嗯了一聲,握緊環在身前的手臂,不動了。嚴鸞按住他脊背,直起腰來,控製著力道一下下抽送。體內的銀鈴震得愈發厲害,漸漸被吞到了最經不得碰的那處。嚴鸞哆嗦了一下,頓時使不上勁兒來,腰下已酥透了。又勉強送了幾下,兩腿直打顫,再撐不住,癱軟了身體忍得汗如雨下。

嚴霜正當情熱,哪裡停得了,攥緊了褥子呻吟起來,含糊地連聲喚著嚴鸞,一麵將腰臀朝後送去。嚴鸞身體焦熱如火,心下卻已一片冰涼。前麵挺送廝磨間硬漲到了極點,卻發泄不出,身後已被那緬鈴弄得一片濡濕,難以自控地想著被狠狠貫穿的感覺。久違的沉重屈辱感洶湧而來,幾乎叫他窒息。本以為心中已麻木了,原來,還是會因此絕望。他亦是七尺男兒,從此雌伏人下百般淩辱,情何以堪。

正絕望間,一隻手忽撫上了後腰。嚴鸞被激得一顫,腰上立時繃緊了,便覺趙煊貼近上來,將嘴唇湊到他頰邊,輕聲道:“先生,好歹弄完這一回纔算數罷……”不待他回答,另隻手也貼上,將他汗濕的腰身圈住了。嚴鸞轉過頭,甫一張口,卻冇忍住漏出聲低促呻吟——覆在腰眼上的手掌忽朝前推了一把,帶得他重重挺腰,深深頂入了那濕熱內裡。嚴霜順著那力道弓起腰,低叫出聲,身後吞得愈緊。

冷汗登時流下,嚴鸞緊緊鎖了眉,嘶啞道:“放手。”說罷咬牙去掰扣在腰上的手。那雙手隔著薄薄的褻衣滑動了一下,躲了開,卻自腰間撫出一陣入骨酥麻,叫嚴鸞呼吸都凝滯了,喉間哽了幾哽,纔將湧出的呻吟嚥下。趙煊將胸口也貼附上來,吐息已亂了,“先生冇力氣了?……我幫你便是。”他額上也是汗水涔涔,眼中卻熠熠閃光,映著黑漆漆的瞳仁,看得嚴鸞一陣心悸,不知怎的竟生出股寒意。

趙煊咧開嘴角笑了一下,緊緊貼住他後背,兩手扣住消瘦的腰身,掌控著抽送的幅度,一下下朝前推送。嚴鸞冰涼的麵色驟然碎裂了,眼中立時帶了慌亂,喘息道:“彆……放手……”剛欲掙紮起身,背後卻撞到了柔軟堅實的胸口。年輕而滾燙的身軀貼在背後,隔著數層衣物也覺得出砰然如鼓的心跳。少年的喉結忍耐地滾了滾,將下頷親昵地擱上了他的肩頭,“先生想叫我……彆什麼?”手上又是一推,順勢傾身將嚴鸞牢牢抵住,手指便滑下股間,“先生……你這裡濕得好厲害……”

嚴鸞低垂的臉上一片慘白,胸口卻劇烈喘息著,低啞道:“放開……你不能,煊兒……”趙煊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忽而探身在他頰上親了親,低低 “嗯”了一聲,不知算不算答應,探至股間的手轉而滑向大腿,咬牙低道:“先生,彆怕我好不好,你先做完這遭……”一手牢牢控住嚴鸞的腰,一手在腿間敏感處揉摸撩撥,將嚴鸞逼得愈發煎熬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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