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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魄雲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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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雨魄雲魂 · 嚴鸞趙楹

趙楹咬牙忍了忍,摸索到他的麵龐,輕拍道:“還受得了麼?”

嚴鸞沙啞地“嗯”了一聲,將額頭抵上他的頸窩,嗓音抖得厲害:“你……動一動……”趙楹氣得在他臀上抽了一巴掌,扣住了腰胯挺送了兩下,將人頂得話也說不出,隻繃直了身子倒抽涼氣。待稍稍緩過來,便又去倒酒大口吞嚥。

趙楹停了動作,蹙眉道:“彆喝了,到底想怎樣!”

嚴鸞伏在他肩上,緩緩扭腰磨蹭著體內,口齒含糊道:“我有話……要等喝醉了,纔敢說……”又輕輕咬住他耳垂,“待你喝醉了……纔敢跟你說……”

趙楹覺出一雙微涼的手指在描畫著自己的眉眼,又有人的呼吸湊到麵前極近處,帶了幾分神秘的口氣問:“你……喝醉了麼?”趙楹一聽便曉得這人已然喝得過頭了,便抓住他的手,“嗯”了聲答道:“我是醉了,說罷。”

嚴鸞卻笑得渾身微微顫抖,帶得體內抽動,便引出一聲冇嚥下去的綿長呻吟。他醺醺然笑得夠了,便拿手指去逗弄趙楹胸前的敏感處,又伏上去輕輕嗬氣,吐息間儘是濃烈的酒氣。趙楹被他撩得著實難忍,正要阻止,忽聽他模糊道:“咱們都是扯謊慣了的人……你說是,我偏不信……”又聽他微微歎了口氣,“可我卻是真醉了……你大約也不信。”說著又去端碗。

趙楹剛想說“彆喝了,我信”,便又被酒盞喂到嘴邊。慢慢啜著,估摸他大約醉得狠了,便試探道:“我喝不倒的,你說罷。”

身上的人果然靜住了,片刻之後緩緩晃起腰來。酥麻的快感順著脊椎漫開,嚴鸞攬住他脖頸,柔軟的唇貼上耳廓——無聲地輕輕闔動了幾下,便倏忽離開了。

趙楹愣了楞,隨即近乎急躁地抓緊了他,逼問道:“你說甚麼?說出來!”一麵在黑暗中閉了眼,專心捕捉著聲音。

燈花吡剝一聲微弱地炸響。

嚴鸞又輕聲笑起來,儘力抬起腰臀,重重磨了一下那處敏感,自顧自喘息了幾聲方又挨近了他,似是端詳了半晌,終於開口時說的卻是彆的話:“又扯謊……怎麼喝不倒?我頭一回見你,不就喝到逃席……我還記得清楚,清楚得很……”趙楹一聽他口氣便覺不好,抬手去解矇眼的腰帶,卻被他胡亂抓住了手, “彆,彆動,聽我說……”

隻好不再動彈,聽他的醉話。

嚴鸞卻不急著開口,隻扯著那手自衣襬下探入,按上胸前硬起的**,來回刮擦。趙楹會意,脫開他的抓握,用帶了薄繭的指尖摩挲著那顆細小的乳珠,下身慢慢抽動。坐在身上的人輕緩地呻吟歎息,隨著動作慢慢搖擺迎合。

那還是順康二十一年,入冬便冷得嚇人。老安王在藩國的府邸裡開了筵席,要給世子慶生祝誕。凡本省過了秋闈的舉人,都被一股腦請了來,擠擠挨挨坐了一院子,要做所謂雪中賞梅的雅會。

“你那時……恁地耐不住酒……我躲出去,你竟也被灌得逃了來。還敢誇口酒量……”

趙楹聞聲便忍不住一聲笑,眼前忽現出那景象來。王府後園儘是一片雪白,嵌著一塊淺灰的結了凍的湖麵。白與灰的邊界,石頭上坐了個年輕人,弓著背將雙手壓在袍下取暖。

又聽他道:“我那時冷得很,誰知道竟是進不得屋裡……還要賞雪呢……隻好逃出來……卻被你逮個正著,真是難堪……”說著兀自輕輕笑了,“……誰料到你帶了手爐跟點心來呢……我那時年輕自負,對著暖爐也不敢伸手……怕丟了窮酸顏麵……”

趙楹在他胸前摩挲的手指停了停,忽掐了一下,扯了嘴角笑道:“這有甚麼丟顏麵的?我還不是來躲酒。”

這句實是假話。專程送東西來,雖僅為結交拉攏,卻也要顧及著被施捨者的自尊,隻好臨時胡編個瞎話,叫他不必太過尷尬。嚴冬酷寒,這人也僅穿了件薄夾衣,終於接過暖爐的手上無名指小指上凍得發紅腫起,方纔在桌上連筷子也拿不住,隻好不吃。

嚴鸞昏沉沉搖頭,散逸的鬢髮拂在他頸上:“從前羞於說起這些……如今……卻是不憚說的……我曾受過你們的衣食之恩……卻從未回報一二……”他驀地有些激動,手指抓緊了趙楹的肩膀,“奈何你們父子……狼子野心……叫我如何回報?陛下將皇子交予我,便是性命社稷之托……叫我如何……”

趙楹本是沉默,聽他說到後來,連口中“陛下”早變成先皇也忘了,便曉得已是醉得糊塗,隻好伸臂扣住,底下一陣急重頂弄,將人撞得筋酥骨軟地低低嗚咽,立時便哆嗦著泄了。

等了片刻,伏在身上的人仍舊冇有動靜,趙楹想著大約是累得睡了,正要起身,忽聽他枕在肩上開了口,聲音裡帶著**發泄後的沙啞:“哪個男兒冇有雄心野誌……我毀你一世……理該恨我入骨……”

趙楹胸口一緊,忙扯了矇眼錦帶,伸手摸去他臉上。

燈火早已熄了,屋內是無邊的暗夜,看不清他臉上到底是何神情。趙楹歎了口氣,反覆抹著他麵頰,手指掃過濕漉漉的睫毛,“彆哭了……”

其實這大約算不得哭,既無抽噎,也無哽咽,觸手隻有一片冰涼的水跡,不斷地自指間流淌下來。

這場交歡終於到了最後關頭時,兩人已經滾在了地上。毛裘鬥篷本被披在嚴鸞肩上,此時卻墊到了身下,隨著兩人的糾纏揉來扯去。

趙楹瘋了似的重重頂撞,鬱積的心緒一時儘數潰散,混著肉慾在體內衝蕩翻湧,卻不是極樂,竟是痛極。嚴鸞半昏半醒著任由索求,一雙眼卻始終微睜著,也不知是看著他還是被弄得失了神。趙楹喘息愈發痛苦急重,繃緊的身體連帶著胯下開始不安地跳動,甚至聽得到皮肉下血液的呼嘯和心跳的轟響——他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於是索性徹底放縱開,在**前的眩暈中死死抱住身下的人,劇烈的喘息聲中甚至聽不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跟我……一起回封國……”

習慣性地迅速抽身時,腰後忽被一條腿無力地勾住了,朦朧中見嚴鸞輕輕搖了搖頭,近乎盲目的直覺叫他重又深深送入,一陣抽緊,熱液立即噴濺而出,一股股儘數灑在甬道深處。

嚴鸞被激得微微痙攣,絞藤似的纏緊了他,下身也吐出一點淡白的精水來。趙楹脫力般一動不動地壓住他,貼合得不留絲毫縫隙。待交疊的喘息漸漸平息,嚴鸞略微動了動腰,粘滑的稠液從身後的嵌合處緩緩溢位。他閉了眼,慢慢抬手搭上身前的脊背,微不可聞道:“傻子,若落到離京之國的地步……如何還能決定我的去留……”

沉甸甸壓覆於身的軀體變得一片死寂,似乎連呼吸都失去了。嚴鸞摸了摸他的背,如同安撫一隻深陷鐵籠的野獸。一旦結束了炙熱的情愛,寒氣便四麵侵來。他覺得有些冷了,便將另一隻手臂也搭了上去,鬆鬆將人摟抱住。

**的溫度隔著衣物透過來,他輕聲呼了口氣,喃喃道:“你真暖和……”

頭上是狹窄的一方天窗,朦朧閃爍的星輝已經消隱,換做點點銀白的輕絮飄落進來——臘月的第一場雪。深重的睏意籠罩上來,然後是沉黑的夢境。

趙楹驟然清醒時,明亮的天光已經穿透窗格照射進來。海浪上平緩的起伏換做了馬車中快速的顛簸,他獨自醒來,寬敞的車廂內充滿著微苦的香氣。趙楹掐滅了角落燃著的安神香,猛然推開窗戶。雪已經停了,漫山遍野的白光晃著眼睛,車外隨行的侍衛身著飛魚服,儘是陌生麵孔,聞聲迅速靠攏過來。為首的一個抱拳道:“我等奉陛下聖旨護送王爺回京,萬望王爺海涵!”

趙楹沙啞道:“嚴鸞呢。”

侍衛道:“嚴大人另有緹騎護衛,並不與王爺同路。”

趙楹閉了閉眼,“今日是何日?”

侍衛答:“今日雞鳴時分船隊靠岸,平旦上車出發,乃是臘月初三。”

趙楹倚上背後的織錦隱囊,摸了摸袖袋和腰間,印信、匕首都冇了蹤影。隻有漫長的顛簸路途,無休無止地被拋棄在飛馳的馬蹄聲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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