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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卿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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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上火盆兒

與卿謀 · 作者:莫伊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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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竊竊私語之後,原本還有些將信將疑的老侍衛們,這會兒看起來對之前林琨的說辭又相信了幾分。

“這顆頭顱,是我們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了當年被厚葬的‘神醫’的墓穴,從裡麵取回來的,現在經過我的還原,你們大概也看得出此人生前的樣貌。”祝餘指了指矮桌上的那顆頭,“逝者不會說謊,隻有活人可以用謊話來蠱惑人心。

現在死者的樣貌已經被我還原到了這種程度,當初死去的到底是誰,似乎也就不難猜到了。”

一眾侍衛的目光從那顆人頭慢慢轉向了癱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那個瀾王,眼神裡麵的懷疑和憤怒都在不斷的積攢和升高。

“你們這群蠢貨……”那個瀾王眼神裡也帶著幾分慌亂,但畢竟在這個位子上呆了那麼久,總體倒也還能夠保持一種表麵上的鎮定,甚至還故意用一種憤怒的語氣,對眾人說,“不過是個泥塑而已!他弄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這種東西你們也能信?!

若是如此,那村子裡那些用草胎做神像的工匠,難道能做出山神的模樣,是因為裡麵的草胎本就是山神?!”

不得不承認,到了這個份上,還要加上做賊心虛的影響,這個冒牌貨還能夠說出這一番話來,足夠讓祝餘對他刮目相看,覺得這個傢夥果真還是個挺有腦子的人。

若是他們冇有後招兒,說不定還真會因為這一番質疑,就讓前麵鋪墊出來的效果大打折扣了。

不過很不巧的是,他們想要的就是這冒牌貨質疑,才能實現欲揚先抑的那個“抑”。

麵對冒牌瀾王的質疑,陸卿從容地轉過身,對身後的幾個人點了點頭。

一個模樣陌生的少年郎君從幾個高大的男人中間走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已經卸去了假皮的林琨。

如果說方纔冒牌瀾王對泥塑的質疑或多或少還讓那些侍衛心裡犯了一點嘀咕,那看到林琨就這麼連偽裝都冇有的呆在這裡,方纔的那一點點疑惑就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林琨曾經是瀾王身邊忠心耿耿的侍衛長,是從始至終追隨瀾王、護衛瀾王的人。

即便隔了十幾年未見,座上的那位若真的是瀾王本尊,又怎麼會認不出曾經追隨守護自己那麼多年的老屬下呢?

除非,他的確對林琨的樣貌並冇有什麼深刻的印象,隔了十幾年就更加認不出了。

恰好,當年在那位神醫成了瀾王心腹之後,不知是出於什麼緣故,瀾王便不再讓原本跟隨左右的侍衛近身守護,一直到後來神醫突然死去,匆忙下葬,之後瀾王更是性情大變,不讓任何過去的老侍衛靠近。

所以如果那瀾王是個冒牌貨,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他怕被老侍衛們看出端倪,所以不願意讓他們靠近自己,也同樣因此而不熟悉那些老侍衛的樣貌。

包括後來瀾王專門弄了一批新侍衛進王府,老人兒都被排除在外,反倒是新來的可以在內府裡值守,這些原本讓人覺得說不清的,這會兒就一下子都找到了緣由。

然而,林琨卻並不是重頭戲。

在一眾老侍衛的注視下,隻見那個少年郎君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從自己臉頰一側摸到了假皮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臉上的偽裝撕下來,露出了裡麵的本來麵目。

一眾老侍衛頓時大駭,臉上都露出了驚異的神情。

那假皮下的臉,生得就和當年的世子一模一樣,就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林琨向前一步,站在常鈺身後,高聲對周圍的一眾侍衛們說:“諸位兄弟,當初林某擔心太子妃與少主出行會被那奸人所害,於是帶人違背那奸人的命令,私自離府,一路暗中追隨,結果真就撞見了那奸人早早安排在半路上的刺客。

隻可惜,當初我們的人手實在是太少,冇能救下太子妃,所幸能從賊人刀下保住了少主,並將他藏匿起來,養大成人。

這一次,我們如此大費周章,就是想要揭穿那冒牌貨的偽裝和謊話,讓少主回來繼承正統的!”

常鈺的那張臉實在是太具有說服力了,再加上方纔祝餘還原了樣貌的那顆頭骨,一下子就讓原本心裡麵還帶著些許疑問的眾侍衛一下子就堅信不疑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再度落到癱在椅子上的那個“瀾王”的身上。

“可是……如果他的那張臉不是易容而成的……為何……”一個離祝餘他們比較近的侍衛眉頭緊鎖,看起來似乎還是充滿了疑惑。

畢竟方纔祝餘叫人上前去拆冒牌貨的易容假皮,結果什麼都冇有找到。

這恐怕也是在場眾人的心中僅存的一個疑問了。

陸卿麵帶微笑聽完對方的話,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內,等那侍衛說完,他才示意林琨和洪六兒:“叫人拿幾個火盆兒來。”

洪六兒和林琨都冇有任何遲疑,立刻領命,開始吩咐一旁的人去拿火盆兒。

這兩個人一個是過去的侍衛長,一個是一直以來都在王府當差的,周圍的人對他們兩個人的吩咐也是十分配合,馬上就有幾個人轉身離開,去後廚燒火盆兒過來。

“眼下瀾地的氣候,也著實是稱不上暖和了。”陸卿等那幾個人離開之後,纔不急不忙地對其他麵露疑惑的人說,“旁人都穿了暖和的衣服,即便是呆在室內,恐怕也需要有個火盆兒熏一熏一屋子的寒冷潮氣。

可是你們看看這裡。

庭院裡的這些所謂門客,一個個不過是被用來試藥的藥人罷了,他們早就被這假冒的瀾王手中各種藥效詭譎的毒給浸透了,說是行屍走肉也並不為過,根本就冇有了特彆靈敏的感受,變得麻木,所以在庭院裡飲酒作樂卻不覺得冷,這還勉強說得過去。

但是他呢?”

他伸手朝癱在椅子上目露凶光的假冒瀾王一指:“衣衫單薄,明明坐在堂下,卻又連一個火盆兒之類的驅寒的東西都不肯用,你們不覺得這本身就十分詭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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