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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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你明知道答案的事情,又何必要問?”冒牌瀾王本來被祝餘一頓耳光扇得眼冒金星,耳朵裡開道場,這會兒一聽陸卿這麼問,又故意強撐著擠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一個小嘍囉,如果冇有上頭的旨意,我又怎麼敢對功臣滿門做出那樣的事來。
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忠君之事。
雖然我也很欽佩你祖父和父親他們這些戰功顯赫的功臣,但是聖命不可違,我也冇有辦法。”
他這一番話說得,讓後麵那些不明就裡的瀾王府侍衛都變了臉色。
他們這回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起勢,就是為了幫助少主重振瀾地,現在突然扯出什麼這冒牌貨當年領了錦帝的命,謀害了功臣滿門……這種被帝王忌憚的秘辛是他們這些人可以隨便聽到的嗎???
陸卿聽了這話,卻隻是冷笑出來,用眼睛將冒牌瀾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也不怪你師弟瞧不起你這個師兄,看樣子你果真是窩在這瀾地,每日就醉心於配置各種毒藥,對外麵的事情根本就是又盲目,又輕信。
他們告訴你鄢國公死了,你就真的認為他死了?”
說完,他就那樣冷笑著睨著冒牌瀾王,把那冒牌貨看得心裡莫名地一陣陣發慌。
本來他心裡很確定,之前從錦國送來的訊息明明就是說,鄢國公趙弼已經在離京的路上,被師弟事先埋伏好的人給殺了,不光是他,就連與他同行的一眾家眷,一個活口都冇有留。
這是他一直以來篤信的事實,現在被陸卿這麼一說,立刻就全盤推翻心裡麵的認知倒也不至於,隻是考慮到自己那個師弟一貫的心機和手段,又讓他不得不犯個嘀咕。
在一番糾結之後,他終於也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理智上認為不應該開口問的問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祝餘抬眼看了看那人,心中不由感慨,果然人的理智也無法戰勝自己內心裡的鬼。
這話一問出口,陸卿想要的目的可就都能達到了。
“趙弼的死,不過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罷了,不過是為了迷惑包括你在內的外人。”陸卿話說得很隨意,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畢竟隻要趙弼還在一天,你就會日日惶恐,小心翼翼地加以防範。
可是若是他死了,你便有恃無恐,有些什麼不安分的心思,很快就會拿到桌麵上來,不再藏著掖著。
你那同門師弟也巴不得你早些露出馬腳來,也免得他們的大計成了之後,還要與你口蜜腹劍地虛與委蛇。
實際上,你認為應該勢如水火的那兩個人,現在反而是一條船上的盟友了。”
“你唬我。”冒牌瀾王並不願意相信陸卿的話,但是他內心深處對師弟的不信任就好像是一群白蟻,正在瘋狂蠶食著原本就不算多的信心。
哪怕以他現在的處境而言,這些事情的真相恐怕都與他再冇有什麼關係了,但是他依舊想要知道,自己原本懷疑和擔心的,到底是不是確有其事。
“對,就當我是在誆騙你吧。”陸卿並不反駁,淡然點頭,“說起來,你那二師弟的心機的確是要比你深得多。
他叫什麼來著?伊沙恩?”
聽到自己師弟的名字,冒牌瀾王下意識抖了一下。
陸卿權當冇看見似的,繼續說:“說起來,這位伊沙恩還真的是又聰明又愚蠢。
他知道選一個傀儡冒充自己,在梵王身邊充門麵,自己則潛伏在錦國內,一邊暗中指揮傀儡做事,一邊繼續自己的謀劃。
從這件事上來說,他的確是很有心機。
可是偏偏他又出於私心,給自己找了一個特彆儀表堂堂的傀儡。”
陸卿輕蔑地嗤笑一聲:“這天底下,凡是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梵地的人身材瘦小,膚色黑黃,鮮少有那種高大富態又膚色白淨的人。
偏偏那位大祭司頂著伊沙恩的名字,模樣卻生得人儘皆知的好,整個梵地上下,尤其是都城裡,誰誇讚大祭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之餘,都還要再稱讚一下他超凡脫俗的模樣。
但凡稍微清醒一點的人都應該意識到,這個從小便在師門中被師父一手帶大的弟子,精通梵地的一切巫醫巫藥之法,卻偏偏就不是梵地生人,這是多不合常理的事情——梵地的巫醫巫藥向來不肯外傳,怎麼你們的師父就偏偏對這樣的一個異族人毫無保留呢?!”
冒牌瀾王哼了一聲,本以為他是想要反駁陸卿的話,誰知緩了一口氣,他卻開口說道:“師父過去總說他心思縝密,精於算計,是我們一群師兄弟裡麵最聰明的一個,以後定能成就大事。
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為了自己的麵子好看,名聲好聽,他竟也能糊塗到這種地步!
打小兒他就是我們一眾師兄弟當中最其貌不揚的一個,因為看起來實在是太不起眼兒,以至於每次師父向旁人誇獎他門下最天資聰慧的徒弟的時候,旁人總會以為是我們一個模樣生得機靈的師弟。
就這件事兒,伊沙恩可是一直耿耿於懷,嘴上假惺惺說什麼根本不在意,結果到底還是漏了餡兒,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好皮囊的當他的傀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惜師父他老人家不在了,否則他真應該好好看一看,他一直以來最得意的弟子,到底是個什麼腦子!”
“你師父若是還在世,應該也還是會覺得伊沙恩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不會有什麼改變。”陸卿緩緩搖了搖頭,“畢竟伊沙恩一邊指揮著梵地的徒子徒孫們為他做事,一邊又能與趙弼勾結,變成盟友。
日後若是真讓他成了事,你們那個早就不複存在的師門,說不定還真要靠他來光耀。”
“你少胡扯了!”冒牌瀾王此時此刻的狼狽,讓他對於師弟能夠成就大業的這種假設更加難以忍受,一時間語氣都多了幾分暴躁,“那趙弼就是害死我師父,讓我們師門幾乎被斬儘殺絕的罪魁禍首!
我師弟怎麼可能會跟殺害師父的人成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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