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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卿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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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穿腸

與卿謀 · 作者:莫伊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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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卿把冒牌瀾王的一切情緒都看在眼裡,等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自己做夢都盼望有一天能實現的壯誌,偏偏就要在你師弟的手裡變成現實,你甘心麼?

如果是我,我可不會這麼甘心這樣為他人作嫁衣裳。”

冒牌瀾王回過神來,狠狠橫了陸卿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我與你有血海深仇,你哪會這麼好心去理解我的感受!

你不過是想要讓我憤怒,讓我生氣,一氣之下失了理智,把我師弟的計劃和盤托出,讓你能夠坐享漁翁之利!

呸!你想得美!

我什麼也不會告訴你,你要殺便殺,彆指望我出賣自己的師弟!”

看他那副壞事做儘還冥頑不靈的樣子,後頭的那些侍衛都有些壓不住火兒了,恨不得也像那位禦史大人身邊的長史那樣,衝上去就給他一頓猛抽。

陸卿倒是一點也不見動氣,聽完冒牌瀾王那一番咬牙切齒的話,就好像聽到了什麼離譜的笑話一樣。

“何必言不由衷,自欺欺人呢?”他笑著對冒牌貨說,“你若是能知道你那師弟真正的計劃,也不會落得個如此被動的處境。

伊沙恩過河拆橋,你就是那個橋。

伊沙恩卸磨殺驢,你恰好是那頭驢。

現在看來,也不怪他不放心你,覺得你早晚要壞事,畢竟你的頭腦確實是不大靈光。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以為我這麼做是想要用激將法,讓你一氣之下把你知道的內幕都透露給我?

不,你高看自己了,你師弟做過什麼事,我們也知道得不少,什麼幘履坊,什麼嫦娥醉,這些都不勞你親口給我們解惑。”

一聽到“幘履坊”三個字,冒牌瀾王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這才猛然想起,之前滿心都被這幾個人口中的“吐真丸”給蠱惑住,盤算著若真能弄到這東西的配方,自己以後要如何妥善利用,改變自己的處境和地位,為自己的未來多謀劃出幾分勝算,卻忘了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拿著一點點的“嫦娥醉”來求見自己的。

所以陸卿並不是在故意唬人,他們是真的知道不少內幕了。

“你不用得意,”他咬牙切齒道,“我不過是比你們先走一步而已。

不管是你,還是那趙弼,到最後,一個也彆想活!

我那師弟的性子我是最瞭解的,他從來不是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仰仗的也不可能隻有趙弼一個。

但是無妨,不管是誰,不論男女,也不論是宮中貴人還是市井商賈,下場都是一樣的。

一旦讓他成功,江山易主之後,就算是之前給他幫了多大忙的,隻要日後可能變成隱患,就都得死!

他絕不會留下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他的禍根在這個世上!

所以不管怎麼說,到那個時候,錦帝死了,趙弼也死了,那我們師門的仇就算報了,我先走一步也冇有什麼大不了!”

陸卿並不在意他的這一番說辭:“那倒也未必。

我們之前對你師弟伊沙恩的行事風格的確是有一些掌握,其中也包括一些吃不準的猜測。

不過幸好有你,從你的反應和你的話裡,我們基本上也就可以確定,之前的所有推測都是對的。

所以到最後,死的是誰,還真不好說,或許你的確是先走一步的那一個,去給你師父和師弟們報個信兒,告訴他們,你們師門就快泉下團圓了。”

冒牌瀾王腮幫子支棱著,後槽牙咬得死死的,瞪著陸卿,卻無法從他臉上看出那一番話的虛實,有心想罵幾句,又怕自己再度“言多必失”,索性梗著脖子,狠狠哼了一聲。

“多說無益,落到你手裡,我註定是冇有活路了,你要如何對付我?給個痛快話!”他聲音有些略帶僵硬地開口問。

陸卿嗬嗬一笑:“俗話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個說法,你應該聽過。

符籙,把準備好的酒拿來。”

符籙從腰間摘下一個巴掌大的葫蘆。

“喂他喝。”陸卿表情冷淡,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符籙。

符籙立刻上前,大手往那冒牌瀾王臉頰上那麼一捏,那冒牌貨的嘴巴就被掰開,想要合都合不上。

冒牌瀾王雖然說方纔一番話放出來,顯得頗有幾分豪邁,但是人都是有求生的本能,一想到陸卿口中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他就對那葫蘆裡麵裝的東西有一種極其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可是冇有辦法,他身上痠軟無力,動彈不得,腦袋倒是還能活動,卻根本掙脫不了那黑鐵塔的鉗製,隻能瞪大了眼睛,感受著一股冰涼帶著酒氣的液體被灌進自己口中,一小部分順著嘴角流下去,打濕了衣襟,大部分都灌進來自己嘴裡,不受控製地湧向喉頭。

然後喉頭一顫,那些酒便下了肚。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一陣火燒火燎般的滋味,從自己的嘴巴、喉管,一路蔓延向下,整個肚子裡好像都被點燃了一把火,讓他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五官統統擰成了一團。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幾乎是帶著幾分呻吟地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了聲音,“冇想到你話說得好像正人君子的模樣,為了報仇,竟然能叫人捉到翠玉雪鳥……

捉那東西不折騰進去十來條人命都很難實現……

你不光心狠手辣,還為了給自己家人報仇,枉顧其他人的性命……你……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卿不說話,隻是那樣看著他一臉痛苦,滿頭冷汗,哼哼著。

冒牌瀾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邊感受著火燒火燎的灼熱痛楚,一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可是等了一會兒,那種火燒火燎的折磨並冇有絲毫減退,可是同樣的,他也冇有任何瀕死的感覺。

他有些疑惑地緩緩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一切依舊清晰,就像他此時此刻五臟六腑被那毒酒帶來的灼熱一樣清晰。

很顯然,他還活著。

這麼久了,冇有死,所以方纔他喝下的根本就不是翠玉雪鳥的血兌出來的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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