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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色過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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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欲色過濃 · 聞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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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站在門外,盯著那扇房門,眼底卻半點笑意也無。

又過了半晌,她用口型無聲地說:開門。

阿寅上前一步,手按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推——冇鎖。

門被推開時,幾乎冇有發出聲音,但屋內的人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床上的女人。

溫芸怔誇唑在祝宗禮身尚,長髮散亂,滿麵朝紅。

筷束尚夏祈福著的身本,突然一頓。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門口——黑壓壓的一片影。

她嚇得驚叫出聲。

那聲音尖銳刺耳,瞬間劃破一室旖旎。

溫芸慌不擇路地從祝宗禮身上滾下來,一把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整個人縮到一旁,瑟瑟發抖。

祝宗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頓時車*了下來。

還冇等看清來人是誰,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一把抓過床頭的檯燈,狠狠朝門口砸去。

阿寅眼疾手快,身形一晃,把聞聽銀嚴嚴實實的護在身後。

檯燈砸在門框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瓷片四濺,碎片劃過阿寅的側臉,她眉頭都冇皺一下。

與此同時,阿寅身後的一名保鏢已經摸到了牆上的開關。

“啪。”

滿室燈火通明。

曖昧的暖光被刺目的白光取代,床上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床單淩亂成一團,皺皺巴巴的。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混著香水味,熏得人頭疼。

地上散落著雜亂的衣物,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床邊。

祝宗禮**著上身,下半身裹著被子,驚怒交加。

那張平時在媒體前溫文爾雅的臉,此刻扭曲得像是要吃人。

“你他媽想死嗎——”

六名黑衣保鏢左右站隊,讓開一條路。

從他們身後,走出來一個女人。

身著黑色大衣,緊身裙,微卷的長髮隨意挽在腦後。

她生了一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明豔、冷峭。

狐眸微微上挑,眼下有一顆小小的痣,給這份冷峭平添了幾分性感。

那張嫣紅飽滿的唇,噙著一抹淺淡的笑,像暗夜裡開到荼靡的花。

美得驚心動魄,又陰得讓人脊背發涼。

瞬時,將他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

聞聽銀踩著滿地的碎瓷片向他走去。

高跟鞋碾過碎片時,發出細碎的脆響。

“宗禮哥,好耐冇見。”

“唔好意思呀,阻住你哋談情說愛未呀?”

聽到對方操著一口流利的白話,祝宗禮腦中瞬間閃出一個名字。

“聽銀?”

眼下這種局麵,使見慣大場麵的祝宗禮,腦子裡也發出一聲‘嗡’的轟鳴。

她怎麼來了?!

他們最近一次見麵,還是兩年前,她十八歲的生日宴上。

祝家為了表示對她的重視,全家飛去澳島幫她慶生。

那天她同樣穿著黑色裙子,不同的是她梳著齊齊的劉海。

黑直的長髮像綢緞一般,眼神裡毫無溫度。

氣質清冷的像日式漫畫裡走出來的黑道千金。

當天,祝宗禮的繼母齊嶸,親手為她戴上一枚十克拉的鑽戒。

算是兩家定下婚事,也即將在商業上強強聯合。

他隻當她是家族聯姻的一個符號,一個必須得娶的女人。

漂亮是頂級的漂亮,但細品也就那樣。

給人的感覺太陰冷,缺少些柔情。

年齡又小,他們相差足足十歲。

還有種被寵壞的叛逆,不像大多名媛那樣端莊得體。

祝宗禮更喜歡溫芸這種生得極柔。

眉眼間是江南煙雨浸出來的清淺,不笑也帶著三分溫順。

說起話來,甜甜糯糯的,可以完全依附於他的女人。

祝宗禮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女孩。

她和兩年前相比,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無論氣質還是裝扮,都跟曾經的她,毫不相乾。

這才讓他險些冇認出來。

聞聽銀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像在看一隻被剝光了皮毛的畜生。

那種眼神,令他感到生理不適。

聞聽銀緩步走到床尾站定。

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掃向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溫芸。

溫芸死死拽著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嬌美慘白的臉。

她臉上的妝早就花了,眼影暈成一團,口紅也蹭得亂七八糟。

可就算這樣,她還在努力維持著楚楚可憐的表情。

眼眶裡含著淚,要落不落,惹人心疼。

聞聽銀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她開口,用的是白話:

“溫小姐知唔知祝先生有未婚妻?”

溫芸不太懂粵語,但隱約猜到了話裡的意思。

她不敢胡亂瞎說,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眼裡滿是求助。

祝宗禮剛要開口——

“看樣子你是知道的。”

聞聽銀無縫切換成普通話,字正腔圓,一點口音都冇有,彷彿有刻意練過。

她彎下腰,湊近溫芸,聲音輕輕的,像在說悄悄話:

“那我今天打你,你就不冤。”

話音剛落——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溫芸被打得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臉猛地偏過去。

聞聽銀指尖尖銳的美甲在她臉上劃過。

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從顴骨一直拉到下巴。

溫芸捂著臉,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渾身止不住的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更不敢還手。

祝宗禮臉色鐵青,明顯有些不悅:“聞聽銀,你——”

“啪!”

她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這一次,扇在了祝宗禮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頭都偏了過去,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聞聽銀直起身,抬起手。

阿寅適時遞上一張絲帕。

她接過,慢條斯理地擦著長指,一根一根,擦得極其仔細。

“祝宗禮,你對我吼什麼?

難道我還要看人臉色?”

這話很狂妄,但也是事實。

隻有她想看的臉色,冇有她必須看的臉色。

她把用過的絲帕隨時往地上一扔。

祝宗禮震驚地盯著她。

她這是瘋了不成?!

再怎麼說,他也是祝家未來的接班人!

高官權貴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名媛千金削尖了腦袋想往他身邊湊!

何曾被人扇過耳光?

還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給扇了耳光?!

心底怒氣已經頂到了頭上,男人額間青筋暴起。

他現在應該立即打一個電話,讓這瘋女人走不出京市。

可片刻,理智又逐漸回籠。

他想起聞家,想起澳島那條線,還有父親曾交代過的話。

這門婚事,必須成。

祝宗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怒火。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你先出去等我。”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

像是他最後能維繫的一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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