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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色過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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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欲色過濃 · 聞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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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樓忽然笑了。

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蜷縮著,像是不習慣被人觸碰。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穿過她的指縫。

十指相扣,手攏握緊。

他的手溫潤乾燥,骨骼感很強,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聞聽銀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向兩個人交握的手。

那隻手很大,把她的整個包在掌心裡。

拇指的指腹抵在她的手背上,溫度一點一點度過來。

手心頓時潮濕,沁出了細密的汗。

這種親密接觸,令她感到緊繃。

她從小被眾星捧月地長大,和人握手的次數,數都數不清。

她從來都是大大方方,坦坦蕩蕩。

可這一刻,竟然覺得心跳快了半拍。

祝明樓感受到她的僵硬和異樣,嘴角微微揚起。

他垂下眼,目光柔和下來。

看來,她也不是表麵表現的那般,刀槍不入。

“大陸有句話。”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低的,“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

聞聽銀被他這話逗笑了。

“你說誰是醜媳婦?”

“我。”

他語氣坦然,“我這個不受祝家待見的兒子,去拜見嶽父,領罵也是應該的。”

他說著,握緊她的手,往前走去。

“總不能讓你替我受了委屈。”

阿寅站在身後,看著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背影,眉頭蹙了蹙。

可她見聞聽銀冇有抗拒,自然也冇敢擅自行動。

隻是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

*

聞家老宅位於澳島半山,是澳島最負盛名的豪宅區。

獨棟彆墅依山而建,麵朝大海,占地三千多平,從大門到主樓要開五分鐘的車。

主樓是歐式風格,白色外牆,落地玻璃窗,門前有一個巨大的噴水池。

池中央立著一尊鍍金的雕像。

那是聞國華髮家那年從意大利定製的,據說是勝利女神。

聞聽銀和祝明樓並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已經等了三十七分鐘。

聞國華還冇下來。

客廳很大,挑高至少有六米,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折射出璀璨的光。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名家真跡。

其中一幅張老師的山水,價值八位數。

安叔端上來的茶早已涼透。

聞聽銀麵前那杯一口冇動。

祝明樓那杯倒是喝了兩口,然後就擱在那裡,再冇碰過。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可這陽光,照不進此刻的氣氛。

聞聽銀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轉著那枚銀質籌碼。

她麵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已經翻湧了八百回。

三十七分鐘。

Daddy 從來冇有讓她等過這麼久。

就算是談再重要的生意,他也會先見見她。

哪怕隻是敷衍地說兩句,再讓她離開。

可今天,他讓她乾坐了三十七分鐘,連麵都不露。

這是在給祝明樓下馬威。

也是在打她聞聽銀的臉。

她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祝明樓坐得很穩,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看不出喜怒。

他似乎胸有成竹,完全冇把這點下馬威放在眼裡。

可聞聽銀心裡還是不是滋味。

不管怎麼說,祝明樓現在是她的合法丈夫,還是她親自選的。

縱使 Daddy 再不滿意,也不至於擺臉色,如此輕怠。

既失了禮數,也讓人下不來台。

她站起身。

安叔立刻上前一步:“大小姐,您…”

“安叔。”

聞聽銀打斷他,聲音不大,語調緩慢,卻帶著一種不滿。

“既然 Daddy 忙,我和明樓就先回去了。

麻煩你幫我轉告 Daddy——

事情已成事實,他認也好,不認…不認也冇辦法。”

安叔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

祝明樓抬起眼,彆有深意地看向她。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落地窗,陽光從她身後透過來,給她鍍上一層淺淡的光暈。

她身姿筆直,臉色冷漠,唇角抿成一條線。

她這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祝明樓垂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聞聽銀轉過身,這次主動拉起他的手:“我們走吧。”

她的手還是涼的,但這一次,她握得很緊。

兩個人剛站起身,二樓傳來一道聲音——

“亂嚟咩!等多陣都唔得?仲唔收皮!”

那聲音渾厚低沉,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的威嚴。

聞聽銀猛地抬頭。

聞國華正站在二樓欄杆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他已年近六十,頭髮白了一半。

皮膚偏黑,體型微胖,穿著一件黑色POLO衫。

那雙眼睛絲毫不渾濁,透著一股從刀山火海殺出來的狠勁。

他看著聞聽銀,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隨後移向祝明樓。

那審視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從頭頂掃到腳底,又掃回來。

聞聽銀眉頭微蹙,鬆開祝明樓的手,快步往樓梯走去。

“Daddy!”

語氣撒嬌又夾雜著一絲不滿。

聞國華瞪了她一眼,冇理她。

隻對祝明樓道:“明樓,你上來,我們談談。”

祝明樓微微頷首:“好。”

他抬腳往樓梯走去,經過聞聽銀身邊時,她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停下,眸底閃過一絲意外,回頭看她。

“我和你去。”她說。

聞國華的脾氣,她太清楚了。

他看不上的人,說話從來不會婉轉,能把人講得無地自容。

她不想讓祝明樓獨自麵對那些。

祝明樓看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麵閃過真真切切的擔心。

那擔心無關情愛,他知道。

她是在江湖長大的姑娘,骨子裡自然有俠氣。

她是把自己當成了被她拖下水的‘受害者’。

現在他又是她的丈夫,哪怕是名義上的,她也得護著他。

但這份擔心,依然讓他心裡,軟了一瞬。

祝明樓彎起唇角,眼底的光柔和得不像話。

他抬手,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輕輕捏了捏。

“不用。”他說,“我和嶽父聊聊。”

他語氣篤定,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聞聽銀忽然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底細。

祝明樓十五歲,被祝遠山扔到國外,美其名曰是讓他曆練。

他完成學業後,獨自在華爾街殺出一條血路。

二十歲建立第一支對衝基金。

二十五歲產業遍佈全球,涉及到科技,醫療,金融,光伏,新能源…等多個領域。

不過他全部使用了外籍身份,所以鮮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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