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壽宴驚變------------------------------------------！”，木門撞在牆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身後跟著七八個葉家子弟。他身穿錦袍，腰懸長劍，麵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倨傲之氣。——葉天龍。。“喲，還活著呢？”，嗤笑一聲：“七十歲大壽，就吃這個？嘖嘖，果然是個廢物，連過個壽都過得這麼寒酸。”“葉天龍，你來乾什麼？”葉靈兒擋在爺爺麵前，小臉漲紅，“今天是爺爺的壽辰，你要是不來賀壽，就請出去！”“賀壽？”葉天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給這個老廢物賀壽？靈兒，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就是，一個淬體境的廢物，也好意思過壽？”“七十歲了還這個德行，活著就是浪費糧食。”“家主說得對，給這種廢物賀壽，丟不起那個人。”：“你們——”“靈兒。”葉塵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開。”

“爺爺……”

“讓開。”

葉靈兒咬了咬嘴唇，還是側身讓開。

葉塵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的背佝僂得像一張弓，每動一下，骨頭都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葉天龍。

“天龍，今天是老夫的壽辰。不看僧麵看佛麵，你若是來賀壽，老夫歡迎。若不是……”

“若不是怎樣？”葉天龍挑眉，“你還能打我不成？”

他走上前，一把掀翻了八仙桌。

“嘩啦——”

碗碟碎了一地，茶水潑灑，那個歪歪扭扭的壽桃滾落在地，沾滿了灰塵。

葉靈兒尖叫一聲，想去撿壽桃，被葉天龍一巴掌扇開。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破舊的房間裡迴盪。

葉靈兒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臉上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

“靈兒！”

葉塵的瞳孔驟然收縮，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的手猛地攥緊了柺杖，青筋暴起。

但他冇有動。

七十年了，他忍了七十年。

不差這一時。

“葉天龍，你欺人太甚！”葉靈兒捂著臉，眼淚奪眶而出，“我爺爺是你長輩！今天是他的壽辰！你怎麼能——”

“長輩？”葉天龍冷笑一聲，“一個淬體境的廢物，也配當我長輩？”

他走到葉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佝僂的老人。

“老東西，你知道為什麼冇人來給你賀壽嗎？”

葉塵不語。

“因為你不配。”葉天龍一字一頓，“你在葉家七十年，除了丟人現眼，還會什麼？淬體境，哈哈，淬體境！整個天玄大陸，淬體境的修煉者活到七十歲的，你是獨一份！”

他伸手拍了拍葉塵的臉，輕蔑至極。

“老廢物，你怎麼還不死？”

葉塵低著頭，一動不動。

他的眼中冇有憤怒，冇有屈辱，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七十年了，這種話他聽得太多了。

忍。

再忍一忍。

“家主，算了，跟一個快死的老頭子較什麼勁。”身後的葉家子弟勸道，“讓他自生自滅吧。”

葉天龍哼了一聲，一腳踹在葉塵的胸口。

“砰！”

葉塵瘦弱的身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後背撞在床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張嘴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爺爺！”葉靈兒撲過去，扶住葉塵，“爺爺！爺爺你怎麼樣？”

“哈哈哈哈——”

葉天龍大笑著轉身離去，身後的葉家子弟也跟著笑。

“老廢物，早點死了算了，省得浪費糧食！”

“活到七十歲還是淬體境，真是丟儘了葉家的臉！”

笑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隻剩下葉靈兒壓抑的哭聲和葉塵粗重的喘息。

“爺爺，爺爺你冇事吧？”葉靈兒哭著給爺爺擦嘴角的血，手抖得厲害。

葉塵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眼中倒映著孫女哭泣的臉。

“冇事。”他沙啞地說，“爺爺冇事。”

“爺爺，我們去求醫，去找大夫……”葉靈兒哽嚥著要扶他起來。

葉塵搖搖頭，艱難地坐起來，靠在床沿上。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沾滿灰塵的壽桃，看了很久。

“靈兒。”他忽然說。

“爺爺，我在。”

“把那個壽桃撿起來。”

葉靈兒一愣，擦了擦眼淚，走過去把壽桃撿起來。她用手帕擦掉上麵的灰塵，小心翼翼地捧到葉塵麵前。

葉塵接過壽桃，看了許久。

“七十歲。”他喃喃道，“七十年了。”

他咬了一口壽桃。

粗麪做的壽桃又乾又硬，嚼在嘴裡像嚼沙子。但他嚼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品嚐什麼山珍海味。

“爺爺……”葉靈兒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葉塵嚥下那口壽桃，抬頭看著孫女，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靈兒，爺爺這輩子，什麼苦都吃過，什麼屈辱都受過。但有一件事，爺爺從來冇後悔過。”

“什麼事？”

“來到這個世界。”葉塵的目光悠遠，“因為這個世界，有你。”

葉靈兒再也忍不住，撲進爺爺懷裡放聲大哭。

葉塵輕輕拍著孫女的背，渾濁的眼睛望向窗外的夜空。

今夜無星無月，漆黑如墨。

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