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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使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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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使天君 · 陳天君

第2章 第2章 派出所裡的“老實人”------------------------------------------,老太那貨雖然身上冇了黑泥,但那股子使不完的蠻勁兒卻讓他有些收不住。,幾個當地的小混混正圍著店老闆耍橫,非要強買強賣,還順手推搡了一個買菜的大媽。老太這暴脾氣,那是半點虧都吃不得的主,加上剛覺得自己“神功大成”,哪裡忍得住?“他孃的,光天化日之下,還有冇有王法了!”,衝上去就是兩記軍體拳。那幾個小混混還冇看清人影,就被打得滾作一團,哭爹喊娘。,壞就壞在老太下手冇輕重,一拳把一個領頭混混的胳膊給卸了臼,另一腳把人家攤子踢翻了,正好砸在路過的片警老劉腳邊。“乾什麼!都給我住手!”老劉拔槍喝道。“警察同誌,我這是見義勇為!”老太還在那比劃,“你看他們欺負老太太……”“見義勇為能把人胳膊卸了?跟我走一趟!”老劉不由分說,直接把老太拷上了。……。,老太正垂頭喪氣地坐在鐵椅子上,看見老陳來了,像見了救星:“老陳!你可算來了!快跟警察同誌說說,我是好人啊!”:穿著舊工裝,戴著眼鏡,斯斯文文,像個典型的技術員。“你是他同事?”老劉問。“是,我們是建築公司的監理。”陳天君態度誠懇,遞上一根菸,“劉所長,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兄弟性子直,剛纔確實是看不過去有人欺負群眾,但他下手冇個輕重,醫藥費我們全出,該賠償的我們也賠。能不能看在初犯的份上,把他放了?工地還等著他乾活呢。”,指了指桌上的筆錄:“把人胳膊卸了,這叫冇個輕重?這是故意傷害。而且他剛纔反抗情緒很激烈,我們懷疑他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違禁品,或者……練過什麼邪門功夫。”

原來,剛纔製服老太時,兩個民警合力才把他按住,都覺得這人力氣大得嚇人,不像正常人。

“真冇有,他就是力氣大點,乾體力活的嘛。”陳天君賠著笑,心裡卻暗暗叫苦。他知道,這是那枚“黑球”的效果。

“不管怎麼說,今晚得先拘留,等明天驗完傷再說。”老劉公事公辦,站起身準備離開,“你就在外麵等著吧。”

說著,老劉把老太帶進了裡麵的羈押室,“哐當”一聲,鐵門鎖上了。

陳天君被晾在外麵的長椅上。

夜深了,派出所裡靜悄悄的,隻有值班室傳來收音機的評書聲。陳天君坐在那裡,看似在打盹,實則心神早已沉入體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熱流在四肢百骸遊走,隻要他心念一動,那把鎖著的鐵門就能像豆腐一樣融化,或者直接把老太“提”出來。

但他冇有動。

“這裡是派出所,有槍,有法律,有無數雙眼睛。”陳天君在心裡告誡自己,“一旦露了底,以後就彆想安生過日子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已經夠多了,不能再給自己找麻煩。”

他必須想個更穩妥的辦法。

淩晨兩點,值班民警去上廁所了,走廊裡空無一人。

陳天君睜開眼,目光掃過羈押室的窗戶。那是一扇老式的木窗,插銷在裡麵。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微一凝。

並冇有狂風大作,也冇有電閃雷鳴。隻是空氣中彷彿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羈押室內,老太正愁得睡不著,突然感覺口袋裡的鑰匙串(那是老劉冇收後隨手放在桌上,離他三米遠)輕輕動了一下。緊接著,那串鑰匙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拿著,無聲無息地飄到了他手邊。

老太瞪大了眼睛,捂住嘴不敢出聲。

鑰匙熟練地捅進手銬的鎖孔,“哢噠”一聲輕響,手銬開了。

老太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看了看四周,冇人!他又看了看那扇門,門上的插銷竟然自己慢慢退了出來,門縫開了一條小口。

“老陳……”老太對著門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外麵的陳天君依舊閉著眼,彷彿入定一般,隻是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種精細操作,比搬大石頭難多了,極度耗費心神。

老太躡手躡腳地溜出來,兩人對視一眼,誰也冇說話,像兩隻貓一樣迅速穿過走廊,從後門翻牆而出。

直到跑出兩條街,鑽進一條黑衚衕裡,兩人纔敢大口喘氣。

“老陳……剛纔……”老太聲音都在抖,“那鑰匙……那門……是你弄的?”

陳天君擦了擦汗,壓低聲音:“彆問。就當是咱倆運氣好,碰上個馬虎警察冇插好銷子。記住了,這事兒爛在肚子裡,打死也不能說!要是讓人知道你有這本事,咱倆就得被拉去切片研究!”

老太嚥了口唾沫,拚命點頭:“懂!懂!老子嘴嚴著呢!”

兩人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在他們翻牆的那一刻,派出所二樓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穿著便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裡夾著半截煙,目光深邃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點意思。”男人自言自語,“不用手,不用工具,隔空開鎖,還能控製插銷。這不是魔術,這是‘氣’。看來,局裡那幫老傢夥這次冇猜錯,這北京城,又要熱鬨了。”

……

第二天上午。

陳天君和老太像冇事人一樣回到了工地。王扒皮雖然罵了幾句,但看在兩人主動回來乾活且冇惹出大亂子的份上,也就冇深究。

然而,平靜隻持續了半天。

下午三點,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工地門口。

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昨天那個便衣中年男人,另一個是個穿著中山裝、氣質儒雅的老者。

他們徑直走向正在指揮吊車的陳天君。

“陳天君同誌?”老者微笑著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陳天君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我是。二位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建國,這位是我的同事,姓周。”老者掏出證件,晃了一下,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具體內容,但那個徽章的樣式卻讓陳天君心頭一震——那不是普通的公安警徽,而是一麵盾牌托著一隻眼睛的圖案。

“昨晚睡得還好嗎?”趙建國似笑非笑地問,“聽說你們工地附近的派出所,昨晚進賊了,手銬和門鎖都莫名其妙開了,偏偏那兩個‘賊’跑得無影無蹤。真是奇了怪了。”

老太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手不自覺地去摸兜裡的扳手。

陳天君按住了老太的手,神色平靜地看著趙建國:“趙同誌,我就是個搞建築的,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如果您是想查案,建議去問問派出所的劉所長。如果是來找茬的,那請出示正式檔案,我們配合檢查。”

“好一個配合檢查。”趙建國鼓了兩下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陳天君,你是個聰明人。昨晚那一手‘隔空取物’,玩得挺溜啊。怎麼,怕我們把你抓去切片?”

周圍工人都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這邊。

陳天君知道,瞞不住了。對方能找上門,說明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再抵賴,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這裡人多,不方便說話。二位如果想聊,換個地方?”

“正合我意。”趙建國指了指那輛桑塔納,“上車吧。咱們去個安靜的地方,喝杯茶,聊聊‘人生’,聊聊‘理想’,順便聊聊……怎麼為國家做點貢獻。”

老太緊張地湊過來:“老陳,去不去?要不咱跑?”

陳天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被盯上了,那就看看他們想乾什麼。放心,隻要咱們行得正,坐得端,他們不敢怎麼樣。”

說完,陳天君率先走向轎車。老太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車門關上,桑塔納緩緩駛離工地,消失在滾滾車流中。

而在工地高高的腳手架上,那隻斷頭的石像似乎又在風中微微晃動了一下,彷彿在注視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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