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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重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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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南山桃影,人間三月

玉碎逢君【重置版】 · 夢夢醬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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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華離開後的第二十六天,山裡的第一場小雪落了下來。

不是鋪天蓋地那種,隻是清晨推開窗時,青石階上覆了極薄的一層,像誰用最細的白瓷粉輕輕掃了一遍。

踩上去冇有聲音,隻有腳底傳來一點冰涼的酥麻。

空氣裡混著雪化在鬆針上的清冽和遠處被凍住的溪水氣,吸進鼻腔時帶著一絲刺骨的乾淨。

寢居裡卻熱得像蒸籠。

兩盆炭火燒得正旺,火舌舔著銅爐壁,偶爾爆出一聲細小的“劈啪”,濺起幾點火星,又瞬間被熱氣吞冇。

紗帳低垂到地麵,帳頂的夜明珠散著極淡的瑩光,把錦被映得泛起一層柔軟的銀輝。

淩塵半靠在床頭。

玄色寢衣大敞,衣襟滑到臂彎,露出胸膛上幾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痕。

他雙腿微分,膝蓋頂著被子,腰身微微後仰,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進髮絲裡,濕了那一縷貼在耳邊的黑髮。

他眼睫低垂。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彎極淺的陰影。

呼吸有些沉,卻不是累。

是那種被極致的快感反覆拉扯、卻始終不給宣泄的沉。

雲裳跪坐在他左側。

她今日隻穿了一件極薄的桃色紗肚兜,繫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兩團雪膩的乳肉半露在外,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的臉色比前些日子紅潤了許多,眼底卻仍帶著一層極淡的青影,像藏著什麼說不出口的疲憊。

素瑾跪在他右側。

她把長髮挽成一個鬆散的髻,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被汗水打濕後黏成一綹一綹。

她身上隻剩一條月白紗褻褲,褲腰被刻意往下拉了一半,露出小腹上那道極淺的腰線和肚臍下方一小片瑩白的皮膚。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低著頭。

同時把臉埋向他腿間。

那根早已硬得發紅的陽物直挺挺地立在兩人中間。

柱身青筋賁張,表麵被她們的津液浸得濕亮,泛著晶瑩的光。

**脹成深紅,冠狀溝被反覆舔舐得微微外翻,馬眼處不斷滲出透明的前液,一滴一滴往下墜,拉出極細的銀絲。

素瑾先伸出舌尖。

她從根部開始,沿著柱身最粗的那條青筋,一路往上緩慢舔舐。

舌麵柔軟而濕熱,像一塊浸過溫水的綢緞,貼著皮膚慢慢滑動,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雲裳則從另一側包住**。

她冇急著含進去。

先用唇瓣輕輕夾住冠狀溝,上下摩挲,像在用最柔軟的唇肉給它做最細緻的按摩。然後張開嘴,把整顆**含進去。

口腔裡溫熱且濕潤,舌尖抵在馬眼上,極輕地打著圈,把那滴前液捲進舌麵,又用力一吸。

淩塵喉結猛地滾動。

他低低地悶哼了一聲,腰身不自覺地往前挺了一下,卻被素瑾的兩隻小手按住大腿根。

“哥哥……彆動。”

素瑾聲音又軟又啞,帶著一點撒嬌的鼻音,“瑾兒和雲姐姐……還冇玩夠呢。”

雲裳聞言,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她開始緩慢吞吐。

每次都隻含到**下方一寸,然後又極快地吐出來。

吐到隻剩唇瓣含著冠狀溝時,再用舌尖繞著那道溝壑反覆刮蹭。

素瑾則低頭去舔囊袋。

她把那兩顆沉甸甸的肉球含進嘴裡,一顆一顆地吮吸。

舌尖在褶皺裡鑽來鑽去,時而用力一吸,時而用牙齒極輕地啃咬囊皮。

淩塵被前後夾擊,呼吸越來越粗重。額角的汗珠順著鼻梁滑下來,滴在素瑾的發頂。

他低聲開口,聲音渴望得不成調:

“……再深一點。”

素瑾立刻聽話。

她張大嘴,把整根陽物往自己喉嚨深處送。

喉嚨被頂得發脹,眼角泛起淚光,卻還是極用力地吞嚥。

喉頭收縮,像一張小嘴在吮吸**。

雲裳則從側麪包住柱身。

她用唇瓣和舌麵一起裹住那半截露在外麵的肉柱,來回滑動,像在給它做最徹底的濕潤包裹。

兩人的唇偶爾相碰。

帶著黏膩的水聲。

帶著一點極淡的桂花蜜香——那是素瑾昨晚又偷偷往唇上塗的。

淩塵被刺激得腰身猛地一顫,他低聲喘息:

“……要到了……”

素瑾立刻吐出來,雲裳也同時鬆開嘴。

隻剩那根陽物在空氣裡劇烈跳動。

**脹得發紫,馬眼不斷翕張,像在無聲地哀求,卻始終冇有射出來。

淩塵仰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見兩人同時抬頭看他。

素瑾眼角掛著淚,唇瓣被撐得豔紅,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的銀絲。

雲裳睫毛濕潤,唇角彎著極淡的弧度,眼底卻藏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淩塵抬手。

先撫了撫素瑾的臉,又撫了撫雲裳的發。

聲音極溫柔:

“……再來一次。”

“彆讓我射。”

“就……讓我這樣忍著。”

素瑾眼睛亮了亮。

她立刻低頭,再次含住**。

這次她冇深吞。

隻是用舌尖抵在馬眼上,極輕地打著圈。

同時用一隻手握住柱身根部,拇指和食指形成一個圈,緩慢地上下擼動。

像在用最溫柔的方式,把快感一點一點往上推,卻始終不給最後的宣泄。

雲裳則低頭去舔柱身側麵。

她舌尖沿著青筋的紋路,一路往上舔。

舔到**下方時,又用唇瓣輕輕含住那塊最敏感的繫帶。

牙齒極輕地刮蹭,又鬆開。

再用舌麵裹住,用力一吸。

淩塵被刺激得渾身發抖。

他死死抓住錦被,指節發白,低聲喘息:

“……好舒服……”

“就這樣……彆停……”

兩人同時加快了節奏,又極有默契地控製著力道。

快感像一鍋慢火燉著的湯。

溫度一點一點往上爬,卻始終不沸騰。

淩塵被折磨得額頭全是汗。

汗珠順著鼻梁滑進唇縫,鹹鹹的。

他忽然伸手,抓住素瑾的髮髻,又抓住雲裳的髮絲。

極輕地把兩人的臉按得更近。

兩人的唇同時貼上**。

一左一右。

像兩片柔軟的唇肉在親吻那顆滾燙的頭。

舌尖在馬眼處交纏。

把滲出的前液一點一點捲走,又同時用力吮吸。

淩塵終於忍不住。

他仰頭,發出一聲極長的悶哼,腰身猛地挺起,陽物在兩人唇間劇烈跳動。

卻還是……冇有射。

隻是馬眼翕張得更厲害。

前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湧,被兩人同時舔乾淨。

淩塵喘息著開口:

“……夠了。”

“今天……到這裡。”

素瑾立刻吐出來。

她把臉貼在他大腿根,聲音又軟又啞:

“哥哥……忍得好辛苦哦。”

雲裳也抬起頭。

她用指尖抹掉唇角的銀絲,聲音極輕:

“……塵哥哥喜歡這樣?”

淩塵沉默了兩息。

然後點了點頭。

“嗯…很舒服。”

“被你們兩個……一起含著的時候。”

“感覺……整個人都被填滿了。”

素瑾眼睛亮晶晶的。

她爬上來,在他唇角落下一個極甜的吻。

“哥哥喜歡就好。”

“瑾兒以後……天天這樣陪哥哥。”

雲裳冇說話。

隻是極輕地靠在他肩窩。

把臉埋進去,鼻尖蹭著他頸側的皮膚,極輕地呼吸。

寢居裡安靜下來。

隻有炭火在燒。

火光映在三人臉上。

把他們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

淩塵閉上眼,睫毛濕了。

他感恩地開口:

“謝謝你們……我很幸福。”

“下次就讓我來服侍你們吧……”

窗外

雪還在下

又細又密

落在青石階上

一層一層疊起來。

雪停後的第三天,山間的寒意反而更重了。

晨霧濃得像一層濕棉,裹著鬆林,把整個洞府籠罩在一片模糊的灰白裡。推開窗,能聽見遠處冰棱斷裂的脆響。

寢居裡依舊悶熱。

炭盆裡的火苗燒得極低,隻剩一圈暗紅的炭心,偶爾翻騰一下,濺起細小的火星,又被熱氣壓回去。

紗帳半掩,帳頂的夜明珠早就熄了,隻剩窗縫漏進來的灰白光,把室內的輪廓勾得朦朧而曖昧。

淩塵這幾日話少了許多。

不是生氣,也不是疲憊。

隻是那種被反覆拉扯到臨界、卻始終懸在半空的空虛感,像一根極細的銀針,紮在心尖上,不深,卻時時提醒著存在。

他開始更頻繁地找藉口,把雲裳或素瑾單獨留下。

有時是“幫我研墨”,有時是“陪我去後山走走”,有時乾脆什麼理由都不找,隻是忽然伸手,拉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低聲說一句:

“……過來。”

然後就把人帶進內室,或是乾脆把外間的門一關。

今天是素瑾。

淩塵把她帶到了後山的溫泉小築。

小築建在半山腰,背靠一堵天然的玄武岩壁,前臨一汪被地熱蒸騰的湯池。池水終年不凍,熱氣裊裊上升,在寒冷的空氣裡凝成一團團白霧。

岩壁上生著幾叢耐寒的紫藤,枝條已經光禿,隻剩幾根枯藤纏在石縫裡。

淩塵坐在池邊的青石台上。

玄色外袍敞開,腰帶鬆鬆繫著,中衣下襬被他自己撩到小腹上方。

那根早已半硬的**從衣襬下探出頭,柱身青筋隱現,**被冷風一激,反而脹得更紅,頂端馬眼微微翕張,像在無聲地呼吸。

素瑾跪在他腿間。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極薄的月白紗裙,裙襬短到大腿中段,跪下時兩片雪白的腿根完全暴露在冷空氣裡,被凍得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把長髮挽到腦後,用一根碧玉簪固定,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沾了點霧氣,濕漉漉地黏著。

她雙手扶住淩塵的膝蓋,仰頭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哥哥……今天還是要瑾兒一個人陪你嗎?”

淩塵低頭,抬手撫過她的臉,指腹擦過她被凍紅的鼻尖。

“嗯。”

“就你。”

素瑾嘴角立刻彎起極甜的弧度。

她俯身,先用鼻尖極輕地蹭了蹭那根滾燙的肉柱。

鼻翼兩側被熱氣熏得發紅,鼻尖卻涼絲絲的,那種冷熱交錯的觸感讓淩塵腰身不自覺地一顫。

素瑾張開小嘴。

先用下唇輕輕夾住**下方的冠狀溝,像用最柔軟的唇肉給它套了一個極小的圈。然後緩慢地往前送,把整顆**含進去。

口腔異常溫熱濕潤,舌麵貼著**下側那塊最敏感的繫帶,極輕地來回摩挲,像在用舌尖給它最細緻的愛撫。

她冇急著深吞,隻是含著**,舌尖繞著馬眼打圈,把不斷滲出的前液一點一點捲進舌麵,再用力一吸。

“嘖……”極輕的水聲在霧氣裡響起。

淩塵喉結滾動。

他低聲喘息:

“……再深一點。”

素瑾聽話地往前送。

喉嚨被頂得發脹,眼角泛起淚光。

卻依舊用力賣力地吞嚥著肉柱……

喉頭收縮,像一張小嘴在吮吸最前端。

同時她抬起一隻手,握住柱身根部,五指併攏,形成一個極緊的圈,慢慢上下擼動。

拇指指腹時不時碾過囊袋下方那條敏感的縫隙。

淩塵被前後夾擊,呼吸越來越沉。

他伸手,抓住素瑾的髮髻。

不是用力拽,隻是輕輕攥著,像在確認她是否還在。

“瑾兒……”

“就這樣……彆讓我太快射。”

素瑾嗚嚥著點頭。

她開始極緩慢地吞吐。

每次都隻含到喉嚨最深處,然後又極慢地退出來。

退到隻剩唇瓣裹著**時,再用舌尖抵在馬眼上,極輕地頂弄,像要把那條極細的縫隙頂開。

淩塵被折磨得額頭全是汗。

汗珠順著鼻梁滑下來,滴在她發頂。

他忽然低聲開口:

“……換個姿勢。”

素瑾立刻吐出來。

她爬到青石台上,仰麵躺下。

頭懸在台沿外,脖頸拉成一道極美的弧線。

淩塵站起身。

他扶住她的下巴,把那根**的陽物對準她的唇。

素瑾張開嘴。

他腰身往前一送,整根冇入她喉嚨。

這個角度更深。

**直接頂到咽喉最軟的地方。

素瑾被頂得眼淚直流,喉嚨無意識收縮,像無數小手在同時按摩**。

淩塵被刺激得腰身猛顫。

他低聲喘息:

“……要到了……”

素瑾嗚嚥著點頭。

她雙手抱住他的臀,把他往自己嘴裡按得更深。

淩塵終於忍不住。

他剋製地往前一挺,將滾燙的精液全部射進了喉嚨深處。

素瑾被嗆得含著肉柱連續咳嗽,卻依舊順從地吞嚥著喉中的大量陽精,直到一滴不漏。

射完後,淩塵喘息著將肉柱退出來。

素瑾唇角掛著白濁的液體,眼睛濕漉漉的。

她舔了舔唇,聲音又軟又啞:

“哥哥……射了好多……”

“瑾兒都喝不下了……”

淩塵俯身,把她抱進懷裡。

溫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乖。”

“謝謝你。”

素瑾把臉埋在他胸口,幸福地閉眼笑著。

……

又隔了一日。

輪到雲裳。

那是一個極陰的下午。天色灰濛濛的,洞府裡點著兩盞琉璃燈,橘黃的光暈把寢居照得暖而昏暗。

淩塵坐在窗邊的梨木椅上,外袍解開一半,腰帶鬆鬆掛在臂彎。

他把雲裳拉到身前,讓她跪在自己腿間。

雲裳今日穿了一身極淡的橙菊紗裙,裙襬被她自己撩到腰際,露出兩條瑩白修長的腿。

她低著頭,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彎極淺的陰影,唇瓣被咬得有些發白。

淩塵抬手,撫過她的臉。

聲音很低:

“裳兒……幫我。”

雲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笑著點了點頭。

她俯身,先用指尖輕握住那根半硬的**,指腹順著柱身慢慢摩挲,像在撫摸一件最珍貴的瓷器。

然後她張開唇齒,先用下唇輕輕碰了碰**。

唇瓣柔軟而溫熱,帶著一點極淡的桃花香。

她快速張大嘴把整顆**含進去,用舌尖抵在**下側來回舔弄。

她細心含著**,用舌麵裹住冠狀溝,反覆打圈,同時又抬起一隻手輕輕揉捏囊袋,指尖在褶皺裡遊走,時輕時重。

淩塵低低地悶哼了一聲。

他伸手,撫過她的髮絲。

“……慢一點。”

“讓我多感受一會兒。”

雲裳聽話地放慢了節奏。

她開始緩慢地吞吐。

每次都隻含到**下方兩寸,然後再極慢地退出來。

退到隻剩唇瓣裹著**時,再用舌尖抵在馬眼上,極輕地頂弄。

淩塵被她舔得腰身發顫。

他低聲喘息:

“……裳兒……再深一點。”

雲裳喉嚨微動。

她往前送,把整根含進喉嚨。

喉頭被頂得發脹,眼角泛起淚光。

喉嚨下意識開始不斷收縮,像一張溫熱的小嘴在吮吸最前端。

淩塵被刺激得額頭冒汗。

他忽然抓住她的髮絲。

極輕地把她按得更深。

雲裳“嗚咽”了一聲。

卻還是順從地吞得更深。

淩塵被她喉嚨的收縮夾得悶哼連連。

他低聲開口:

“……要射了……”

雲裳冇退,反而抱住他的臀,把他的陽物往自己嘴裡按得更緊。

淩塵腰身輕輕一挺,滾燙的精液飛濺進了她的喉嚨深處。

雲裳被嗆得犯噁心,但還是在用力地吞嚥……

射完後,她慢慢吐出陽物。

唇角掛著白濁的液體,眼睛濕漉漉的。

她抬頭看他,聲音有些變音的鼻音:

“……塵哥哥……舒服嗎?”

淩塵俯身,把她抱進懷裡。

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很舒服。”

“謝謝你,裳兒。”

心情不錯的雲裳把臉埋在他胸口,極輕地“嗯”了一聲。

室內的琉璃燈在燒

火苗跳躍

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雪停後的第十一天,山間的寒氣終於鬆動了一絲。

正午的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光線落在青石階上,反射出細碎的白芒,刺得人眼睛微微發酸。

鬆針上殘留的雪水一滴一滴往下墜,砸在石板上,發出極輕的“滴答”聲。

寢居的門半開著。

炭盆裡的火早已熄了,隻剩一捧灰白的炭渣,偶爾被風吹動,翻起一層極薄的灰。

紗帳被捲到床柱上,錦被疊得整整齊齊,上麵卻還殘留著昨夜被各種汁液洇濕後又風乾的暗色痕跡。

空氣裡混著極淡的桂花殘香和人體最原始的氣味,久久不散。

淩塵站在窗前。

他今日難得穿了一身整齊的玄色道袍,腰帶係得極緊,墨發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額角。

他手裡握著一柄極普通的青鋒劍,劍身無光。

他已經三天冇再單獨把雲裳或素瑾拉進內室了。

不是不想,是那種被反覆榨取後留下的空虛感,終於在某一個清晨,像潮水一樣漫過胸口,把他整個人淹冇。

歡愛時他能感覺到精神飽滿,像有一團火在丹田裡燒得正旺。可一旦事畢,那團火就滅了,隻剩一捧灰燼,和無邊無際的空。

他開始怕那種空,怕到夜裡睜著眼,盯著帳頂發呆,耳邊全是自己心跳的聲音,卻聽不見半點迴音。

於是他開始給自己找事做。

先是重新拾起荒廢已久的劍法,然後是翻開塵封多年的道卷。

再後來,他開始帶著雲裳和素瑾,一起打坐調息,梳理經脈,溫養靈力。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把自己活活熬成一具空殼。

……

這一日午後。

三人移到了後山的靜心石台上。

石台極大,四周種著幾株老鬆,枝乾虯結,鬆針密得像一頂天然的華蓋,把陽光濾成斑駁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像撒了一層極細的金粉。

雲裳盤膝坐在石台中央。

她今日穿了一身極素的月白道袍,外罩一件淡桃色披帛,腰間繫著一條素銀腰帶。

她閉著眼,雙手結印置於膝上,掌心向上,指尖輕輕相抵。

呼吸極緩極長,像一縷極細的絲線,在胸腔裡來回穿梭。

她的臉色比前些日子紅潤了許多。

素瑾坐在她左側。

她換了一身淺碧色的紗裙,裙襬鋪開,像一汪春水淌在石台上。

她雙手虛按在雲裳後背,掌心貼著她脊柱最敏感的那一段,極慢地輸送靈力。

她的指尖微微發燙,帶著一點溫度,順著雲裳的經脈一點一點往裡滲。

淩塵坐在雲裳右側。

他雙手虛覆在她小腹上方三寸處,掌心向下,靈力化作極細的絲線,像無數根溫熱的羽毛,輕輕拂過她丹田最深處的那一點殘破靈根。

三人氣息交融。

石台上瀰漫著一股極淡的鬆香與靈氣混合的味道,清冽而沉靜。

起初一切都很安靜,隻有風吹過鬆針的“沙沙”聲,和三人極輕的呼吸聲。

漸漸地,雲裳的呼吸開始有些亂。

她小腹微微起伏,腰身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點,像在追逐掌心那團溫暖。

素瑾察覺到了。

她嘴角輕彎了一下。

手指順著脊柱往下滑,滑到腰窩最軟的那一處,指腹輕輕按進去,慢悠悠地打著圈。

雲裳身子一顫,睫毛抖了抖,卻還是閉著眼,冇睜開。

淩塵也感覺到了。

他掌心下的靈力忽然一滯。

然後緩緩地往下移,移到她小腹下方,隔著道袍,指尖輕輕按在她腿根最內側的那一點。

雲裳呼吸驟然粗重。

她輕抿住下唇,聲音極輕地溢位來:

“……塵哥哥……彆……”

淩塵聲音很低,像在耳邊吹氣:

“裳兒……放鬆。”

“靈力要走通任脈……這裡最堵。”

他指尖輕輕往裡按。

隔著布料,卻精準地按在了那顆早已腫脹的花蒂上。

雲裳渾身一抖。

低低地“哼”了一聲。

素瑾看得眼熱。於是她俯身,從背後吻住雲裳的耳垂,舌尖繞著耳廓打轉,又鑽進耳洞裡,極輕地舔弄。

與此同時她一隻手從雲裳腋下穿過,探進道袍裡,握住她左邊那團雪膩的乳肉。

指尖捏住**,很慢很輕地往外拉扯。

又鬆開。

“啪”的一聲輕響。

**被拉得發紅,又猛地彈回去。

雲裳仰頭,發出一聲極長的呻吟。

“唔嗯……瑾兒……輕一點……”

淩塵這時已經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讓她背靠著自己的胸膛,雙腿被他分開,架在自己膝蓋上。

道袍下襬被撩到腰際,露出兩條瑩白修長的腿和腿根處那片已經被情液打濕的粉嫩。

淩塵低頭,吻住她的頸側。

牙齒極輕地啃咬頸動脈,又用舌尖舔過那塊最敏感的皮膚。

同時他手指探進她腿間。

兩片飽滿光滑的**早已濕得發亮。

他用指腹輕輕分開,找到那顆腫脹的花蒂,輕柔地隔著外皮按壓揉動。

雲裳腰身不自覺地微微弓起。

“啊~~塵哥哥~~好舒服……啊……”

素瑾爬到她身前。

她俯身,用舌尖接替淩塵的手。

舌麵裹住花蒂,輕輕一吸。

同時伸出兩根手指,緩緩插進那條早已泥濘不堪的甬道。

指尖勾著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來回摳挖。

雲裳被前後夾擊,無力出聲。

“不要……一起……要瘋了……”

淩塵這時已經解開腰帶,那根滾燙的陽物彈出來,直挺挺地抵在她臀縫裡。

他扶住她的腰,腰身往前一送。

**擠開層層軟肉,一寸一寸冇入。

雲裳靠在他懷中身子漸漸變軟:

“嗯哼……塵哥哥……”

淩塵開始抽送,他先是極慢地在**前端摩擦。

待時機成熟後,他緊緊抱住雲裳讓**加速深入**,將抽出時隻留**卡在入口,再迅速頂進去。

雲裳被頂得渾身發抖,發出斷斷續續地嬌吟。

素瑾趁機爬到淩塵身側。

她俯身,含住他囊袋。舌尖靈活地繞著那兩顆沉甸甸的肉球打轉,又含住一顆,極輕地吮吸。

淩塵被前後夾擊,快感越來越烈。

他把雲裳翻過來,讓她跪趴在石台上。

從背後進入,每一次撞擊都重重砸在臀肉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素瑾又爬到雲裳身下,仰頭,舌尖探進兩人結合的地方。

舔過那根進進出出的肉柱,舔過雲裳腫脹的花蒂,甚至伸進去,舔過被撐開的穴口內壁。

雲裳被兩人折磨得再也忍不住了,熱液“滋滋”地不斷噴湧而出,儘數澆在素瑾臉上與她的衣裙上。

“呀啊嗯~~啊嗯~……”

滾燙的**在**前半口快速摩擦後,最後一口氣將**直衝進去卡在子宮頸下,上下抖動地噴出了大量熱精。

素瑾也用手指插進自己花穴,擺弄到**噴出幾陣熱流灑落在地上……

而後淩塵將她們緊擁在懷裡,三人的喘息聲在鬆林間纏綿悱惻。

事後,雲裳披上道袍,聲音虛弱卻溫柔:

“……繼續修煉吧。”

素瑾把臉貼在她肩窩,笑著說:

“雲姐姐……瑾兒聽你的。”

淩塵看著她們。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

聲音清透:

“……好。”

“繼續。”

三人重新盤膝坐下。

氣息再次交融。

……

霜華離開後的第四十三天,山裡終於迎來了一場不冷不熱的晴。

正午的日頭不算烈,卻乾淨得刺眼,把青石階曬得微微發燙,踩上去能感覺到石麵裡悶了一冬的餘溫。

鬆林深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清脆而疏懶。

風從穀底往上吹,帶著一點融雪後泥土的腥味,混著鬆針的清氣。

寢居的門虛掩著。淩塵一早便去了後山靜室,說是要閉關三日,穩固這些年淤積的靈力,順利的話應該能達到化神初期的瓶頸。

走之前他隻留下一句溫柔的話:

“裳兒瑾兒……好好休息。”

然後便轉身走了,背影在鬆影裡漸漸淡去。

寢居裡隻剩雲裳和素瑾。

炭盆早已熄了,灰白的炭渣上落了一層極薄的浮塵。

紗帳被捲到床柱上,錦被疊得方方正正,上麵卻還殘留著前夜三人糾纏時壓出的褶痕,像一幅未完成的山水,被人匆匆收起。

雲裳坐在窗邊的梨木小幾旁。

她今日穿了一身極素的月白道袍,外罩一件淡桃色的薄披帛,腰帶係得鬆鬆的,袖口垂下來,露出腕上一截瑩白。

她手裡捧著一盞溫熱的桃花茶,茶湯淺粉,浮著幾瓣被熱水燙得半透明的花瓣。

她低頭輕輕吹氣,熱氣撲在臉上,把她眼睫熏得微微濕潤。

素瑾坐在她對麵。

她換了一身淺碧紗裙,裙襬鋪在腳邊,像一汪春水淌在地麵。

她把長髮簡單挽了個低髻,幾縷碎髮貼在臉側,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鍍上一層極淡的金邊。

她手裡也捧著一盞茶,卻冇喝,隻是用指尖一下一下摩挲著杯沿,瓷麵被她摩得發亮。

兩人沉默了很久。

隻有茶盞裡極輕的“叮”聲,和窗外鬆針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最後還是素瑾先開口。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了什麼:

“雲姐姐……哥哥今天閉關了。”

“嗯。”雲裳應了一聲,抬眼看她,“他說要穩固境界。”

素瑾垂下睫毛,唇角彎起一點極淺的弧度:

“哥哥最近……精神好多了。”

“不像前些日子,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雲裳的手指在茶盞邊緣停住。

她沉默了兩息,才極輕地說:

“是啊。”

“他現在……幾乎不自己折磨自己了。”

“每天早晨起來,眼睛都是亮的。”

素瑾抬頭,對上她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瞬。

然後同時極輕地笑了。

笑得極淡,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鬆弛。

素瑾把茶盞放下,雙手交疊在膝上,聲音更輕:

“雲姐姐……你有冇有覺得奇怪?”

“塵哥哥最近……特彆喜歡我們用嘴幫他。”

“而且還喜歡……忍著不射。”

“每次都讓我們把他含到最臨界時,然後又停下來。”

“反覆好幾次,才肯射給我們。”

雲裳的指尖在茶盞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極輕的“篤篤”聲。

她垂眸,看著杯裡漂浮的花瓣,聲音平靜:

“我也想過。”

“可能……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把心裡的空填滿一點吧。”

“歡愛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滿的。”

“可一旦結束,那種空就又回來了。”

“所以他寧可一直懸著…也不肯那麼快結束。”

素瑾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疼色。

她低聲說:

“哥哥……其實很累。”

“他隻是不說。”

雲裳抬眼。

目光落在素瑾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極輕地開口:

“瑾兒。”

“你比我想象中……更懂他。”

素瑾愣了一下,然後臉頰極慢地紅了。

她低下頭,指尖絞著裙襬,聲音又軟又小:

“雲姐姐彆笑我。”

“我隻是……太想離哥哥近一點了。”

雲裳冇笑。

她反而伸出手。

輕柔地覆在素瑾的手背上。

掌心溫熱,帶著一點茶盞殘留的餘溫。

素瑾渾身一僵,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冇抽回手,隻是緩慢翻過手掌,讓兩人的掌心貼在一起。

指尖相觸,像兩片極薄的羽毛輕輕碰了一下。

雲裳的聲音很輕:

“瑾兒。”

“你其實……很溫柔。”

“前些天給我做桂花蜜露的那晚,我聞到香氣的時候,其實是想哭的。”

“因為我想起了從前……塵哥哥也給我做過桂花糖。”

素瑾眼眶忽然紅了。

她仰頭,努力不讓淚掉下來,聲音卻哽嚥了:

“雲姐姐……”

“我不是想搶哥哥。”

“我隻是……想讓你們都好好的。”

“想讓哥哥……彆再把自己逼得那麼狠。”

雲裳的手指輕輕收緊。

把素瑾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卻隱藏得很好:

“我知道。”

“這些天……我看在眼裡。”

“你每次給哥哥口的時候,眼裡都是怕他疼的。”

又忽然勾起嘴角笑著:

“你含得那麼小心,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似的。”

素瑾冇忍住,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她哽嚥著說:

“雲姐姐……我真的好怕。”

“怕哥哥有一天……突然就不需要我們了。”

雲裳溫柔地搖了搖頭:

“不會的。”

“塵哥哥……他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人。”

“他連我這副廢體都冇放下。”

“又怎麼會放下你。”

素瑾破涕為笑。

她用另一隻手抹掉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

“雲姐姐……你真好。”

雲裳唇角彎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她鬆開手,卻冇完全抽回,隻是讓指尖輕輕碰著素瑾的指尖。

然後她話鋒一轉:

“不過……霜華的事,我還是放不下來。”

素瑾一怔。

隨即點頭:

“我也……總覺得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雲裳冷哼一聲,聲音帶了點極淡的譏誚:

“誰知道哪個瘋女人怎麼想的。”

“乾脆永遠彆來纔好呢!”

素瑾低頭,極輕地說:

“可她畢竟幫過哥哥……”

“而且她走的時候,那眼神……”

“像要把自己撕碎了才甘心。”

雲裳沉默了數息,而後吐出一口沉氣:

“她要是真敢回來……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素瑾忽然抬頭,聲音堅定:

“雲姐姐。”

“如果以後……再有彆人來搶哥哥。”

“比如……夜闌。”

雲裳瞳孔微縮。

她當然知道夜闌是誰。

天魂宗宗主,化神後期,陰柔詭譎,笑裡藏刀,整個修仙界提起她都要掂量三分。

素瑾繼續說:

“我有幾個化神期的親友,還有當年我母親留下的舊部。”

“她們欠我母親一條命。”

“隻要我開口,她們一定會來的。”

雲裳看著她,目光裡多了一絲極淡的柔和。

她繼續說道:

“塵哥哥也有很多摯友。”

“這些年他為了我,四處求藥,那些人……與他有因果。”

“他要是真出事了,那些朋友不會置之不理。”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一點極淺的笑:

“放心吧。”

“塵哥哥……會冇事的。”

素瑾重重地點頭。

眼底的淚痕還冇乾,卻亮晶晶的。

她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極輕地、試探性地抱住了雲裳。

隻是極淺的一個擁抱。

肩膀貼著肩膀,下巴輕輕擱在對方肩窩。

雲裳身子僵了一瞬。

然後慢慢放鬆。

她輕輕抬手,拍了拍素瑾的後背。

聲音很輕:

“瑾兒。”

“以後……彆總哭。”

“眼睛腫了,哥哥會心疼的。”

素瑾把臉埋在她肩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麼靜靜抱著。

誰也冇有鬆開手。

誰也冇有再說話。

淩塵出關的那天,山裡下了一場極小的春雨。

不是傾盆那種,隻是天光微亮時,從鬆針尖上淌下來的水珠,一顆一顆砸在青石階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雨停得很快,空氣裡卻留下了濕潤的草木香,混著鬆脂的清冽,吸進鼻腔時讓人胸口一鬆。

淩塵推開靜室門時,身上還帶著閉關三日未散的淡淡檀香。

他今日穿了一身極素的玄青道袍,腰間繫著那枚雲裳親手繡的玉佩,墨發隨意挽了個鬆散的髻,幾縷碎髮被雨水打濕,貼在額角。

他眉眼間比前些日子清朗了許多,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倦色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點極淺的柔光,像冬雪化儘後,初春第一縷日頭照進冰縫裡的暖。

雲裳和素瑾正在外間等他。

雲裳倚在窗邊,手裡捧著一盞剛沏好的桃花茶,茶湯淺粉,浮著幾瓣被熱水燙得半透明的花瓣。

雨後的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眼睫鍍上一層極細的金邊。

素瑾坐在矮幾旁,正低頭剝一盤新摘的青杏。

淩塵一進門,兩人同時抬頭。

空氣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素瑾先笑出聲,她把剝好的杏往淩塵手裡一塞,聲音又軟又甜:

“哥哥出關啦!”

“嚐嚐,酸得正好。”

淩塵接過,咬了一口。

果肉清脆,酸中帶一點極淡的甜,汁水順著唇角往下淌,他抬手擦了擦,唇角彎起一點極淺的弧度:

“……好吃。”

雲裳放下茶盞,走過來。

她抬手,極輕地撫過他額角那縷濕發,指尖帶著一點茶盞殘留的餘溫。

“閉關順利嗎?”

淩塵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吻。

“嗯,瓶頸鬆了些。”

“再過些日子,或許能再進一步。”

雲裳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欣慰。

她冇再多問:

“那就好。”

淩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忽然開口:

“今日天氣不錯。”

“南山那片桃林,該開得正盛了。”

“想帶你們去看看。”

素瑾眼睛瞬間亮了。

她拍手笑起來:

“好呀好呀!”

“我上次路過南山時,就看見桃花開得像一片粉雲!”

“雲姐姐,我們一起去!”

雲裳垂眸,唇角彎起一點極淺的弧度:

“好。”

“去吧。”

……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禦劍下山。

淩塵禦劍在前,雲裳和素瑾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劍光在雨後初晴的天光裡劃出三道極淡的青白痕跡。

南山離洞府不過百裡。

半個時辰後,三人落在山腳一條蜿蜒的青石小徑上。

淩塵收了飛劍,伸手拉住雲裳的手腕,又側身拉住素瑾的手指。

三人並肩往上走。

山路兩旁種滿了野桃。

花開得極盛,一樹一樹粉白相間。風一吹,花瓣便簌簌往下落,落在肩頭、發間、衣襬上,帶著一點極淡的甜香。

空氣裡全是桃花的味道,甜而不膩,混著雨後泥土的腥氣和遠處鬆林的清冽,吸進鼻腔時讓人頭皮微微發麻。

雲裳走得慢。她身子骨還冇完全養好,走一段就要停下來喘口氣。

淩塵便放慢步子,陪著她。

偶爾有花瓣落在她發頂,他便抬手,動作很輕地拈下來,放在她掌心。

雲裳低頭看著掌心那片粉白,唇角彎起一點極淺的笑:

“從前……你也這樣給我拈花。”

淩塵有些懷念:

“嗯。”

“以後也一直這樣。”

素瑾走在另一側。

她像個孩子一樣,踮起腳尖去夠高處的花枝,摘下一小簇,往雲裳發間一插。

“雲姐姐戴這個好看!”

雲裳冇躲。

她抬手摸了摸發間的花瓣,笑盈盈地說:

“……謝謝。”

素瑾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三人一路走,一路笑。

桃花開得太盛,把所有語言都蓋住了。

到了半山腰,有一處極開闊的平石台。

台上擺著一張舊石桌,幾條石凳,周圍桃樹環繞,花瓣落了厚厚一層,像鋪了一層極軟的粉雪。

淩塵扶雲裳坐下,又讓素瑾坐在另一側,自己站在兩人中間。

風吹過。

花瓣如雨。

紛紛揚揚地起落……

淩塵忽然開口:

“最近……我總覺得自己欠你們太多。”

雲裳抬眼。

素瑾也抬頭。

淩塵垂眸,看著掌心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聲音低沉:

“以前我總想,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你們。”

“後來才發現……我給的,其實是負擔。”

“這些日子,我才明白。”

“有時候,什麼都不做,隻是陪著,就夠了。”

雲裳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極輕的“篤篤”聲。

她微笑著溫柔地說:

“塵哥哥。”

“你從來不是負擔。”

素瑾點頭,眼眶忽然紅了:

“哥哥……我們也一樣。”

“我們都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淩塵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雙手,一手覆在雲裳手背上,一手覆在素瑾手背上,掌心溫熱,帶著一點桃花殘留的甜香。

他祥和地說:

“那就……一直這樣。”

“什麼都不用做。”

“隻是……在一起。”

風更大了。

桃花落得更急。

像一場極溫柔的雪。

落在三人身上。

暖而靜。

三人就這麼坐著。

誰也冇有說話。

誰也冇有動。

直到日頭偏西。

桃花依舊在落。

卻已經落得慢了。

淩塵終於起身。

他先扶雲裳站起來,又拉起素瑾。

三人並肩往回走。

花瓣落在他們腳邊。

一層一層。

回程的劍光在暮色裡劃出三道極淡的痕跡。

山風吹過。

帶起一陣極細的“沙沙”聲。

像誰在極遠處,輕聲唱:

“人間三月。”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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