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彤的心忽然揪緊了。

梔子花。

那是母親最喜歡的花。

「我能聞到嗎？」她問，聲音有些顫抖。

「你已經在聞了。」江柚白說，「它一直在你身上。」

林曉彤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的，她聞到了。

在那股複雜的、深沉的氣息裡，有一縷淡淡的梔子花的香氣。它很輕，很淡，幾乎難以察覺，但它確實存在。

「那是……」她的聲音發顫。

「那是你母親的氣息。」江柚白輕聲說，「也是……另一個人的氣息。」

「另一個人？」

「陳婉君。」江柚白說，「她的氣息裡，有你母親的痕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江柚白看著她，「她們之間，有著某種聯絡。某種超越時間的、深刻的聯絡。」

「而你，是她們之間的橋梁。」

林曉彤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被觸動了。

她從來不知道母親和婉君之間有什麼聯絡。她甚至不知道她們認識。但現在，氣味告訴她，她們之間確實存在某種關係——某種她從未瞭解過的關係。

「我該怎麼做？」她輕聲問。

「麵對它。」江柚白說，「麵對你母親的故事，麵對婉君的故事。」

「把它們一一揭開，把真相一一呈現。」

「隻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理解你現在感受到的一切。」

林曉彤沉默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勇氣麵對這些。但她知道，她必須試一試。

因為這是她找回自己的唯一方式。

「好。」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準備好了。」

第三章 異常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曉彤的哭聲漸漸平息。

她跪在地上，渾身脫力，但心裡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那些壓抑了十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