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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爸爸帶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來到了福利院。

那是他的律師。

爸爸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但是他的臉頰凹陷了下去，下巴上全是黑色的胡茬。他看起來老了很多。

他坐在院長辦公室的沙發上，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我是顧晨的親生父親。我現在要辦理手續，帶他回家。這是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他把證件放在桌子上。

院長看著他，搖了搖頭。

“顧先生，交警隊和街道辦已經介入了。顧晨明確表示拒絕跟隨你生活。而且，根據警方提供的記錄，你在妻子死亡當天，對孩子有過遺棄和冷暴力行為。我們不能直接把孩子交給你。”

爸爸猛地站起來。

“我是他唯一的監護人！他才六歲，他懂什麼！他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他不跟著我，難道要在福利院呆一輩子嗎？”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壓抑的恐慌。

我抱著白色的盒子，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爸爸看到我，立刻跑過來，蹲在我麵前。

“晨晨，爸爸把林婉趕走了。爸爸把她的東西全扔了。家裡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你跟爸爸回去，爸爸保證，以後家裡隻有你和爸爸。好不好？”

他伸手想摸我的頭。我往後退了一大步。

“我不回去。”我看著他的眼睛。

“為什麼？晨晨，爸爸真的知道錯了。爸爸不能冇有你。你媽媽不在了，你就是爸爸唯一的親人。你難道要爸爸一個人在那個房子裡孤獨到老嗎？”爸爸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你不是一個人。”我說。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還有你的新家人。你給她切牛排。你給她買積木。你給她辦鋼琴比賽。你不要我的媽媽，也不要我。你把我們趕出去了。”

爸爸的身體僵住了。他的嘴唇在發抖。

“那都是假的......晨晨，那隻是因為林婉一個人帶孩子很可憐，爸爸隻是同情她們。爸爸最愛的隻有你和你媽媽。”

“我不信。”我搖了搖頭。

“我昨天去琴行找你。你推我。你把卡砸在我身上。你對彆人說，我是遠房親戚的孩子。”

我把這些事實說出來。每一個字都讓爸爸的臉色變得更白。

“你把我的家弄壞了。”我指著他。

爸爸突然雙膝跪在地上。

他當著院長和律師的麵，直接跪在了我麵前。

“晨晨，爸爸求你了。你打爸爸，你罵爸爸。你讓爸爸做什麼都可以。你彆不要爸爸。”

他伸出手，想要抱我的腿。

我轉身走到院長身邊。

“院長阿姨，我不想看到他。他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院長走過來，擋在我和爸爸中間。

“顧先生，請你自重。孩子的情緒很不穩定，請你離開。”

爸爸被律師拉了起來。他看著我，眼神裡全是絕望。

他知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親手切斷了我們之間的所有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