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封神(帝俊東皇二)
湯穀立族,曦和望舒
帝俊與東皇太一在湯穀的扶桑神樹之巔,靜靜修行千年。這千年間,洪荒大地日新月異,先天神隻在山川間覺醒,巨獸族群於曠野中爭霸,而湯穀的火海中,雙生金烏正悄然蛻變。
帝俊每日汲取扶桑神樹的先天陽氣,那碧玉般的葉片上,每一縷陽氣都如涓涓細流,彙入他赤金色的羽翼。他漸漸悟透“生”之法則,隻需振翅掠過,湯穀邊緣那些被火焰灼燒的焦土上,便會冒出點點綠意——那是第一批能在烈火中生存的靈草,葉片帶著淡淡的金紋,根係能直接吸收太陽真火的能量。他甚至能讓瀕死的火焰甲蟲重獲生機,隻需用喙輕輕一點,甲蟲黯淡的甲殼便會重新煥發光澤。
東皇太一則專注於掌控體內的太陽本源。他盤膝坐在火海中,任由赤金色的火焰沖刷身軀,將那些狂暴的能量一點點淬鍊提純。千年後,他已能將太陽真火凝聚成紫金色的“金烏真火”,這火焰看似內斂,溫度卻遠超先天之火,隻需一縷,便能將崑崙山上最堅硬的玄黃石熔化成汁液。他常以真火在虛空刻畫符文,那些符文落地,便化作燃燒的壁壘,連湯穀的罡風都無法穿透。
站在扶桑神樹之巔,帝俊望著湯穀外茫茫的洪荒雲海,赤金色的眼眸中映著遠方的霞光:“弟弟,洪荒之大,絕非湯穀一隅可比。你我雖強,卻也獨木難支。”
東皇太一站在他身側,暗金色的羽翼在風中微動,紫金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兄長之意,是要立族?”
“正是。”帝俊點頭,目光落在扶桑神樹頂端,那裡懸掛著三顆碩大的果實——那是吸收了萬年太陽精華的“金烏果”,果實通體赤紅,表麵流轉著火焰紋路,每一顆都足有丈許大小,散發著磅礴的陽剛之氣。“此果乃湯穀靈根所結,蘊含金烏本源,以你我之力溫養,或可讓它們化形。”
東皇太一舉目望去,金烏果正隨著扶桑神樹的脈動輕輕搖曳,彷彿早已孕育著生命。他頷首:“善。”
兄弟二人飛身落在結有金烏果的枝椏上。東皇太一雙掌相對,紫金色的金烏真火緩緩湧出,如溫柔的火焰綢緞,將三顆金烏果輕輕包裹。那火焰看似熾烈,卻精準地控製著溫度,既能激發果實內的生機,又不損傷其本源。帝俊則引動扶桑神樹的清氣,那些清氣如白色的絲線,從葉片脈絡中流淌而出,絲絲縷縷注入金烏果中,滋養著內裡沉睡的意識。
三日三夜後,湯穀的火海上空,祥雲彙聚,霞光漫天。被金烏真火與扶桑清氣包裹的三顆金烏果,表麵的紋路突然亮起,發出“哢嚓”的碎裂聲。隨著裂痕蔓延,三隻羽翼尚未豐滿的小金烏破果而出——它們通體金黃,體型隻有丈許,絨毛柔軟如火焰,睜著懵懂的金色眼眸,對著帝俊與東皇太一鳴叫,聲音清脆如鈴。
這便是金烏一族的開端。
此後千年,帝俊與東皇太一又陸續溫養出七隻小金烏,加上他們兄弟二人,金烏一族已有十二位成員。十隻小金烏雖年幼,卻天生帶著太陽本源,有的擅長引陽氣催生草木,有的能操控微弱的火焰,帝俊與東皇太一便成了他們的導師。
帝俊常帶著小金烏們在扶桑神樹間穿梭,教它們辨識神樹的脈絡,如何引陽氣滋養自身,如何與湯穀的生靈和諧共處。“湯穀的火焰,並非隻有毀滅之力。”他會用喙啄下一片帶著露珠的金紋靈草,遞給最小的那隻金烏,“你看,此草借火焰而生,火焰借草木而柔,萬物相生,方得長久。”
東皇太一則傳授小金烏們禦敵之術。他會在火海中劃出一片區域,引來湯穀的火焰蜥蜴作為對手,教導小金烏們如何凝聚真火,如何以羽翼格擋攻擊,如何配合圍獵。“洪荒險惡,弱肉強食乃是常態。”他揮翅間,一道金烏真火將撲來的火焰蜥蜴逼退,對身邊的小金烏道,“唯有自身強大,方能守護族群。”
在兄弟二人的教導下,十隻小金烏漸漸成長,羽翼愈發豐滿,力量也日漸增強,湯穀中時常能看到它們追逐嬉戲的身影,清脆的啼鳴聲與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交織,為這片古老的火海增添了生機。
湯穀的祥和與金烏一族的崛起,終究引來了洪荒生靈的窺探。
這日,湯穀外的虛空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隻見一隻身形萬丈的玄龜從北海方向而來,其背甲如黑色的山巒,上麵覆蓋著萬年玄冰,卻在靠近湯穀時被火焰蒸騰起白霧。“此等寶地,豈能為爾等占據!”玄龜的聲音如悶雷滾動,它張口噴出一道寒氣,意圖凍結湯穀的火焰,想要霸占太陽真火淬鍊自身甲殼。
未等帝俊與東皇太一出手,一頭九頭蛇怪又從南疆闖入,它身軀如巨蟒,九個頭顱猙獰可怖,口中吐著墨綠色的毒霧,所過之處,湯穀邊緣的金紋靈草瞬間枯萎。“扶桑神樹的本源,合該歸我!”蛇怪的九個頭顱同時嘶吼,毒霧如潮水般湧向扶桑神樹的根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麵對挑釁,東皇太一率先動身。他周身金火爆發,暗金色的羽翼在空中一展,紫金色的金烏真火彙聚成形,化作一柄巨大的權杖——杖身如赤金鍛造,頂端鑲嵌著一顆燃燒的寶珠,正是他以自身翎羽和太陽真火煉化的“東皇鐘”雛形。雖未完全成型,卻已蘊含“音震寰宇”的法則。
“放肆!”東皇太一聲如洪鐘,權杖揮出,紫金色的金烏真火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玄龜噴出的寒氣蒸發。火焰落在玄龜的背甲上,那能抵禦天雷的萬年玄冰竟如冰雪消融,背甲上冒出縷縷青煙,玄龜發出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火海中翻滾。
九頭蛇怪見勢不妙,九個頭顱同時噴出毒霧,想要趁機偷襲。帝俊早已在一旁佈下“周天星鬥陣”的雛形——他引湯穀周圍的星辰之力,那些星辰之力在虛空中化作無數光箭,密密麻麻,封鎖了蛇怪所有的退路。“湯穀之地,豈容爾等撒野!”帝俊啼鳴一聲,光箭如雨般落下,刺穿了蛇怪的毒霧,射中它的身軀,讓其動作一滯。
兄弟二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東皇太一的金烏真火主攻,焚燒入侵者的身軀;帝俊的星鬥光箭主守,封鎖其退路與偷襲。不過半日,玄龜的背甲便被熔化大半,九頭蛇怪的九個頭顱被金烏真火燒燬六個,剩下的也垂頭喪氣,再無之前的囂張。
“滾!”東皇太一揮動權杖,金烏真火化作一道火牆,將玄龜與蛇怪逼向湯穀之外,“再敢踏入湯穀半步,定叫爾等形神俱滅!”
玄龜與蛇怪狼狽逃竄,從此再不敢靠近湯穀。此戰之後,金烏一族的威名開始在洪荒流傳,“湯穀有金烏,控太陽真火,能禦萬敵”的訊息,隨著風傳遍了山川河海。
許多先天生靈慕名而來,有的是為了依附湯穀尋求庇護,有的是想學習控火之術,其中便有兩位氣質截然不同的女神。
第一位女神誕生於東方的朝霞之中,周身縈繞著溫暖的紅光,髮髻上插著以朝霞凝成的金簪,眼眸如旭日初昇,帶著柔和的暖意。她自稱曦和,能與太陽溝通,知曉日出的軌跡,甚至能預測太陽運行的方位。“吾觀湯穀陽氣鼎盛,卻無定時,若能定日出之序,或可讓洪荒生靈依時作息。”她對著帝俊與東皇太一微微欠身,聲音如晨露滴落。
第二位女神孕育於西方的晚霞,周身帶著柔和的紫光,衣裙如晚霞般絢爛,手中握著一柄以月華凝成的玉梳,眼眸如落日餘暉,沉靜而溫婉。她名喚望舒,能引月華之力,掌握日落的規律,知曉星辰西沉的軌跡。“太陽真火雖強,卻需張弛有度,若能調和晝夜,或可讓湯穀的生機更盛。”她的聲音如晚風拂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帝俊見曦和溫柔聰慧,對時序運轉有著天生的領悟,心中微動,便與她結為道侶,讓她掌管金烏一族的曆法,記錄太陽升起的時辰,製定四季流轉的規律。東皇太一則與望舒相知,見她能以月華之力調和太陽真火的暴烈,便邀她協助自己調控真火的強弱,讓洪荒的晝夜更替更加有序。
在曦和的建議下,帝俊開始繪製“洪荒星圖”。他與曦和一同登上扶桑神樹之巔,日複一日地記錄星辰的位置——他們將天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劃分爲二十八宿,又根據太陽運行的軌跡,製定出最早的“天乾地支”,以十天乾記日,十二地支記時,讓洪荒生靈知曉時序的流轉。每當夜幕降臨,曦和便會取出以扶桑神樹的樹皮製成的卷軸,用金烏真火在上麵描繪星辰的軌跡,帝俊則在一旁補充註解,那捲軸漸漸變得厚重,最終成為洪荒第一部星圖。
東皇太一則在望舒的協助下,完善了“東皇鐘”。望舒引太陰月華,那些月華如銀色的流水,融入東皇太一的金烏真火中,原本純然陽剛的火焰,漸漸多了一絲陰柔的韻律。二人合力錘鍊下,東皇鐘的鐘體上浮現出“陰陽相濟”的符文,鐘聲響起時,不僅能震懾凶邪,讓洪荒的凶獸聞之喪膽,還能安撫萬物,讓狂暴的洪荒能量變得溫順。有一次,湯穀的太陽真火因星辰異動而暴走,東皇太一舉鐘輕敲,鐘聲如清泉流過,暴走的火焰便漸漸平息,恢複了溫和的燃燒。
隨著時間推移,湯穀漸漸成為洪荒東方的聖地。扶桑神樹越發高大,樹乾需千餘人合抱,枝椏直抵九天,葉片遮天蔽日,上麵棲息著無數受太陽陽氣滋養的靈禽。太陽真火不再肆虐,反而化作溫暖的光芒,如金色的細雨灑落,滋養著湯穀周圍的生靈——金紋靈草長成了茂密的叢林,火焰甲蟲繁衍出龐大的族群,連遠處的山川都披上了綠意。
金烏一族的成員也越來越多,除了天生的金烏,還有許多被帝俊與東皇太一收留的孤兒——有被凶獸襲擊的先天狐族幼崽,有失去家園的石靈後裔,帝俊與東皇太一便教他們修行,教他們生存的法則,領悟秩序的真諦。湯穀之中,時常能看到金烏與各族生靈一同修行的景象:小金烏們帶著狐族幼崽在火焰中穿梭,傳授避火之術;東皇太一指點石靈後裔如何引陽氣淬鍊身軀;帝俊與曦和則與望舒一同,根據星圖與曆法,調控湯穀的陽氣與月華,讓萬物依時生長。
洪荒東方的天空,因湯穀的存在而變得明亮。每當金烏一族的成員展翅飛出湯穀,他們身上的太陽光芒便會照亮一方天地,讓迷茫的生靈找到方向,讓混亂的區域趨於平和。帝俊與東皇太一立於扶桑神樹之巔,望著族群的繁榮與湯穀的祥和,知道屬於金烏一族的時代,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