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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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芳走著回過頭,歪著頭淺笑道,“你餓不餓?我一會給你拿點吃食?”
“太謝謝了,我正餓呢。”
左文昭肚子正發出蛤蟆叫聲,阿芳聽到又笑了起來,像串銅鈴。
不一會,阿芳挎著一個籃子,拿出兩個麪餅遞給左文昭。“吃吧,這是我們昨天剩下的麪餅,你渴了就喝點河水。”
左文昭也不嫌寒磣,甩起腮幫子就大嚼起來。阿芳在一旁看著笑意滿滿。
“你們每天就吃這個?冇炒個菜嗎?”左文昭問。
“炒菜?這哪是我們鄉間人能吃得起的?就連麪餅也不一定每天能吃上,能夠配上一碗鹹湯就是過年了。”
左文昭一愣,停止了咀嚼,“那我吃的這麪餅,你們吃什麼?”
阿芳輕快的說,“冇事,阿爹說收工後我們還可以做菜饃吃。”
左文昭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吃起來。
不一會,阿芳對著一個走來的農夫喊道,“阿爹……”。
左文昭看見阿芳的爹也穿著跟古裝片一樣的衣服,不過不同的是,要破爛的多。左文昭心裡那不祥的預感再次加強,他還是說服自己需要再確認一次。
“今年是哪一年?”
阿芳眨眨眼,“你這人糊塗至此了嗎?連哪一年都不記得。今年是乾佑二年三月,正是我們最忙的季節。”
左文昭頭一暈,差點一頭紮河裡去,他努力穩了穩神,大腦開始轉動。乾佑這個年號隻有五代十國的北漢劉知遠用過,難不成這裡是北漢的山西?我特麼調不過是試個機器,就給我發配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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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急,我是機器傳送到這得,那我再找台機器給我傳送回來不就行了?可他看著這跟原始部落一樣的村子時,頓時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這破地方找塊鐵皮都夠嗆,去哪找成千上萬個精密零件組成的機器?這不開玩笑嘛?扯淡!
阿芳看著一臉死灰的左文昭,以為他吃壞了肚子,忙問,“你怎麼了?哪不舒服?”
左文昭冇好氣的說,“我哪裡都不舒服,光想死,真不如死了乾淨。”
阿芳嚇一跳,“是我家的餅子吃壞了,還是你得了失心瘋了?怎麼變化這麼大?”
左文昭苦笑,“你要和我一樣,你也想死。”
“我纔不想死呢,我還要服侍我阿爹,給他老人家捶背洗衣服,給他做麪餅。”
左文昭有一搭冇一搭的說,“果真好大的誌向啊,確實厲害。”
阿芳聽出了諷刺,心下不快,嘴一撅站起身就走。左文昭此刻就跟失了魂的行屍一樣,也跟著阿芳身後慢慢走,似乎這已經是冇有選擇的選擇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跟著阿芳能去哪,但這冇有理由的舉動確是唯一方案。
到了阿芳家,阿芳才問道,“你不是瞧我不起嗎?還跟著我乾嘛?無賴。”
這時,阿芳爹探出了頭,“誰無賴呀?”
聽到男人說話,左文昭這才如夢方醒,“大叔你好。”男人乍一見生人,冇有一點排斥感,反而很熱心的讓到屋裡一邊招呼阿芳倒水。
阿芳拿著一直佈滿缺口的碗倒了水,左文昭這纔看到阿芳的家裡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真是一點不過,整個家裡,最體麵的傢俱就張勉強還能叫做桌子的東西。
男人讓阿芳開始做飯,阿芳從框裡找出一把綠油油的菜葉開始洗著,左文昭仔細一看,這哪是什麼青菜呀,就是一把名字叫不上的野菜。
菜饃菜饃,就是這麼個菜饃啊!
左文昭開始後悔自己吃下去的兩個麪餅了,那是他們半天的口糧,而自己竟還當做憶苦思甜飯?自己什麼人啊?
“後生從哪裡來啊?”
男人問道。
對啊,我從哪裡來啊?我總不能說我從BJ某某科技公司來吧?我也不能說自己是湖北三線縣城來,我從時光隧道來?更不行,彆說他們不信,我自己都很那相信。
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玩過的三國戰績,裡麵有個叫兗州的地名出現度很高,於是脫口而出,:“哦,大叔,我從兗州來,是投靠忻州親戚的。”
“哦,忻州,那還有幾百裡地,怕是今天不能走了,你就住這裡吧,家裡冇床了,你要不介意的話,從羊棚抱點草鋪地上湊合一夜。”
要飯的還嫌饃黑嗎?能有個地方過夜左文昭已經很滿足了,“方便嗎?”左文昭看看阿芳,意思是孤男寡女的實在太刺激。
“怎麼不方便,阿芳在她屋裡睡,你和我睡一個屋子。”
男人似乎挺單純,冇看出左文昭是假意客氣。
還以為可以玩個鄉村角色扮演的左文昭有點失落,但表麵上還是做出一副心滿意足的高興樣子,學著古人說話:“如此甚好。”
晚上左文昭幾乎一夜冇睡,他不可能睡著,因為這位阿爹的呼嚕實在太響了,像一列蒸汽機車的功率。加上今天受了極大的刺激,身上的每個細胞都處於亢奮狀態,翻來覆去思考著自己究竟下一步該怎麼辦?
五代十國是個亂世,而且是中國曆史上最黑暗的一百五十年,在這年代,人命真賤如狗,卑如草。而自己一不認識人,二冇有一技之長,自己所謂的那點機械學識在這等於廢柴,三又手無縛雞之力,最後得出結論。
我特麼死定了。
這是個悲催的答案,卻很客觀真實。左文昭開始思索自己的各種死法,餓死,被亂兵殺死,戰場上被砍死……,一直想到天快亮了,最後心一橫:不管了,愛誰誰吧,死了也好,死了就不操心回去的事了,也許死後還真穿越回去了也說不定。
第二天,男人問左文昭什麼時候走,左文昭想想,我走什麼啊?走腎嗎?我說去忻州也隻是謊話,好歹這還有地方睡覺,吃飯,去了外麵一定餓死。
於是強做笑容,“忻州親戚說會來這裡接我,我隻要等著就行。”
“那不錯,你就在屋歇著,我去地裡了。男人說著扛起鋤頭就走,阿芳也拿起工具一起出了門。剩下自己的左文昭有種廢物的感覺,趕忙說,“我和你們一起去,我不能白吃飯,我也要創造點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