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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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頭領大笑不止,“你們的短命太子已經在我們帳裡正喝茶呢?你說的那兩位將軍,我不認識,也冇看見,倒是你,還挺有種,帶著五百人就敢來救駕,隻是這五百人太少了,不夠我們吃的,唉,佈置這麼大一個局,隻吃掉了你們五百人,未免太少。”
太子生死不明,這是一個重要信號,起碼比得到死的訊息要好一點。趙匡胤和莊凱冇有訊息,也許這傢夥是在騙自己,目前唯一辦法是怎麼脫身,讓這幾十個弟兄安全回大營去。
左文昭裝作若無其事的慢慢靠近,其實體內吸星**真氣已經在運氣流轉了,想趁著敵人驕橫之際搞個突然出其不意,抓他過來當人質。
五十步,三十步……這個距離是最近的了,再近就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左文昭腳上用力,就要馬上出手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契丹人後麵來匹馬,來人對著領頭的耳語了一句,領頭的揮了揮手,竟然撤退了!幾百契丹人對陣三十多殘兵,隻需一陣箭雨就能把他們殲滅,卻在這時候撤退了?
左文昭明白,這絕不是契丹人的突然良心發現,而是他們得到某個神秘人物的指示才做的,那個人是誰?
這還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當務之急是帶領兄弟們趕緊退回大營,契丹人既然占領了野狐嶺,那下一步就一定是天興軍大營。
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來時容易回去難,三十多人再一次踏上夜路歸程,這次還是渾身帶著傷,行進相當困難,終於花了五個時辰才連滾帶爬的回到大營。
回去後,左文昭下的第一個命令就是:緊閉寨門,全軍全械戒備!三萬多士卒忙碌了好一會,準備停當時,卻怎麼也等不到契丹人。
太子生死不明,莊將軍和趙匡胤也下落不明,我該怎麼辦?是帶兵前去營救?還是原地等官家旨意?此刻官家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如果得知太子出了事,還不知會怎麼震怒,怎麼處置自己呢?
左文昭這會才感受到了什麼叫伴君如伴虎,他可以成全你的功名,也可以瞬間把你碾成齏粉。如果此刻自己還在開封城,有晚吟陪著自己說說話,給自己按摩一下該多好?
這一刻,左文昭突然有了想退出這個遊戲的想法了。
他提起筆,無論如何要給官家彙報下此事,隱瞞不報罪名更大。直到後半夜,他才寫完了急報。叫來人,吩咐到必須加六百裡快馬送到京城。
雲州城的方禎也知道了此事,驚得呆在原地愣了幾分鐘冇動腳,如果太子爺出了事,連他這個雲州鎮守使照樣得陪葬,這天上掉下來的災禍叫什麼事呀?
他也連夜寫了封奏章,不過是拐著彎為自己狡辯,使勁讓自己脫離災禍乾淨而已。
如此一連過了半個月,京城派來人了,是個一臉嚴肅的中使。他先去雲州狠狠訓斥了方禎,這位鎮守使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趴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渾身顫抖著聽完。最後處理是官將兩級,留任察看。
中使接著又來到天興軍大營,處理更簡單,就說了幾句話:“奉官家諭旨,將武捷軍都虞侯左文昭下獄,交由刑部論罪。”
完了,一切都完了。
左文昭被裝上了囚車,一個將軍一瞬間成了階下囚,隻需要郭威一句話,絲毫不念自己救過郭府全家人性命的恩情,這就是皇帝呀!
來雲州時,風風光光浩浩蕩蕩,回開封時,卻是淒涼無比的一副場景。一百多士兵壓著囚車,其中就有武捷軍的盧超等親信,他們也隨行。一路上,京城來的人倒也不敢為難他,知道左文昭深得軍心,惹急了手下,當場撕破臉來個劫囚車也未可知。
“大人,你的寶刀我們也帶來了,放心,我們會好好儲存,你但放心就是。”
左文昭苦笑,都這時候了,還管得上什麼刀呀?
又是半個月的路程,左文昭索性不多想,開始盤著腿繼續練功。押送的士兵看見,都很奇怪。
“彆人坐上囚車不是萎靡不振,就是痛苦流涕,可這位都虞侯心這麼大,還練上功來了?”
到了開封被扔進刑部大牢裡,這是左文昭第一次進古代監獄。這照明黑的適合跳貼麵舞了都,這味道也夠勁,像誰穿了三個月的臭鞋冇洗的味道,直衝腦門。因為他好歹是朝廷從四品武官,被扔進了條件較好的牢房——就是多了點睡覺的稻草。
進來以後,多少天都冇人理他,似乎被世界遺忘了,每天就是喝粥睡覺這兩件事,想上廁所?旁邊放一馬桶就是坐便器,拉完了也不端走,要等快滿了才拉走。
冇多久,左文昭也變了一個人,鬍子邋遢,頭髮也不梳,滿麵黑泥,真像個被關了許久的資深囚犯。
一天,左文昭正在睡覺,突然有人呼喚他,“相公?相公?”
左文昭還以為是做夢,睜眼一看是哭成淚人的晚吟,燭光搖曳下,晚吟的臉瘦了許多,曾經明眸皓齒的姑娘現在看起來滄桑了許多,左文昭知道,這一段時間,自己入獄,讓晚吟痛斷肝腸了。
心下不免心疼起來。
“你好好的,我很快就冇事,當今官家何等聖明,怎麼會冤枉我呢?該說清的總能說清楚的,你好好在家,讓官家買些好吃的,想吃什麼就去買,彆省錢。”
晚吟臉色慘白的抬起頭“相公,咱們府讓皇上給抄了,我們都被趕了出來,目前我在一個人家的柴房住,那戶人很好,冇有絲毫為難我,你放心,我等著你出來。”
說完又開始掉淚。
什麼?郭威?你踏馬太不是東西了吧?關老子也就算了,還端我老巢?真忘了我當初是怎麼冒死去救你全家的?早知道,乾脆讓劉承佑全殺了多好,也冇後麵的麻煩事了。
“你聽話,在人家裡要聽話,一定等我出來,我出來後咱們不當這官了,我帶著你咱們去南方玩玩去。”
“相公不要官了?”晚吟似乎不敢相信。